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这傻姑娘天生一副自来熟加话唠,憋了一会就忍不住开口:“我说,你是哪家的小伙子啊,怎么也被抓来了,我们同病相怜啊。”
沉默。
流水不死心:“你也真够倒霉的,和我一样,天生倒霉。好不容易认识了一个朋友吧,还被出卖了,我敢确定,苏霁那丫的一定是早就发现不对了,他故意的!”
沉默。
“你一个好人家的孩子,就这么被抓来了,还没娶老婆吧?真可惜呀!”
“可惜什么?”少年轻轻抬眼,一双眼里碧波千顷,华光流转。
流水心里暗叹老天不公,一个男人竟生有这样一双美丽的眼睛,随口答道:“可惜还没摸到女人就要被男人摸呗。”
少年眉毛一皱,转过头去,一副“就知道不该搭理你”的样子。
流水又道:“你是不知道啊,这伙人变态的很,专门玩年轻的男人。不过要说他们变态吧,还变态不到极致,一旦变态到极致的人,是专门玩绝色的男人的,像你我这种姿色,根本不用遭这种罪。”
沉默。
“没想到什么地方都一样,都不是一派平和的,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这破地方,也不好生存。”
沉默。
她现在完全在自言自语:“你也不用害怕,放心,我会救你的,你也是个可怜人,我是不会让那些混蛋毁你贞操的!”
“……”还是沉默。
“说到底,我们也算患难与共,你怎么称呼啊?”流水已经放弃了和这人交流,她完全在没话找话。
没想到少年轻轻启唇,回答了她:“荀玉。”
流水喜出望外,赶忙道:“我叫……”
马车蓦然停顿,接着一大把银子劈头盖脸的砸了进来,直接把流水砸的眼冒金星,马车再度前行时,她忘记了要出口的话,低声骂:“奶奶的,老子这辈子最讨厌被银子砸!自从被那个躲在马车里不敢见光的烂男人砸过一袋银子,老子的日子就没好过过!”
少年听了她的话,抬眼仔细的看了她一眼,再度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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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车摇摇晃晃中睡着了的流水是被人大力掼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和荀玉一起被那些人押在山脚下等,直到又过来了一辆在太阳下闪闪发光的金红色马车。
几个大汉下马,从车里粗鲁的扔下来三个同样被绑着双手的少年,然后流水他们五个人的脑袋上被套上了该死的黑罩子,一人后面还扛了一袋金银,七拐八拐的上山。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几人听见了大门开启的吱嘎声。
流水头上的黑罩子被扯下来,抬头看向正前方高椅上的男人。男人四十多岁,瘦弱矮小,小眼冒光,显得一张脸猥琐不堪。流水皱眉,低下头。
“大哥,这是弟兄们孝敬您的!”旁边的大汉抱拳行礼。
“好,今日这几个都不错,去后院领赏!”高座上的男人桀桀笑道。
“谢大哥!”几个大汉咧开嘴角,露出满口黄牙,转身离开。
高座上的男人舔着指甲笑:“我连巫大王的威名相信你们也听说过了,跟着我,是没有坏处的,你们几个,谁先来啊?”
“来……来什么?”旁边的一个叫齐林的少年低低道。
“呵呵,小家伙,明知故问。”姜连巫收敛笑意,尖锐的指尖指着齐林,“那就你吧,过来。”
“慢着!”一个清朗的声音适时响起,流水自齐林身后缓缓步出,笑道,“大王,小的仰慕您很久了,今日一见,不慎惶恐,大王今日若不给小的这次侍奉您的机会,小的不如收拾收拾回去自挂东南枝!”。
她此时一身从苏霁处要来的男装,灰色的粗布下骨骼轻奇,身姿飒然,虽然是一副未长成的少年模样,却也不掩讨喜可人的姿态。
姜连巫眼睛眯了眯,猥琐的笑。流水连忙狗腿子的扑上去,又是捏肩又是捶背,附赠马屁一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家儿子在服侍老爹。
流水一边马屁拍的啪啪响,一边左蹭右蹭,试图把大腿上绑着的匕首挪到顺手的地方。眼睛一掠间,看到了荀玉右边衣袖中的手微微抬起,指间泛着银色的光泽。
她一惊间舌头打结,马屁断流,一句“大王你妈的美貌一定无人可比”生生被断成了“大王你妈的”,之后就忘了要说什么了。姜连巫眉毛倒竖,回手就给了流水一巴掌,侧头间银芒已至,刺入姜连巫脖颈!
本来势在必得的杀招在阴差阳错下偏转,银针没有射入姜连巫咽喉,只射到了他侧面颈项,姜连巫大怒之下抓住流水手腕,真力汇聚,直奔流水心脉而去!流水反应自是不错,虽说不知道这老怪物要做什么,但总之被抓住了不是什么好事,此时抽出匕首对着姜连巫手臂一气乱砍,姜连巫痛极,真气难以汇聚,只得放手,看着那边又有几枚银针疾射而来,迅速回身躲避,反手旋转座椅扶手,座椅倾倒,他直接滚入刚刚开启的地道。
荀玉走上前,看着闭合的地道入口,有些微的恼怒。他又看了眼流水通红的脸颊,淡淡道:“你没事吧?”他语声有些少年变声期的沙哑,却丝毫不影响好听的声线,流水恍惚觉得,这样的嗓音仿佛在什么地方听过。
不过她也知是自己一时结巴坏了事,揉了揉发痛的脸颊,悻悻道:“没事没事……不好意思啊,我当时是因为不确定你要杀谁,所以有些走神……”
荀玉莫名:“我自然是要杀他,你我无冤无仇,我杀你作甚?”
流水抬起头,认真的道:“我以为你要争宠啊……”
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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