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金天细长的眸子微眯,轻笑道:“你似乎忘了,我身为审判,除了血主亲自定的名额,其他的我都可以更改,所以……就算我没有长老会的密函,现在把你定为实验人员也可以哦!”金天很少用审判者的身份与下级说话,他不屑用那些虚无缥缈的身份去压人,强横的实力才是王道,但这也不表示他不会用,想把这有趣的丫头带走,偏偏她实力实力还挺强,没办法,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偶尔卑鄙一下就当是怡情,调节下情绪也不错。
“我知道,”莫倾绝轻笑,学着金天的口气道,“不过,审判者大人,说句不爱听的,我在九锥域也没白呆这么长时间,想带我走,不说需要百道手续,但也是需要层层审判批准的!”说罢,眯了眯眼,张狂毕现!
你金天狂,我莫倾绝比你更狂!
金天修长的手指缓缓抚着冰冷的银枪,心下却不动声色,血煞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单凭她拥有夜魅钦此代号‘血煞’,就是万万动不得的,血主亲赐代号者地位同等审判,如若真要计较,血煞与他同级,他也没有权利动她的,更别说这血煞自身的实力并不比他低,真的打起来,谁胜谁负不还真知道!
不过,金天眼中笑意一逝,带着无尽自信与狂妄。本来他就不屑用身份压人,就算真的打起来,他也不会有一丝惧怕,反倒十分高兴,在金天的字典里:强大唯吾信仰,用强悍的实力征服对手,才是他的本意!
但是,金天似乎忽略了,莫倾绝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反之,莫倾绝像一枝暗夜蔷薇,看似美丽娇弱,实则在你不备时绽放最锋利的尖刺,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没人会去提醒金天,不过,这才有趣不是吗?王对王,看谁能笑到最后,才是最大的赢家!
其实莫倾绝心里也在赌,就算她地位等同审判又如何,莫倾绝可没有无知到以为一个破代号就能保她平安!‘血夜’还有一条铁律,强者决定一切,只要你拳头够硬,就永远有你的一席地和发言权!
所以,莫倾绝才这么有耐心与金天周旋,要是她实力硬得过金天,直接一巴掌拍死得了,还在这里啰啰嗦嗦干什么?!
莫倾绝紫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打不过金天就打不过呗!反正她自有打算,早在听到金天说毒体实验时,莫倾绝就决定要把名额弄到手!就算组织挑的不是她,莫倾绝也不会放弃这次机会的!
莫倾绝本就出身名门望族,她的父亲更是族中的族长,而且只有她一个后代,身为嫡系唯一的独苗子。莫倾绝从出生便被寄予厚望,当年莫氏集团私下研发的毒体实验,莫倾绝便被莫行涛带去观看过,所以对毒体实验十分了解。据她所知,毒体实验的确跟金天说的一样,不但十分危险而且非常痛苦,稍不注意便会丧失性命。
但是,莫倾绝眼神坚决,只要能提升实力,就算再危险她也愿意尝试。“嗯!你的意思是不跟我走,不愿意为你伟大的组织奉献,不听长老的命令?”金天睁着浅金色的眸子,一丝戏谑快速闪过,随即装作十分惊讶,对着莫倾绝惊呼道。
莫倾绝眼中满是无奈,说她不屑于组织的命令?这帽子可扣大了。若是被主域分域那些把老脸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小老头听到,那她后半年的试炼可见麻烦了。
想到分域的那些小老头,莫倾绝恶寒的抖了抖,无奈的开口:“审判者严重了,我没有说不听组织的命令,更没有说不屑与我的高层,您说的这些,是否有些偏离正题了?”
“我没有说错,你不相信我说的话,说白了就是看不起我,对我很不屑!”金天装作十分委屈的模样,暗金色眸子可怜兮兮的盯着莫倾绝说道。
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莫倾绝等人一阵恶寒,你能想象一二三十岁的大老爷们向一七八岁的孩子撒娇的情景么!
虽然按照血夜的制度说的话,莫倾绝与金天都属于同等级别,但是……
金天是组织所派,执行任务!
语言的艺术啊!
虽说是同一级别,但是金天胜在“组织所派,执行任务”八个字上。
莫倾绝不相信金天的话,说白了,就是在质疑组织的命令,更严重的可以说是在挑衅组织高层那些小老头的权威,这后果……啧啧啧!
