见已出来,彩月放开她的手,一脸谨慎,“你用不着将我当做第二个刺莲来看,这灵欢阁的规矩便是如此,如若不到万6不得已我不会为难你。”
这话她可以理解为她将来某一天还是会为难她么?碧旋暗想。
“可是,她是你同乡……”碧旋犹豫着,却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
“同乡?”似乎听到一个特别可笑的笑话,彩月讥讽一笑道,“在宫里,亲姐妹都能反目成仇,何况是一个同乡?”
碧旋困惑的看着她,难道彩月之前被什么姐妹背叛过么
对碧旋投来的困惑满不在意,向前走了几步又开口道,“我不会干涉你的一切,但……请不要伤害格格……”
对彩月临走时的话感到莫名其妙,她怎么可能会伤害格格?
对着夜空长叹一声,回身进屋嗅着空气中的香味,许是沉香木越发浓郁,碧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坐在桌边小眠起来。
翌日清晨,天微微亮,桌上的人影先是动动身子,然后用手遮住窗外反射进来的光线,微皱了皱眉,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回头望向床边,见灵欢格格还未醒,才站起身伸伸懒腰,晃晃脑袋,以舒缓全身酸痛。
悄悄的拉开门,只见彩月和其它几个宫女站在外面,对于昨天晚上的话有些不解,却也没再问。
见她出来,彩月上前一步就要进去,被碧旋拦住,“格格还睡着,你们将洗漱的东西留下,这里我来伺候。”
彩月领着其它宫女退下,碧旋将洗漱的东西端进屋里,幸好当初导演为了更加真实的反应后宫生活,特意找了人培训她们。
抬头见灵欢格格已经醒了,正坐起身窝在被子下揉眼睛,由于初醒,睡眼惺忪的大眼睛找不到焦距。
碧旋赶忙将洗漱的东西端到灵欢格格身旁,将先前准备好的醒神茶端给格格,灵欢格格呓语了几声,迷迷糊糊将醒神茶喝下,碧旋将漱口盐递给格格,将杯子端在灵欢格格下巴处,心里却盘算着不知这里有没有薄荷叶,如果有薄荷叶,每天嚼两片叶子就好了。
即能清新口气,也能美白牙齿,似乎田七果也能漱口。
待灵欢格格洗漱完毕,碧旋却纠结了,她以前在剧组只见过造型师佩戴大拉翅,却没见过怎么佩戴旗夹,旗夹比大拉翅小一号,做工精美,而且轻盈戴在头上没那么重。
“怎么了?”坐在铜镜前,见碧旋久久不梳妆,灵欢格格不禁开口询问,说话间转过脑袋盯着碧旋犯难的模样。
被灵欢格格这么一问,碧旋颤抖着手在灵欢头上摸索起来,拧着眉回忆,突然脑海中似乎有什么闪过,眼睛一亮,手脚麻利地拨弄起来。
她曾经闲来无事在网上看过现代结合古风的发型设计赛,挺适合穿旗装的。
将额前的刘海齐齐拨弄下垂,再将后头的长发编织成六条小辫,垂在肩膀俩侧,多余的长发绾起,配上金步摇斜插左侧,便大功告成了。
“这是什么发髻?怎么这么怪异?”灵欢格格微皱皱眉盯着铜镜中的人影,不解道。
碧旋转转眼珠,以为灵欢格格不满意,忙福身开口解释道,“回格格的话,这叫行云髻,是奴婢一时突发奇想设计出来的,若格格不喜欢,奴婢再重新给格格梳上。”
“谁说本格格不喜欢,我是很喜欢,这发髻虽然怪异,可却很得我心,怕是常年挽发的嬷嬷都梳不出来这般手艺,这会到好好给嫣然开开眼。”
说着她张开双手在原地旋转了几圈圈,确定发髻不会乱才满意拍拍手得意一笑,“对了,我现在要去嫣然那儿,若皇阿玛传人来唤,你便如实禀告。”话落,便走了出去。
碧旋紧锁着眉,凝视着灵欢即将走出去的身影,总觉得似乎还缺点什么?
目光随意瞥向梳妆台,发现首饰盒边缘摊这一件翠绿的玉手镯,这才惊觉少了什么。
赶忙翻开首饰盒,果真在盒子底部找到一件首饰,手紧了紧,满意一笑,合上盖子小跑出去。
“格格……格格……”许是碧旋嗓门太大,灵欢没走几步便不解的转过身,迟疑的望着她,“怎么了?”
