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眼刀扫射的家伙还若无其事的搓了搓手臂,用依然欠扁的声音对范嫣说道:“我说,能不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吗?如果到了发情期,拜托也忍忍。”
看到范嫣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更甚,严跃还故意再添一句,“放心吧!我会不计前嫌的帮你找个雄性的!像我这样的大好人已经不多了。呃,你也不用太感激我,只要以后见着我,绕道走就行了。”严跃摸着下巴,欠扁的说道。还边说边点头,一副“看吧!我这么大度,便宜你了”的表情。
范嫣语塞,顿时咬牙切齿,硬是忍住没蹦出个字来。
“对了!”像想起什么,严越拍了拍脑门,咧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看起来阴森森的,“我差点给忘了,你刚刚说我什么?”
范嫣脸色白了白,强装镇定。
见范嫣煞白的脸色,严越不屑的哼了哼,“你范嫣在九层排行第七,我严越再不济也是第四,虽说老大是莫小绝,但也轮不到你这吊车尾的来说资格不资格吧!”说到最后,语气带着一丝猛兽的野性。
范嫣紧了紧衣袖下的双手,尖利的指甲嵌在皮肉里,钻心的疼痛让她恢复了一丝清明,范嫣不傻,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无法与严越相抗衡。咬咬牙,铁青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看起来难看极了。
“四哥,老七只是气昏了头,一时口误而已。”
严越是铁了心要范嫣难堪,一副十分厌恶的表情摆了摆手,还往后退了几步,仿佛站在范嫣附近是件多么丢脸的事情。
“谁是你四哥,我可没有爬虫类的亲戚”
说完还朝范嫣不屑的翻了翻白眼,这一翻还了得,成功点燃了范嫣的怒火,大战一触即发。
“严越,你可别得寸进尺,叫你一声四哥是抬举你,真以为我范嫣会怕了你不成!”话语间范嫣猛的抽出裹在腰间的银针,迅速朝着严越就是一甩,目标正是严越的双眼,范嫣的银针像一条凶猛的眼镜王蛇,吐着猩红的信子驶向范嫣,这是范嫣的成名武器——九头蛇!
严越轻轻一闪,原本直指他眼球的银针,便擦着严越的发丝飞过,范嫣恼羞成怒,素手一扬,银针的轨迹便跟着发生了变化,紧追着严越不放,见银针上泛着幽光,足见抹了杀人于无形的剧毒,严越几个闪跳,险险躲过范嫣的攻击,飞快朝着自己的武器跃去,他的武器本来从不离身,要不是为了彰显什么什么对审判者的爱戴,再加上他的武器是截长棍,确实不好摆放,不然才不会放在座椅旁,以至于此时这么憋屈的被范嫣压着打!
范嫣知晓严越的目的,心里大急,本来她与严越实力悬殊就大,要不是看他武器不在身侧,再加上愤怒冲走理智,她也不敢与严越交手,心念此处,范嫣下手越加狠辣,手法繁琐刁钻,虽气势上隐隐逼近严越,但后续却是有一丝轻微的颤抖,显然后力不足。
即使这样,但不得不肯定,范嫣的控制能力十分优秀,不然也不会选择银针这样难以远程控制,攻击力又强的武器做自己的主器。
只见范嫣神情凝重,十根细长的手指上缠绕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银线的另一端连着一根微不可见的钢针,上面淬满了足以瞬间毒倒大象的毒素,范嫣十只手指各自控制着一根银线,朝个个方向攻向严跃的命门,范嫣双目赤红,拼尽全力去控制这十根长短不同的银线。
浅银色的细线如舞女的缎带,优雅地浮动,带着微微魅人的气息,细线划过空气时带起的丝丝低鸣像情人的呼唤,低迷而诱人。
魅术!
呵呵,严越不由啼笑,实力硬不过他,就想用这么低级的东西么?真以为他是那些轻易就着了你的道的杂碎吗?想魅惑就魅惑得了的吗?这范嫣,真是不知道该说她蠢,还是该说她蠢。随便什么都敢拿出手!