这金天真是精到家了。
“其实只要你现在跟我走就行了,实在没必要为这么个小问题啰嗦半天。”金天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我很大度’的模样,暗金色双眸含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等着莫倾绝的反应。
“好啊!”莫倾绝微微闭眼,说出来的话让金天一怔。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饶是金天这个大狐狸也没想到。
“莫莫!”莫倾绝手腕一紧,不用睁眼就能猜到是谁,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好家伙,你现在知道急了。
“那么,现在就走,趁我还没反悔之前。”莫倾绝还嫌某人不够着急,闭着眼慢悠悠的丢出一句话。
金天耸耸肩,表示随时都可以出发,也不管莫倾绝是闭着眼的,根本看不见他耸肩的动作。
“那么现在我宣布,毒体实验的人选已经确定了,此次会议圆满结束,各位可以回去了。”金天看了看腕表嘟囔着。
“小煞煞,我们走吧,还没吃饭吧!我带你一块去,说起来还真有些饿了!”金天笑嘻嘻的站起身,伸出手,想要拉座椅上的莫倾绝。
莫倾绝缓缓睁开眼睛,对金天悬在身前的白皙手掌置之不理,穿着乳白色小皮靴的双脚往后一缩,正欲起身。
“嘭”她似乎忘记了手腕上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正紧紧箍在她娇嫩的手腕上,一起身,便被扯得重新跌坐在座椅上。莫倾绝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还好组织一点都不抠,座椅都是软的,不然这一屁股跌下去可有她好受的了。
莫倾绝扭头看向禁锢住她手腕的人,叫她‘莫莫’的只有一个,所以在第一时间她没有睁眼便知是谁,而且不止如此,能在任何场合毫无顾忌关心她的人,在这冰冷的九锥域,也只有一人罢了。
正想说句话,让炎无惑放心,可谁知有人比她还快。
“炎无惑先生,我可以视这为妨碍公务。”金天双手抱胸,暗金色瞳孔紧紧盯住莫倾绝微微露在空气中的一小节雪白的手腕,那里有炎无惑紧箍的手掌。
“莫莫!”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一丝危险,一丝担忧。炎无惑对金天的威胁不予理睬,墨黑的瞳孔紧紧锁住莫倾绝的身影,一抹妖冶的暗红流转其间。
金天郁闷的抓抓灿金色的碎发,说他没脾气吧,他一枪轰平范嫣的头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说他有脾气吧,偏偏别人不鸟他,他也不生气。算了算了,让小煞煞自己解决吧!
“小煞煞,处理好你的私事,可能这一次去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哦,很长时间啊!”金天抓抓头发,伸出一只手指晃了晃,随即转过身,吹着轻佻的口哨,慢悠悠的朝来时的金属升降柱走去。
滋……嘭……嘭……
金天稳坐在金属柱中的王座上,暗金色的眸子在莫倾绝与炎无惑两人之间流转,悠悠的说:“谈拢了便来找我,记得快一点!”
说完这句话后,金天便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缓缓的下降,直到完全没入洞口,轻叩的音调还在会议室中回荡,诡异的让人害怕。
“跟我走!”炎无惑毫无征兆的拉着莫倾绝,就向会议室门口走去。
“无惑……”范嫣伸出涂满艳红指甲油的手,想要抓住炎无惑的衣服。
可惜,炎无惑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微微闪身,那姿势,像嫌弃蛇鼠虫蚁一般,躲开了范嫣“血红的爪子”。什么也没说,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就拉着莫倾绝的手向会议室外走去。
范嫣见炎无惑这么厌恶自己,琥珀色的瞳孔中毒光一闪,咬了咬艳红的唇。
“哎呀,我说老蛇妇啊,你就别妄想人家炎无惑了。没看见人家避你像避蛇鼠虫蚁一样吗?”严越抱胸站在一边,俊美的脸上满是嘲笑。他跟范嫣向来不对盘,如今见她如此狼狈,便忍不住说两句。
“严跃,你没资格教训我!”本来就被炎无惑气的不行,再加上严跃这么直白的嘲笑,范嫣便忍不住失声尖叫。
本来美好的样貌失了颜色,狠戾的眼刀一波波扫向严跃,好像人家刚刚杀了她爹似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