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我们为你挑选了李安然,可你知不知道,她是我们在能够挑选的范围里,给你选择的最合适的了。”
“你们现在没有感情是不错,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在一块久了,感情自然就慢慢地培养起来了。那时候你就会知道,陪伴才是最难得的。”
“她性格开朗阳光,又聪明有才能,哪里配不上你?”
薄夫人的苦口婆心还是比薄信宏的斥责来得有效果,薄秦东顿了顿,回答道:“不是陪不配得上的问题。”
“是我不喜欢她,我有喜欢的人,我为什么不能娶我自己喜欢的人呢?”
“你喜欢?你喜欢有什么用?你喜欢就能让薄家更进一步?!”薄信宏就差没吹胡子瞪眼了!
“说到底你们就是想要找一个能帮到薄家的儿媳是不是?!”薄秦东梗着脖子跟薄信宏犟!
“如果说我的婚姻终究只能是为薄家赢取利益的工具,你们也应该让我自己选择合作对象!这个世界上又不止李家一家人,也不仅仅有李安然一个女人!”
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
薄秦东的眼睛里闪起希望的光,“爸,妈,如果我能找一个跟李家家族势力相同甚至高出很多的人家的女儿,你们是不是就会同意我不用跟李安然结婚而是跟我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在薄秦东心中,趁着还没结婚,他还有一丝希望,刚才是因为时间紧迫,他迫于无奈才没能争取更多。
一想到冉知,薄秦东觉得也许还有转机。
“你是说冉知吧。”薄信宏忽然冷静下来,语气冰冷笃定。
薄秦东一僵,想到自己一贯不曾掩饰对冉知的好感,又放松下来,“对,我就是喜欢她。”
“如果你们看重家世,那恐怕没有哪个女人会比冉知条件更好了吧?我如果能和她在一起,对薄氏而言不是更有利?”
知道能够打动薄信宏的绝对不会是他的真情实感,薄秦东聪明地将话题引到冉知的背景以及她的能量上。
谁知道听了他的话薄信宏竟然笑了,毫不掩饰地,嘲笑:“你以为冉家那丫头是你能驾驭的?”
薄秦东讨厌被那样的目光看着,他皱起了眉头,“谁说我要驾驭她?我只要喜欢她就行了!”
“你喜欢她有什么用?她喜欢你吗?”薄信宏一针见血,问的薄秦东攥紧了拳头。
冉知喜欢他吗?
不喜欢的吧……否则在刚才的订婚仪式上,她怎么还能笑得那么自如且包容?那一切尽在意料之中的眼神让薄秦东简直恨不能钻进泥土里。
“你们刚才也说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见薄秦东面色难看,薄信宏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轻声嘲笑。
薄夫人叹了口气,“孩子,你要知道,冉知跟你根本不是一路人。我们薄家跟冉家,也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差得太远了,你跟她之间,也是不可能能培养出感情的。”
薄秦东黑着脸,“凭什么你们说能就能,你们说不能就不能?!”
“冉知不是一般的女人。”薄信宏开口了,语气竟然是平缓的,他深深地看了薄秦东一眼,薄秦东错觉般地从自己的父亲眼中看出了一丝欣赏和……敬佩?
“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薄信宏看着薄秦东的眼睛,直看得他眼睛泛红。
薄秦东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垂下头,拳头攥得死紧,是啊,冉知从来都不曾给过他机会。
或者,今天订婚仪式之前,他曾得到过半个机会?
可是……
他自己放弃了。
他跟她,再也没有可能了。
那他还有什么好挣扎的呢?
只要不是冉知,王安然还是李安然,又有什么区别?
