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的榜文还未公布,公主的认亲仪式便紧锣密鼓的张罗起来,天还未亮,流水就被从被子里拖了出来,她昨晚画了一晚上的皇宫逃跑路线图,此时困的很,打着哈欠迷蒙着眼睛就开始被一顿捣鼓,上妆绾发换衣,足足两个时辰,才被放了出来,接着游魂一样的被扶到正殿,接玉印,祭先祖,叩女皇,听着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宣读昭文。正昏昏欲睡之际,只听“砰”的一声,大殿的偏门被人一脚踹开。
“阿姐!你送我的马桶堵住了,快去给我通通啊!”颜锦踢开门就一阵吵嚷。
“锦儿。休得放肆!”颜卿坐在高位,脊背笔直,淡淡睨了颜锦一眼,不怒自威。
颜锦像是此时才看到大殿里正在干什么,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乖乖走到母后身边站好,经过一身正装的流水面前的时候,手指一动,小小的药丸滚入了流水的手心。
流水继续面无表情的听着没完没了的昭文。眼睛却绽放出惊人的光。
半个时辰后,昭文宣读完毕。颜卿起身,重重华锦扫过白玉阶,迤逦出美艳的弧光,她扬起下巴,与流水七分相似的面容上是完全不同的尊贵气质:“今日,朕的颜莫,封号昌和,正式回归北颜血统,绵延我大颜国祚!”
阶下数十官员齐齐跪地,俯伏于尘埃:“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祝陛下龙体安妥,北颜千秋万代!”
然而在群臣正激昂宣誓的时候,众人口中的昌和公主,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慌了手脚,聚在一群窃窃私语,颜卿一个眼风扫过去,众臣立即噤声。颜卿自高位俯视,淡淡皱眉,然后平静的吩咐传太医。
未几,太医们纷纷赶到,个个把脉问诊,极尽医道,但还是面露难色,实在是诊不出一个好好的大活人为什么说晕就晕啊……如果此时流水醒着,一定会一脸的鄙视:老子吃的是浓缩版高强度微量蒙汗小药丸,无色无味,无毒无痛,对身体完全无公害,脉象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丫能看出来啥?
最后还是聪明的邹太医瞟了眼女皇大人阴沉的脸色,斟酌道:“禀陛下,公主她,可能是近几日疲累过度,又有些饮食不善……所造成的……轻度晕厥。”说白了就是血糖过低。
其他太医听闻,纷纷应和:“邹太医所言极是,微臣也有此诊断……”
颜卿脸色有些不好,交代了几句,就挥了挥手,示意去准备补品,为公主补身体,然后再没看流水一眼,拂袖而去。
太医们齐齐抹了一把汗,开了些滋补的方子留给内侍,齐齐离去。小小的内室里,只留下流水的一名贴身侍女新竹。
新竹小心翼翼的扶起自家公主,端起水小心翼翼的放在流水唇下,未来得及喂,床上的人睁开紧闭的眸子。
“呀!公主!您醒了!”新竹小声惊呼。
流水木讷转头,冲她一乐。
新竹圆圆的脸笑出一朵花:“您可吓死奴婢了,太医们说您是营养不足……”
流水依然冲着她傻乐。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补品马上就熬好了……”
流水冲着她傻乐。
“你不知道,陛下的脸色当时有多么的难看,您在受封刚结束就晕了过去,我还以为陛下得罚您呢,不过还好……”
流水还在傻乐,这回饶是小丫鬟再笨,也看出了些许不对劲,“公、公主,您怎么了?”
流水呲牙:“我要尿尿。”
“……”小丫鬟半信半疑的取出恭桶,犹疑道:“公主,太医们现在还未走远,我喊他们回来再为您看看吧?”
“尿尿。你也尿,一起尿。”
新竹慌了,连忙开门喊住走在最后的邹太医,叫回为公主诊治。
流水迷蒙着一双眼,见了太医还是傻笑:“你想不想尿尿?”
邹太医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公主,休得羞辱老臣……”话未说完,只见流水一把揪住他衣领,眼神迷蒙,表情木讷,说出的话却实在气人:“长成这样,一定还没颜锦尿的远呢!”
邹太医二话没说,当场气的旧疾发作,被人抬了出去。
然后,整个皇宫私下里都开始传言:捡回来的那个昌和公主,不仅既不昌也不和,还福薄命薄,在皇宫里养了一年,好不容易盼到受封的当天,心情激动地难以自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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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为毛没人看,我很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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