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有见他一口气说出这些话。也没有见过他眸子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竟有些恐惧。
蓝衣,我们哪里不一样呢?
是我错了,我太单纯,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我生在这样的人家,已然能遭遇如此命运。可你,生于官宦世家,这些仇恨,你一出生便已经刻在你心上了,你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
我一直都知道你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温润,你只是更善于伪装。
蓝衣,我们确实不一样。是我太傻,我竟痴痴的以为凭自己的几句话便能使你改变心意,是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你。
我苦笑,眼泪不时滑落。
执于一念。
我们之间,执于一念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人,我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美好。我不愿受困,却不知道,早已将自己困在自己的一念中。
不觉间,已经走到房门外,子衿还没睡,正要她掌着灯出门寻我,见到我时,一脸震惊,惊呼道“小姐!”
“子衿,我累了,伺候我睡吧。”声音是我从未有的疲惫。“记住,今夜,你什么都没看见,我要你把看见的烂在心里。”
她神情微怔,但又迅速整理好表情,温婉到“小姐今日走的多了,我准备了热水,小姐洗洗再睡吧。”
我看向她,她一如往常,温柔似水。我转身走进房间。
子衿一向聪慧,最得我心。就算我不说,只怕她也能猜到一二。她永远能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置身事外,做一个看戏的人。
等躺在床上,身心俱疲。可一闭上双眼,全是蓝衣一脸无奈与坚定,他说“钰儿,我们不一样。”
可是,那个永远嘴角含笑,会对我说要保护我,要带我一起走,要为我移来藤椅的蓝衣呢?
红樱花早已落下,那些飘落的花瓣我已让子衿与芍药收起来做了香包,它停留在它一生最为美好的时候。
我忽的起身,掀开纱幔,轻唤道“子衿。”
然后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子衿强撑着一脸的倦意走到我近前,温声道“小姐,怎么了。”
我看着她,忽然十分愧疚,自责道“对不起,我太任性了。”
子衿愣愣看了我半晌,温婉一笑道“小姐一向淡漠,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偶尔任性一次,是好事。”
她看着我笑,可我却笑不出来。
对于子衿,除了敬佩,我实在不知该怎样看她。
“子衿,那些红樱做的香包,你帮我找找。”
她应了声,便转身离去,没一会儿便拿来一个月白色的香包,我接过,说道“好了,你不用管我了,快去睡吧。”
她担忧的看我一眼,道“小姐安睡。”方缓缓离开。
我将香包放于枕边,红樱那淡淡的香气萦绕在我鼻间。
枉我平日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嘴上说着厌烦了这个尘世,可最终躲不过最最尘世的情。
一年前,我对自己说,不会为了谁,便随了谁。只是如今,我的心,大概也不像那时候能够波澜不惊了吧。
我能明白他的执着,因为我的执着远超于他。
蓝衣,你的心如若不能停留,我愿在一旁静静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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