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悠悠溜回自个儿的院子,子衿与芍药不在,兴许又偷偷跑去后山了。忽然觉得有些累,便在假山处寻了块略微平整的石头坐下。太阳刚下山,吹来的风有些凉,我仰着脸,看着天空,天色渐黑,有些气闷。正昏昏欲睡时,忽的听见芍药的声音“小姐,你回来啦。”我睁眼,依旧望着天空没说话。
子衿柔柔道“小姐,起风了,回屋里吧。”
“好。”我起身应了声,伸了伸筋骨,笑问道“你们俩又偷跑去哪了?”
一听这芍药似乎来了精神,神采奕奕道“小姐,我们去后山了,你不知道,后山的花都开了,甚是好看,只是谷主说都有剧毒,碰不得,不然,我一定摘回来给小姐瞧瞧呢。”
“这样大声的做什么,也不怕陈叔听见罚你守夜。”陈叔原名陈州,听说是打小就开始跟着爹爹的,如今也跟着爹爹一起隐退在这药王谷中,算是这药王谷的管家了,为人很是严肃,这些丫头们,平日里也最怕他。
一听我提起陈叔,芍药立即闭嘴不再说话,我笑看她一眼,转身走进屋子。
入夜,我让子衿点了灯,借着灯光找了本书来看。芍药与子衿在一旁说着后山的花儿朵儿,安静的夜里,这样的景象一片祥和。半刻,芍药便有些撑不住了,早早的便吵嚷着去睡了。过了一会儿,子衿又捧了一盏灯来放于桌上,劝道“小姐,仔细眼睛疼。”
我放下书,揉了揉眼“你一说,是觉着有些疼了。”
子衿展颜笑道道“小姐今日累了吧,不如早点歇息吧。”
我应了声,正准备收拾收拾睡下,却突然听到一阵笛声传来,我看向子衿,示意她停下动作,我低头听着,听着像是本来就练得很熟的曲子,可却时不时的带着颤音,带着浓浓的愁思。
子衿只听了片刻,说道“是蓝公子在吹笛子呢。”
是吗?蓝衣,你在忧愁什么呢?
她见我一声不吭,也沉默着不说话,只静静听着。
半晌后,笛声一直断断续续,不曾停过。我想了想,拿过披风。
“小姐…”
“不用跟着了,我过会儿就回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去,只顺着笛声寻过去。果然,在竹林看到他,他依旧是那一袭青衣,在月色的映衬下,更显得清冷出尘。
他见我来,握着玉笛的手轻颤,温和的笑道“我以为你已经歇下了,是我吵着你了吗?”
我摇摇头,坐于石凳上,指了指石桌上的酒,笑道“借酒消愁?”
他一愣,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摩擦着玉笛。我见他不说话,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正要饮下,他忽然出手挡住我“你身子还未好全,不宜饮酒。”我撇他一眼,推开他的手,抿嘴笑道“好不容易等到爹爹醉的不省人事,子衿也没在身边,想要放肆一回呢,你又来拦着我。”
他看着我,半晌才说“只此一次。”
我笑笑,对他举杯,饮下,忽的觉得全身暖暖的。
“你既已决定离开,何必做出这副模样来。”
兴许我的口气太过不明,他看向我的眸子里竟带着一丝惊喜。他叹口气,与我面对而坐,将玉笛放于石桌上,在这样的月色下,像披上了一层盈盈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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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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