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之怀一边抽泣一边控诉男人的凶猛,「要死了……肚子里好热……烧坏了……远尧——你轻一点……我不行了……」
「真乖……夹得那么紧,都快把我夹断了。」韩远尧嘴里吐露着下流的话,汗水顺着他俊逸的脸颊滑下,「想不想我?嗯?」
「想、想啊——麻了……」楚之怀被韩远尧一把抱了起来,面对面的姿势,放荡不堪,「远、远尧……我、我会被干死的……求求你……」
「真浪。」韩远尧舔了舔楚之怀嘴角来不及下咽的唾液,手掌从雪白的大腿一路滑上,摸上细软的腰,「要不要我进深一点,射给你?嗯?」
「要……」楚之怀诱人的红唇舔着韩远尧的耳廓。如今在床上这副淫乱的样子都是被韩远尧一手调教出来的,「忍不住了……直、直接……射深一点……」
说完韩远尧将楚之怀的腰猛地向下一扣,楚之怀尖叫着达到高潮,滚烫的精液射进柔软的肠道。楚之怀舒服得脚趾微微向里蜷曲,充血的肠道也止不住地痉挛。
韩远尧吻着浑身发软的楚之怀不肯松手,楚之怀也乖乖地不抵抗。过了一会儿,韩远尧摸着楚之怀黑色的发丝道,「累吗?」
楚之怀点点头。韩远尧小心翼翼将虚软的性器从温暖的肠道里抽了出来。套了件外套在楚之怀身上,吻着他的黑发,「我开车,你在后面躺会儿,到了我叫你。」
「嗯。」楚之怀眯了眯眼睛躺了下来。韩远尧怕他睡得不舒服,将前车座的靠垫垫在他头下才放心地开车回家。
第三十八章 放手
乔希恒出院以后就听从乔正的话搬回了乔宅,乔希恒的父母因为难得来一趟英国也决定多呆一段时间,至少等到乔希恒的伤完全恢复以后他们才放心回家。乔希恒住院期间,乔楠几乎没有去过医院几次,难得去的几次脸色也颇为难看。先不说乔希恒不经过他同意将这一个亿弄到了那么个血本无归的小公司,连乔正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告诉他说,一切到此为止,从前的事情不再追究,往后的事也不要再插手,让乔希恒去过他自己想过的生活。
对于乔正这种放宽政策的态度,乔楠自然不满。但是乔正毕竟是宝刀未老,一句话就将乔楠的千言万语顶了回去,「我现在还没死,是不是连说话的份都没有了?还是你盼望着我早点死?」话已至此,乔楠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虽然手段狠辣,对于乔正这个父亲,乔楠向来是很尊重。尤其乔正这张老脸,即使现在摆出去,商场上还是有很多人不得不给面子。谁都知道乔正是白手起家,底子自然比那些个祖传家业的人要厚实得多。即使当年金融危机的时候,乔氏的事业也依旧是蒸蒸日上,完全不受影响。
因为当初从乔宅搬出来的时候大多数东西都搬到了他的公寓,这会儿要搬回去也是一个硕大的工程。没有急着回公司,乔希恒请了搬家公司,来将公寓的东西一一搬回去。刚进门,就听到屋内传来熟悉的锅铲声。心一沉,能进这个家门的,除了他,就只有顾青了。
对于这样纠缠不休的顾青,乔希恒有些难以应对。他想过一万种他跟顾青分手后的场景,唯独这一种他未曾料到。
顾青听到门口开门的声音,病态苍白的面孔上勾起盈盈浅笑。关掉煤气,走进客厅,果然乔希恒还是会回来的。
「你回来啦,马上可以吃饭了。」
顾青的神情看起来和往常有点不一样。乔希恒俊眉微蹙,将钥匙丢在玻璃茶几上,揉了揉太阳穴。顾青再次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乔希恒招了招手,「顾青,你过来,我们谈谈。」
「有什么事吃好饭再说,你回来就好好休息……身体还没好吧?我煲了汤,有利于回血……」
顾青一个人絮絮叨叨自言自语地说着,直到乔希恒有些忍无可忍的厉声道,「顾青,我要搬回乔家了。」
「啊?」顾青精神恍惚了一下,慢慢低下头,也不知道是说给乔希恒听还是自己听,「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乔希恒蹭得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拽过顾青,力道大得吓人。几乎是连拖带拉地将人带到门口,乔希恒指着那日顾青将刀刺进他心口的地方,横眉冷目,黑眸沉得深不见底,「顾青,你看清楚了。爱你的乔希恒,在那一天,已经被你一刀杀死在了这里,不可能再回来了!」
顾青哆嗦着掩住自己的耳朵,好似乔希恒的声音是那么尖锐刺耳。指尖都泛着冰凉的苍白,面无血色的脸庞若是以前的乔希恒看到了必定是心疼得无以复加。只是现在的乔希恒不会再靠近安慰他。
「顾青,你想让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我?」
乔希恒宁可顾青像以前那样对他视若无睹,也好过现在永无止尽的纠缠。看着顾青日渐消瘦的脸庞,乔希恒心如刀绞。如果现在不快刀斩乱麻,以后他们就会都被困死在所谓执念的牢笼里谁也出不去。
「还是说要我离开英国你才满意?」