呵,他是不是该庆幸,原来他这个薄氏太子爷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薄秦东这次出现在宾客们的视线中时,臂弯里挽着对他的反抗好似一无所知的李安然。
作为今天的主角,李安然打扮得可以称得上是众人瞩目了,再加上她面上如花的笑颜,一出现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叶轻一个人靠在角落,看到这结伴而来的璧人,惚的有些羡慕起来。
回头想要和苏瑷说话,才想起来刚才她去拿饮料了,人已走远。
琅才的手里端着杯红酒,也不喝,只一个人安静地把玩,远远地见到相携而来的二人,他这才抬起手抿了一口杯中酒。
“这就是所谓的不顾一切的爱情。”他轻嘲出声,将红酒一口饮尽。
苏瑷站在他的身旁,只可惜对方看薄秦东和李安然的眼神太过专注,一时竟没发现她。
苏瑷见他仰头喝酒时好似要捏碎杯子的力度,眼角爬上微微笑意,忽然有了聊天的兴趣。
“也许薄少的感情算不上不顾一切,但谁也不能否认,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不顾一切的、真诚得让人心口发烫的爱情。”
琅才回头,见苏瑷一脸的好整以暇,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否认,苏瑷的长相出众得让人想要挑刺都无从挑起,即使琅才很不喜欢她,他也承认苏瑷的美。
“物质女也会谈真爱?”琅才冷笑,“我不是你那些金主,你没必要在我的面前装模作样。”
苏瑷不置可否,抬手轻撩鬓角,“我跟他们从来不谈真爱。”
“是吗。”琅才明显不信,目光越过苏瑷,看到了靠在角落里的叶轻。
苏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叶轻正百无聊赖地数着自己礼服上的布花,模样甚是专注。
她露出了然的微笑。
苏瑷端起一杯红酒,递给琅才,举起自己右手中的酒杯朝着他抬了抬,优雅地示意:“忽然想和你聊聊天。”
琅才接过酒杯,也不喝,只端着,一动不动,“我不觉得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
苏瑷眼眸一眯,眼中有光芒闪过,气氛有一瞬的凝滞,很快她又轻笑出声:“看来财狼你对我意见很深。”
“确实。”琅才从不会委屈自己给谁的面子,毒舌起来的时候,总能轻易地给对方难堪。
苏瑷耸肩,嘴角轻勾,“我理解你。”
一身洁白的女人气质干净得恍若天上仙女,可这一勾唇,却多出了一股妖娆魅惑的味道。
琅才嫌恶地皱紧眉头,“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这种拜金女都能理解我的想法了。”
苏瑷并不因为琅才这无礼的神情与动作而动怒,反而是笑了起来。
琅才不知道她又想耍什么花样,立刻就想转身离开,却因为她的一句话定住了动作。
“知了以为,你是为了报复叶子,才故意接近二飒,让叶子难过。”
琅才的捏着杯柄的手不动声色地握紧,他抬眼看着这个笑起来显得有些妖艳得过分的女人,不承认,不否认。
苏瑷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看着鲜红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迹,酒香四溢,她眯起眼眸,轻抿了一口,“可我相信不是哦。”
琅才冷漠地看向她,“怎的?没想到相信我的人竟然是你。”
苏瑷笑了,她轻轻摇头,“我可没说相信你,你接近二飒本就是别有用心,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挑拨叶子和二飒的感情,故意让叶子难受,你的报复心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重!”
琅才不说话。
“不过,我相信你不仅仅是为了报复叶子才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琅才依旧不说话,苏瑷也不在意,一边品酒,一边继续自己要说的:“前段时间,我遇到安子萱了。”
琅才目光微闪,手指不自觉地皱紧,嘴角紧绷,脊背笔挺。
他的神态落入苏瑷的眼中,苏瑷笑了笑,一瞬间竟然变得有些严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时候你正在以跟林氏合作项目为名头折腾叶子吧?”
“感情上她因为跟你分手而失魂落魄,工作上又要忍受你无休止的折腾,财狼,你还真是狠心。”
苏瑷会遇到安子萱说起来也是巧合,在那些富家公子组织的酒会上,安子萱以琅才未婚妻的身份出现就足以说明一切。
那天是叶轻被琅才要求赶工不眠不休工作了两天之后胃痛找她求助,念在当时叶轻已经和琅才分手了的份上,苏瑷也就没有再提这件事,毕竟叶轻那天的状况已经够糟糕。
偏偏那天琅才竟然克服了心理问题要和叶轻更进一步,苏瑷担心叶轻迷迷糊糊地就又落入了琅才手中,所以让叶轻想清楚她对琅才究竟是爱还是执念。
好在叶轻最终的选择还是理智的。
“你说,叶子如果知道那个时候的你并没有跟安子萱解除婚约,你说的所有的关于因为爱她,所以解除婚约了的话都是骗她的,以叶子单纯的黑是黑白是白的性格,会不会厌恶你,甚至恨你?”
苏瑷的目光凌厉地仿佛要穿透琅才的心脏,好去看一看那一颗黑色的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墨色沉重。
琅才变了脸色,好在还能勉强压制着。
苏瑷却又笑了起来,目光变得包容且温和,“我理解你。”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