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挺理解夏小怜的感受,只不过……想必待会儿一定会找她。
“呦~瞧这模样,朗才人怕是病的不轻啊,咦……可别传染给我了……”碧旋微皱了皱眉,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回来了。
见没人搭理她,余翘翘不由恼恨的瞪着眼,突然吸了吸鼻子,嗅到空气中甜腻的香气,目光一转瞧见夏小怜正吃着什么,走过去一看,立马睁大了眼睛,“死丫头,这什么糕点,怎么都没见过?”说着伸手就要去拿。
手在半空中被阻挡,脸色不悦的看向那人,见是碧旋,目光沉了沉,讽刺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怎么?被格格赶回来了?”说着,环绕她一圈道,“呦!你这打扮起来还有这么几分宫女样!”
这是在讽刺她是个宫女么,切,虽然她的确就是宫女命,她自己不也是宫女么,碧旋目光扫视她一圈,微挑了挑眉毛,故作夸张道,“是啊,我本来就是宫女,可不像某些人,这模样嘛倒是长得不错,嗯……到有那么几分人模狗样!”
“你骂谁呢?”余翘翘怒目一瞪,活像个被惹怒的疯狗。
她凑近她几分,盯着她浓妆艳抹的脸蛋,低低开口,“谁搭话我骂谁呀,又没提你名字,你作甚那么激动?”随即直起身子用一脸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她,“难道……你承认你就是人模狗样么?”
“你!”余翘翘气恼地伸出手就要掌掴碧旋,碧旋冷笑一声,在半空中捏住她的手腕,轻笑开口,“呀,我忘了问你,你听说了灵欢格格身边的贴身宫女刺莲姑娘的事么?”
余翘翘神色一滞,脸色复杂起来,“难道是你做的?”那件事她也听说过,只怕不止她,就连整个皇宫都知道了灵欢格格将陪伴多年的贴身宫女给打了五十板子,还送去辛者库做劳力,这让其它宫的宫女们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出了错就成了第二个刺莲。
碧旋耸耸肩,“错了,我可没本事将刺莲姑娘送去辛者库,只不过是在格格耳边说了几句刺莲姑娘不好听的话而已,原本呢,只想着让刺莲姑娘挨几下板子,我也没想到就给送去了那里。”
见余翘翘逐渐发白的脸色,碧旋心里不屑,这种人在后宫压根就没太大威胁,只能是个炮灰,这般就吓到了,似乎怕还没吓到她,碧旋又凑近了几分,轻声道,“你说,如果我将你刚才的表现和格格说一声,说你要打格格的人,你猜,格格会怎样对你?”说着,托着下巴自顾自道,“是灭你九族……嗯……不对,没这么严重,嗯……应该会将你打发到离人院伺候那些即将过世的老人?”(解释一下哈,离人院乃年迈将死的老宫女,你想想哈,在那里,那些老人随时都会死,如果在你吃饭的时候死了,你会有什么感想?)
“噗咚——”一声,在余翘翘下跪的那一刹,碧旋似乎感觉到地面都颤抖了一下,“碧……碧旋……碧旋姑娘……碧旋姐姐……看在你我曾是一个院的,能不能不要和格格说这些,我……我给你磕头了……”说着,脑袋狠狠叩了下去。
碧旋冷眼瞧着,也不急着劝,倒是七静开口了,“碧旋,用不着这样,我正病着,她在这儿叩头,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已经……咳咳……”说着又咳嗽几声。
碧旋脸色有些尴尬,只想着小小惩罚余翘翘,却忽略了七静还病着,赶忙摆摆手道,“我又不是主子,你跪我作甚?起来吧。”
余翘翘一喜,忙站起身围绕在碧旋身边谄媚的笑笑,“那个,碧旋,你能否去格格那儿多说着好话,让我去伺候格格也成……”
碧旋皱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目光凌厉的盯着她,被盯着一阵心慌,余翘翘心中一跳,舔舔干涩的唇瓣干笑道,“我……我忘了……姑姑找我有事……你们聊……你们聊……”说着匆匆跑了出去,差点被门槛绊倒。
直到人影消失不见,碧旋才敛了眸子,睫毛一颤,再睁开时眸底的凌厉消失不见,缓了神色对七静道,“时候不早了,格格还在等我伺候,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转身要走,却被一只略带冰凉的手握住,回身不解的看着七静,七静虚弱的勾起唇角,眼神真挚的看着她,吐出俩个字,“谢谢!”