严越好笑的摇了摇头,加快脚下滑行的速度,一把抓起九雷棍猛力一甩,便在身体周围腾起一圈犹如气泡般的气罩。
“噗”一声闷响。
范嫣掷出的钢针还来不及收势,便全部撞在气罩上,瞬间化为粉末,然而严越的气罩也并不是完好无损,被毒针撞击过的地方刺啦刺啦的融化开来,看得严越一阵庆幸,还好他没自大得用九雷棍独挡钢针,虽说范嫣在实力上差了点,可这毒物上的研究却不可小觑,只是范嫣这自大的脾气,嘿嘿嘿……严越幸灾乐祸的笑了笑,总有一天会把她活活害死!
只一会,严越便总结了范嫣的种种,一句话,便将范嫣踢出了对手的行列。
哎,这熊孩子也蛮可怜的,怂归怂,她招谁惹谁了,还没一天的时间,便被三个人踢出局。
几个呼吸的时间,严越就鬼魅般的来到范嫣身侧,范嫣的手臂之前被气罩反弹得发麻,一时间竟也无从抵抗。
“喝——!”严越猛的抡起九雷棍,棍身缠绕的雷电滋滋作响,目标是范嫣的头盖骨,这一棍若是真的挥下去,想必这范嫣再强,也得脑浆四溅!
轰——
一声巨响,顿时一股气浪以范嫣为中心呈放射状散开,坚固不摧的钢板在两人面前简直就是儿戏,顿时化为粉末飘扬,迷蒙的尘雾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毒腥味。
“切……”严越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掌,小声嘀咕道:“还真是麻烦!”身形没有一丝停顿,握住九雷棍猛地冲了出去。
相比严越,范嫣也不好受,五脏六腑差点被气浪挤压得错位,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沫,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毒辣,血之盾,岂是区区严越能破解得了的。
眼见严越手握九雷棍,几个闪跳间便距她不过百米距离,以严越的速度,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可到达她这里。
见此,范嫣心一横,狠狠咬了咬牙,似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吃力的抬起麻痹的左臂,从腰间抽出根无毒的钢针,朝着手腕狠狠一划,没有预期的鲜血喷涌,一滴浓稠的血液流出,落到半空就诡异的静止,范嫣自抽出那滴浓稠的血液后,脸色就变得苍白无比,像被抽干了全身的血液似的可怖。“血脉之神啊!请聆听您仆人的呢喃,发挥您无比强大的血脉之力,赐予您忠实的仆人力量吧。”
紧要关头,范嫣口中吐出晦涩难懂的咒语,手指不断翻结着手印,突地睁大双眸,眼角溢出一丝血液,爆喝一声:“血之盾!起——”那滴诡异的血液便爆散开来,四散的血液像是有意识一样,专往血之盾防御稀薄的地方填补。
不好,严越心中暗叫一声,连忙加快速度,双手把九雷棍抡成一个圆,朝着范嫣还来不及填补的漏洞猛的砸了下去。
“噗——”血之盾本来就是用她的血液铸就的,这时突然受了重创,范嫣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血污染在罩子上,反而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本来被严越一棍子砸出来的窟窿开始迅速合拢。
“呕——你脏不脏啊!”为了打击范嫣,严越直接忽略了血液带来的好处,嫌弃的往后闪去,别忘了,这罩子现在不光有血了,还有口水。
呕……。口水罩?!
“你……你……。”可怜范嫣被一棍子砸得不轻,胸口疼的不得了,你了半天硬是没蹦出个所以然来。
“用九雷棍砸你,简直就是,”严越揉了揉太阳穴,右手抓着领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简直就是侮辱!”
范嫣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忽略了严越悄悄滑往裤脚的右手。
“给我破!”
刺眼的光线拉回了范嫣的意识,只见严越高举着一支小型雷炮,手指狠狠扣动扳机,闪着火光的炮弹撞击在罩子上,范嫣想躲都躲不了。
“不!”
眼见炮弹在瞳孔中越放越大,范嫣面容惊恐扭曲,不由失声尖叫道。
“轰——”巨响掩盖过了范嫣的尖叫,严越早就跑到安全的地方呆着了,见烟雾慢慢散开,血之盾像钢化玻璃一样碎成小块小块的。范嫣早就被强大的气压压迫得昏了过去,像一只脱水的死狗一样瘫在板上。身体渐渐溢出血丝,马上就把范嫣染成一个血人。
见此,严越鄙视的撇了撇嘴角,这就是使用不属于自己力量的后遗症,不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才怪。
“没意思!”
九锥域九层不允许厮杀,就留范嫣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一不变的真理,在‘血夜’,更是被诠释的淋漓尽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