就像突然牵动了某根神经,顾青猛地抬头,两眼圆睁,直勾勾地看着乔希恒。几近崩溃的面容上挤出面如死灰的笑靥,「不是希恒……你不是……」
唇色惨白,瞳孔里看不到一丝生气。
「他不会那么对我的……不会的……」
顾青的身体摇摇欲坠,看着陌生的乔希恒一步步倒退,「你不是……」
「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几乎将顾青逼到了悬崖边。只觉得两眼发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失去意识前,好似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种温暖,销魂蚀骨。
看到直直摔下去的顾青,乔希恒吓得手忙脚乱。顾青一张脸惨淡得几乎让人找不出活人的气息。一瞬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将顾青抱进房间,开足了暖气,可是床上的人却丝毫温暖不起来。痛在顾青身上的每一分,都是在折磨乔希恒。所以他不想见到顾青。只要见不到这个人,他就不会痛。他不停揉搓着顾青冰冷的手掌,不经意间,眼泪滴落到顾青苍白的面孔上。
这些都是顾青给他的疼。看到他笑的时候,他的世界便是明媚灿烂,看到他哭的时候,他的世界便是黯淡无光。他还爱着顾青。分分秒秒想念的都是这个人。这个人的名字已经融入了他的血骨。没有办法舍弃。可是他已经没有办法跟他在一起了。他会做噩梦,梦到那一晚,顾青将他递过去的刺刀,一刀刺进他的胸膛。一点都不疼,但是醒来的时候,却会发现伤口的位置又是鲜血淋漓。
他曾经看到一本书上写过,不是相爱的人,就一定能在一起。他跟顾青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曾经小心翼翼地捧着真心放到顾青面前,任他拿捏玩弄,只要他高兴,他就可以惯得他无法无天。可是一个人在身边呆久了,就会变得贪心。他不求顾青能彻底将韩远尧的名字彻底从生命里删除,他只求顾青能看到他对他的一片深情。
到最后他才明白。爱,从来都只是一个人的事情。
躺在床上的人渐渐恢复了血色,睁开眼睛的时候,顾青就看到乔希恒一张俊脸上泪流满面。在他的记忆里,乔希恒从来不哭,这个男人强大到他以为他是无所不能的。
滚烫的泪滴砸落在他脸上。
「顾青……」
乔希恒的声音就像是能穿透灵魂一般。让顾青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他害怕听到接下来的话。
「我爱你。你这样没日没夜的折磨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呢?」
这一刻。顾青清楚地看到了乔希恒眼底的痛苦。那日温亦然的话至今徘徊在他脑海里,你连他痛不痛都看不出来吗?
「我已经把我有的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我的命吗?」
乔希恒看着他的眼神那么温柔。却看得顾青心底一阵发凉。
「你告诉我。你到底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除了这条命,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了。」
低下头,乔希恒吻过顾青的额头、眉心、鼻尖、嘴唇、下巴……顾青能感觉到乔希恒在发抖。他把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逼到了无法后退的绝境。
「顾青,我们结束吧。算我求求你了,我们好聚好散。你越是这样,越是折磨我。」
「你怎么能那么自私……我也是会痛的啊。」
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睁得硕圆,泪水从眼角不断滑落。顾青脸色惨白,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才举起手摸上乔希恒哭得形象全无的脸庞。他终于也尝到了这般撕心裂肺的味道,从来没有那么痛过,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疼痛,痛得他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他总觉得,无论他如何无理取闹,这个男人到最后总会原谅他。这一次也是这样,他用伤害自己,来折磨这个男人。抓住这个男人的弱点,一刀一刀刺下去,毫不手软。
他有什么资格说爱乔希恒。他曾经拥有过这个男人,是他亲手把他推开,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他要求乔希恒原谅他,可是他有什么资格被原谅?
