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血染天阙

第七章 烟花楼阁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姑姑?”看着尉迟梵音一副冥想者的样子,商君邪出声询问。

    尉迟梵音从沉思中回过神,瞬间,商君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此生错误的决定,因为那双大手立刻在商君邪脸上揪啊揪、揉啊揉、扯啊扯,“臭妮子!叫你得瑟,叫你得瑟!丢死人了!”

    商君邪委屈而又幽怨地瞟着尉迟梵音,一瘪嘴,“姑姑你虐待儿童。”

    尉迟梵音:“……”

    商君邪继续幽怨地望着。

    尉迟梵音:“……”

    出了客栈,因为丢了钱袋,商君邪为路费发愁了。

    她就学着尉迟梵音先前的模样想啊想,最终想到了一个速成的赚钱方法,“姑姑你去卖身吧!”她指着远处的烟花楼阁,对着尉迟梵音这样说道。

    又是一顿爆栗,商君邪捂着脑袋上不存在的包委屈地斜视着尉迟梵音。

    半个时辰后,柳青楼后院。

    “妈妈对这姑娘可还满意?”商君邪的折扇再次遮了半张脸去,留下一对琢磨不透的桃花眼浅浅地望着老鸨。

    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一袭红纱,风情万种的少女,老鸨欢脱地笑着,脸上摞起来的粉不停地往下掉,惹得商君邪不由皱眉,“这花姑娘的芳龄几何?”

    商君邪假笑,“这可是位二八年华的妙龄少女。”老鸨对商君邪的这席话深信不疑,如此风姿绰约的女子定能胜任花魁。

    一旁尉迟梵音听见之后不由抽了两抽,自己竟然活回去了十岁有余。

    老鸨仔细打量后开口,算计道,“五十两!”

    尉迟梵音抽搐,自己好不容易舍己穿了这套恶俗的红纱,居然只值五十两?!信不信她分分钟就把这青楼给掀了,尉迟梵音恶狠狠地望向商君邪。

    商少爷的扇子立刻遮脸。

    “妈妈未免忒不讲理,如此花容月貌只值五十两?”商君邪的桃花眼微光熠熠,她笑道,“看来这桩生意是成不了了,在下还是换家吧。”说罢,就准备带着尉迟梵音离开这柳青楼。

    “慢着!”,老鸨耐不住了,她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两!”身为十足的守财奴,开出这等价格,她可是在割肉啊。

    商君邪摇头,一把黑色的苏锦扇后嘴角微翘,她摇了摇头。老鸨再次加价,“一百五十两!”商君邪继续摇头。

    老鸨败下阵来,“既然如此,你来定吧。”

    竖起五根手指,商君邪笑道,“这姑娘最低五百两!”

    老鸨的脸部神经不由开始同尉迟梵音一起抽搐,厚厚的胭脂落了一地,“这太高了,小少爷能否低点,三百两?”

    商君邪又准备离开。

    “好!那就五百两!”老鸨有些肉疼。

    “成交!”

    “牡丹,快跟妈妈走。”老鸨风骚万千地唤着尉迟梵音,对于如此恶俗的名字尉迟梵音不由满腔愤恨,决定等会儿撸起袖子就将老鸨狠狠揍一顿。

    独自一人出了柳青楼,商君邪捧着一大袋子的银两无比得瑟,“少爷我发财了!”

    远处,柳青楼一片喧哗、鸡飞狗套,似是传出器皿摔落在地的声响夹杂着凄厉的喊叫声。

    “哎呦,妈妈我的腰啊!快把她制住。”

    “哎……”一片莺莺燕燕的惊呼,她们迅速掩住被风带起的衣裙,而那些客官们响起一片抽气声。

    “放开你的脏手,小心姑娘我分分钟就给你玩接骨……不信邪是吧?来给你玩玩儿!”

    “啊!——”

    “滚开,别挡本姑娘的路,小心姑娘我分分钟给你扫下盘……不信邪是吧?今天姑娘我打架上瘾了!”

    “娘啊——!”

    “让开,本姑娘看着你就闹心,小心姑娘我分分钟扇你耳光……不信邪是吧?真是人皮痒到这种地步,真是稀奇!”

    “嗷——!”

    哐当,柳青楼的招牌瞬间落地,顿觉一地蛋碎的忧伤。

    啪唧,无数人被带倒在地,屁股与地面发出热烈的亲吻声。

    扑通,几个可怜而又无辜的菇凉被甩到了湖中,拼命地扑腾着。

    咔嚓,又是几个骨裂的龟奴,尉迟菇凉果然英勇非凡。

    商君邪幸灾乐祸地笑着,“姑姑你可好好打着,你侄女儿我先走一步。”

    商少爷走着小碎步,颠颠地笑着。

    啪的一记爆栗把商君邪敲的眼冒金星。立刻,她朝着已经换回那身鹅黄色衣裙的尉迟梵音献媚道,“在下不才,这银两姑姑可收好了。”

    “你这小妮子。”尉迟梵无奈摇头。

    两人在繁华的历城街头走着,尉迟梵音看见不远处有一马厩,便松开了牵着商君邪的手,将她留在了街角,“我去买两匹赶路的马,你在此处等我,不许乱跑听见没?”

    看着商君邪点头后,尉迟梵音便放心朝着马厩走去。

    等着等着,百无聊赖的商君邪不久便靠着闹市一旁行人较少的围墙开始打瞌睡。

    “煞星!十足的煞星!”一记重棍敲在了商君邪的头顶,下了十成十的力气。

    商君邪睁开那双迷离的桃花眼,一瞬间瞳眸里氤氲着凌厉的杀气,手中的折扇一挥,扇中暗藏的毒镖射出。一阵银光后,毒镖被逐个击落在地,一个疯道士瞪着眼站在商君邪跟前,穿着褴褛的衣衫,手中拿着的手杖却是崭新无比。

    “你这个煞星,分明是天狼的化身,白老头居然说是紫薇大帝!煞星,真是煞星!”疯道士咒骂着,手中的杖再次向着商君邪打来。

    商君邪轻蔑地一撇嘴角,“本少爷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手中的折扇将手杖一挡,但折扇的扇柄在商君邪诧异的目光下变得粉碎。

    坚硬无比的墨玉何时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连忙丢弃碎裂的折扇,但手还是震得发麻,商君邪身影向后一飘,躲过疯道士乱无章法的棍棒,“臭道士,无缘无故惹我,你可真是吃饱了撑的。”

    疯道士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窘迫道,“你这煞星,有本事别跑!”

    他追逐着商君邪,两人渐渐远离了闹市。

    当尉迟梵音牵着两匹枣红色的千里足回到了刚刚与商君邪分手的地方,不由皱眉,人呢?

    她抓过一旁小贩的胳膊,“你可有看见刚在站在这里的小孩?”

    小贩被尉迟梵音这么猛然一抓有些惊慌失措,他支支吾吾道,“他……他刚才还在这里的。”眼前这女子也忒粗鲁。

    尉迟梵音突然松手,小贩立马瘫软在地,半响回不过神。

    该死的!这小妮子跑到哪里去了?将马交给马厩的人代为保管,尉迟梵音的身影化为一道流影,看不分明。

    (紫琅文学)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