碧旋抿紧唇,盯着她良久,“你……罢了,我改日再来看你!”本来是想问关于朗素扬的身份,但还是决定不说了,怕知道朗素扬已经有喜欢的女子。
跨出勤务院时,只听见一阵匆匆的脚步声追来,碧旋揉揉眉心,看向来人。
夏小怜微喘着气,再抬头时,眼底带着一丝祈求,碧旋不动声色将手抚向右眼角,这是她曾经的习惯动作,来到古代后几乎没做过了。
“碧旋……”她咬着唇,似乎鼓起巨大的勇气开口,却被碧旋打断,“你想说什么我知道,我可以替你办到……”顿了顿,语气一转继续道,“你要想清楚,如果出了勤务院你就别想安宁了,你别看格格现在宠我,这也只是一时的,待新鲜感一过,我对于格格就是个不值钱的奴才,宫里是是非非想必你也是见识过的,个个都不是善茬!”
夏小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说的我都懂,可是我已经七年不曾回家了,待到二五出宫,还要等上好些年呢,若能在格格身边寻份差事,每月十五便能出宫,我极想念娘亲,我不在她身边,她身子又不好,也不知道爹爹可会善待她……”她说着,用袖子抹着眼角的泪水,看样子极为思念娘亲。
碧旋目光复杂盯着夏小怜,心里有个大胆的主意,想来还有几日便十五了,若和格格商议一下……
正了正色,盯着夏小怜的眼睛严肃的开口,“还有几日便十五了,我回去向格格请教一下,将十五出宫的行程让给你,你回去与你娘好好聚聚。还有……”见夏小怜惊喜的眸子,碧旋转过身盯着天际幽幽的冷月道,“若此番回去你主意不变,我会向格格寻份差事给你,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如若不小心将命丢在宫里,你宫外的娘亲又该如何?”
“我……”夏小怜愣住了,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只以为若是受罚顶多老死离人院,可今日被碧旋这么一说,才猛然想起宫里好几桩宫女离奇死亡案,似乎刑部至今还没审查出来。
原来是她一直看简单了,忘了小时候民间老人曾流传这么一句话“一入宫门仇似海。”碧旋的意思是她在勤务院还有回家的机会,若攀附上哪位主子,便随时随地都可以送命,到时候连回家的机会都没有了。
见夏小怜陷入沉思,碧旋也不催她,抬脚就要离开,随后又收回步子拘促不安的开口,“那个,朗太医是什么人?”
“什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脸红的解释道,“噢,朗太医名素扬,十九岁,是七静姑娘的胞弟,朗太医十五岁开始进宫,因医术高超,十七岁那年曾被皇上封为一品御医,专为皇室所用,却不想却被朗太医一口拒绝……”说着,夏小怜一脸惋惜。
碧旋不解,“那他为什么拒绝?”
说到这儿,夏小怜又是一阵叹息,“还不是因为才人院的顾才人。”顿了顿继续道,“若朗太医成了御医,便不能再进后院了,且不说勤务院的七静姑娘是朗太医的姐姐,还有才人院的顾才人,听闻宫女们都传,那顾才人才德具备,又倾国倾城,惊艳绝伦,诗、词、句、歌、赋,琴、棋、书、画、舞样样精通,在民间素有第一美人之称,可惜入宫三年却还没有被皇上提名,眼看就二十了。若再不提名,只得老死宫中了。”
听着话题聊到才人院,碧旋烦躁的揉揉手腕,“不要说,那朗太医喜欢上顾才人了?”原本只是随意问问,却不想夏小怜接下来的回答让她心里冒出一丝嫉妒。
夏小怜一脸神伤,“可不是么,还有宫女说顾才人没能被皇上提名,其实就是为了将来将顾才人赐给朗太医……”
碧旋咬紧下唇,顾才人和朗太医,按照古代律法,才人似乎只能是皇帝的女人,即使没选上,那也只能老死宫中,又怎会赐给一个太医?
半晌不见碧旋有动静,夏小怜迷惑的盯着她,小心翼翼地开口,“碧旋,怎么了?”
“噢,没事!”被夏小怜这么一问,碧旋忙掩去眼底复杂的神色,走了几步,又回首开口,“好好照顾七静,我回去了。”
回灵欢阁时,格格已经睡下了,只有彩月一人守夜,走到香炉边揭开香炉盖,用银簪挑了挑里面的沉香木,让其香气更浓郁些,才放下银簪,转头见彩月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盯着她,碧旋心里一阵苦笑,看样子,在格格身边她得更加小心翼翼了吧。
碧旋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却被彩月用手势禁声,将食指放在唇瓣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微皱了皱眉,看着格格安睡的容颜,才悄悄起身拉着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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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的是,其实上一章我开的风寒方子只是我瞎胡诌的,为了情节需要,不能当真,要怪只能怪我当年为什么没有学中医。唉~悔不当初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