碧旋摊开手,手中正捧着一件做工精湛的璎珞,上前替格格将领衣解下,戴上璎珞,这才放心一笑,“回格格的话,这行云髻必须配着璎珞才好看。”
“哦?这璎珞我好些时候没戴过了,先前也只在宴席中戴过。”她说着,忽然出手在她芊瘦的肩膀上拍了拍,直拍的碧旋暗暗叫苦,这灵欢虽是女子,却有些功夫底子,那力道也不似一般女子般。
拍完之后,灵欢将手腕上的鸡血红手镯取下,给其戴上后认真道,“碧旋,这镯子是我去年生辰皇阿玛赏的,现在便转赠给你,你虽来灵欢阁时日不长,却比那些宫女太监们强多啦,我可是把你当心腹来着……好了,嫣然必定急了,还有一句要告诉你,若是见着哪宫贵嫔娘娘来找茬,就差个宫女或太监来嫣然阁通告一声,本格格为你做主。”
听了这话,碧旋心里一阵感动,正要开口说些感激涕淋的话,却被灵欢格格下句话给呛的将感动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她说,“再说了,你就快成为八福晋,这样算算,到时候你就是我弟媳了。”
瞅着逐渐远去的背影,碧旋深吸口气,食指惯性抚上右眼角,思绪逐渐飘远,这里有道微细的疤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啦,那是头一次进剧组,由于对一切都充满忐忑和对新鲜事物的惊奇,在拍戏时,出于好奇,她回头想看看摄像镜头摆在什么位置,结果不小心就被那尖细的竹枝刮破,幸好只刮伤一点皮,若果当时头在低些,毁的就是眼睛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只是简单抹些药膏,并没在意,只在下场戏的时候擦了一层粉底遮挡,结果自那以后,眼角就留下这道疤。
以现代医学技术完全可以消掉这道疤,可不知怎么就是不愿意,一,这道疤并不影响外貌,二,心里就是不舍的,就好像是纪念第一次拍戏的时候,懵懂,青涩,虽然她现在才十九岁,可是……抬起头望着高高的朱色宫墙,眸中一阵迷茫,她不敢保证会迷失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碧旋蹙眉,怎么听这声音似乎是往灵欢阁来的?
不等想明白,突然似一阵风,只觉得腰间一紧,再回神却发现已经坐在马背上了,后背抵着一个坚硬的胸膛,阵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莫名的,耳根子一红,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有人拦腰将她搂上马背。
不等猜测来人身份时,“驾!”一声,马儿转了个弯向来时的方向继续前进,碧旋翻翻白眼,这个八阿哥到底要做什么?不经过她同意,就擅自搂她上马,不过也识趣的没多问。
许是这俩日睡桌子睡的不安稳,碧旋努力睁着眼,却又一阵困意袭来,脑袋后仰就这么靠在八阿哥胸口睡去。八阿哥茗伟原先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却不想胸前之人竟就这么靠着他胸口睡去,大脑不自觉一阵空白,待反应过来,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渐渐放缓,另一只手穿过碧旋的腰,微微收紧,防止被颠簸下去。
垂眸细细打量那张称不上漂亮却又略带一丝疲惫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可一想到昨日自称宫外以有未婚夫君,立马沉下脸,他堂堂大兴国的八阿哥几时对女子这般了。
张了张嘴想唤醒她,可眸子扫向那秀气眉间带着股淡淡倦意,还是忍下了。
碧旋睡的迷迷糊糊间,是被一阵喧闹给吵醒的,感觉马停了,睁开惺忪的睡眼,入眼的却是各色各样的马匹,顿时惊醒了,一种莫名的恐慌堵在胸口,这八阿哥把她带到这来干什么,难道是因为昨日之事要把她带来五马分尸?
这么一想,顿时所有瞌睡全都惊没了,额间似乎还有些虚汗,手不自觉抓紧马鞍,要不要逃走?可又该逃哪去?
就在碧旋胡思乱想时,八阿哥纵身跃下马背,伸手就要抱她下来,碧旋一惊,以为是要把她弄下来再扔进马群中,赶忙一翻身直直跪下,全身都开始哆嗦,心里懊悔的要死,昨天干嘛要得罪他,现在倒好,昨晚被人警告过,今天又要完了,也不知道灵欢格格会不会来救她,“敢……敢问八……八阿哥……奴婢到底犯了什么错……八阿哥要如此待奴婢?”一句话断断续续的说完,后背的汗几乎快打湿衣衫。
见碧旋一下马就跪着,就觉得心里一阵难受,他长得很吓人么,那为什么头也不抬,这额头的汗到流了不少,可余光瞥见旁边其余几个免费看戏的,也顾不得其他,直接粗鲁地拉着碧旋起来就吼,“你这是做甚,本阿哥让你跪着么?不知道还以为本阿哥虐待你呢!”
“都快五马分尸了还不是虐待么?”碧旋几乎快要哭出来了,竭尽斯底喊出这一句,便捂嘴低低哭了起来。
好半晌才发现八阿哥一脸错愕的盯着她,良久才找回声音,“我几时说要将你五马分尸了?”五马分尸?又亏她想的出来。
碧旋望了望成群的马匹,目光再转回他身上,意思很明显,见此,八阿哥终于一脸了悟,“你该不会以为我将你带这里是为了将你五马分尸吧!”难道不是么,却被下一句话囧的有种想骑马逃离的冲动,“本阿哥只不过是带你出来遛马而已,你想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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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年第一次上传的章节忒对不住看文的书友们,那个,微博上的那位,偶又更一章了,嘿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