一句对不起。一句我错了。一句我们重新开始。不花费丝毫力气。只是动动嘴皮而已。
乔希恒说的没错。他自私。他只想到了自己会痛。却没想到,乔希恒也会痛。
放下手。顾青翻了个身。背对着乔希恒。好似耗尽了一生的力气才说出口,「乔希恒,对不起。你走吧……对不起……」
顾青背对着乔希恒,男人看到他哭得双肩颤动,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尽力压抑的哭泣,还是能让人感觉到顾青此刻的绝望。乔希恒伸了伸手,又缩了回来。顾青感觉到坐在床边的男人站了起来,乔希恒抹去脸上的泪水,「顾青,好好保重。房子的钥匙放在桌子上就好,我过些天回来取。」
希望他们再见面的时候。能够成为谈笑风生的朋友。
房门被关上。
乔希恒听到房内传来歇斯底里的哭声。那哭声惊天动地。生生将他的心撕得四分五裂。但是他不能回头。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机会。
第三十九章 反思
如果说跟顾青彻底分手后乔希恒的生活算得上是风平浪静的话,顾青的生活可以说是一败涂地。陶佳倩每天像个疯子一样堵在他家门口,精神恍惚,总说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要跟他结婚。楚之怀和韩远尧趁着陶佳倩精神好的时候劝说了无数次让陶佳倩放下,可是她眼底狰狞的执念已经完全掌控了仅存的理智。找了心理医生为她看病,医生只说这是心病,她有轻微抑郁症,让身边的人最好不要刺激她,顺着她来。
可是一天两天还好。日复一日,顾青被陶佳倩逼得几乎已经不能正常生活。每天睁开眼能想到的就是这种永无止尽纠缠的日子。他怀念每天早上醒来时,乔希恒会亲吻他的额头,会搂着他的腰进入他的身体,那双暗沉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一秒天堂。一秒地狱。如果说乔希恒是他欢愉的天堂,那陶佳倩对他来说就是他的阿鼻地狱。他几乎得了精神衰弱,每晚必须依靠少量的安眠药才能安然入睡。他不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乔希恒面前,经过乔氏时他只能将车子停在暗处,悄悄偷望乔希恒俊逸的容颜。看起来乔希恒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脸色也恢复了从前的神采飞扬,只是最近他好像特别忙,每次出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暗夜沉沉。
顾青现在开始明白乔希恒以前跟他生活在一起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生怕这个人觉得他厌烦,连偷看他的机会都不给他。他曾经不顾及乔希恒遍体鳞伤,对他咆哮尖酸刻薄的语言。他不知道那时候的乔希恒是怎么一次又一次原谅他的,乔希恒什么都没做,只是不想跟他说话,他就已经难过得快要死掉了。那当初那个男人又是抱着怎样刻骨的酸疼呆在他身边的呢。
走出家门的时候,看到陶佳倩披头散发地靠在他家门口。顾青冷冷地看了一眼,陶佳倩一如往常拉着顾青的手,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顾青,你要跟我结婚了吗?」
陶佳倩出门一定没有拿镜子照过此刻自己的样子,如鬼魅般游离的神情,旁人多看了一眼恐怕都会多做一夜噩梦。
顾青不着痕迹地打开陶佳倩的手,他对陶佳倩仅有的同情已经全部耗尽。陶佳倩如今变得如此不人不鬼的样子他也有责任,如果一开始他没有答应陶佳倩愿意试一试,那刻骨的执念也不会在陶佳倩心底生根发芽。
陶佳倩也许是爱过他的,只是如今这样的她,早已分不清什么是爱情,什么是执念。对她来说,只有得到顾青,她的人生才算是完整。
「我不会跟你结婚的,陶佳倩。你死了这条心吧。」
一开始他就不应该让陶佳倩心存幻想。人一旦有了期待,就会变得惴惴不安,而最终导致如梦如幻。陶佳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她有了顾青的孩子,顾青马上就会跟她结婚了。
「我有你的孩子了……你怎么可以不要我。」陶佳倩轻轻摇摇头,惨白的脸庞渐渐露出一抹温柔的笑靥,「你看,宝宝在动呢。」
顾青秀眉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显得冷若冰霜,「陶佳倩,你醒醒吧,你肚子里根本没有我的孩子。」
「嘘……顾青,你这样会吵到宝宝的。」
陶佳倩是真的疯了还是假的疯了,顾青不知道。他只知道再这样下去,疯掉的不是陶佳倩就是他。
「你怎么不明白,为什么要为了我这种不爱你的人弄得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顾青有些激动地抓着陶佳倩的双臂,轻轻摇晃着她的身体,好像想将她摇醒,「这个世界上值得你爱的人很多,但是我不值得。我以前不爱你,现在不爱你,以后也不会爱你。我爱过韩远尧,但我现在爱的是乔希恒,你到底明不明白?你醒醒吧,佳倩……」
陶佳倩混浊的目光陡然有了一丝清明,视线对上顾青明亮的眼睛,轻轻笑了一下,「乔希恒……?为什么又是乔希恒?」乔希恒的名字好像刺激到了陶佳倩一般,她的脸上又开始露出狰狞的恨意,「又是他……是他把你抢走的。凭什么是他……明明是我先遇到的……明明是我的……」
「是乔希恒不好……那个男人他逼你的对不对?」陶佳倩突然反手抓住顾青,就像是找到了答案一般,「他不在了……你就会爱我了,对不对?都是那个男人不好……他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跟我抢你……」
「陶佳倩!我拜托你醒一醒!」顾青几乎崩溃地朝着陶佳倩咆哮,「我不爱你!你让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没有乔希恒,我爱的也不会是你!我要是爱你,我们早就在一起了!难道你不懂吗?你还年轻……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陶佳倩退后了几步,又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顾青,「不可能……我不会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