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梨人泪

第五章 云雨巫山枉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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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入木盆,侍女提篮而来,玫瑰花瓣洒在身上,我把头靠在木盆上,佯睡满室香气,烟雾袅袅,沐浴罢,端坐梳妆台,拨弄长发,不知侍女从哪儿找的露肩白色长裙,胸口开的可真大方,梳洗罢,坐回榻上胆战心惊,那人也该来了……细看这房间,比雁繁那宽敞四倍,却没有象中的豪华,白色丝被,檀木家具林雕窗户,陌邪可真够大方,我浅笑,解衣而睡,果然,陌邪一夜未踏入长门殿半步。

    霖儿呆呆地看着我,我转过头,用手在她小脸前摇晃,她回过神,立即双膝下跪。我无奈起身扶她,擦干她眼角残留的泪,扶她坐下,谁知道她越发哭得凶了。我佯装生气,她才停止抽泣。

    “小姐,别生气,奴婢是看小姐生得美才发呆,小姐责罚奴婢吧!”

    我执起她的手,莞尔一笑。女人永远是母性动物,此时我也想扮扮善良。我用食指蘸上茶水在桌上写下一排字,她才温顺点头。从霖儿口中我才得知这镶王是个怪人,无一含义上的妻,女人倒是不胜数,要是现代该叫“情妇”入住宫中的楼里,这镶王人称“邪王”,雄伟霸道,却膝下无子。有点好笑,或许这是上天给杞梁的报应,真讽刺,那么说我便是这宫里第一个……?我顿时觉得背脊一片冰凉,他是何用意?我倒不认为他是看上我了。长门殿,他是在警告我当年的陈阿娇就是我的下场,识字的霖儿,倒真是用心良苦,他想监视我,邪王,果真名不虚传。

    三天了,他未曾谋面,我也乐得清闲,日日倚窗而立,胡思乱想,心里渴望着这片宁静能一直这样下去……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我的母亲,他握着我大学毕业时的照片嚎啕大哭,高敬德在他身后,轻拍她的背,包包,夏奈儿的短裙,法国香水,她都保存得那么好,我其实埋怨过她,但她说是为了我,那时我嘲笑,讽刺她,不留情,那人的心境该是怎样,转身我看见了他,青衫长袖拭去,再回首那人早已不在,只留下淡香,让我迷茫,刚才的一切莫不是梦。

    “小姐要不出去走走?”

    我摇头,霖儿依然不依不饶。

    “那要不练练字,画画?”

    我看向她的小脑袋,蘸上茶水写下:我不太喜欢拿笔。现在我已习惯了每天拍无声电影陪别人演戏,但我会说话这一秘密我想保留。

    “小姐你这样可不行,我们镶王最喜欢练字,小姐你也得拿笔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陌邪是镶王,那带我来这儿的那首诗就可能是他所做,回去的关键就是那首诗,我立即愉悦起来,整衣出殿……

    深夜,起床和衣,携上匕首,趁着霖儿入睡,我出了长门殿,多谢陌邪的不屑,我才得以顺利出殿,躬身匍匐前进,谢天谢地,终于到了陌邪的书房,门外立着五六个侍卫,这倒是个难题,脱下外衫,系上长绳实施我的计划。

    “谁?”

    我躺在殿外的柱头后,使劲向外扯动长绳。

    “走。”

    趁着这当儿,我溜进了御书房,打开怀中的烛火,开始翻起来……书画,诗文……我开始焦急起来,外面的侍卫已经站回来了,这所有的书法都找了,就是没有那首诗,怎么会?难道不是陌邪?

    “找到了?”

    我大惊,回头,那长剑早已架在我细脖上,黑暗中,我看不清那人的模样,认命了,跟着她走出……

    我跪在陌邪跟前,他坐在殿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头顶那调着金龙正张着血盆大口,仿佛要把我吞噬,我紧攥着裙角低头等待……

    “贱人。”

    我我捂住脸夹,愤怒地看向他微红的脸,他捏住我的下巴,我疼得后退,他加紧了攥我的力道。

    “雁繁叫你来偷什么?”

    我嘲笑地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显然他已被我激怒,一把放开我,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来人,让她跪在殿外,三个时辰,谁也不许帮忙”

    我被先前的女人拽着到殿外,腿被踢踉跄下跪,她就一直站在我身边,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我双膝趁在石板上,伸着身子,眼死死地盯着脚下的蚂蚁,蚂蚁成队,糟糕……果然,雷声,大雨接连而至,豆大的雨拍在脸颊上,胸前的头发被侵湿凝在薄衫上,皮肤黏上衣裙,我打了个哆嗦,而那女人正站在屋檐下讽刺的看我发抖,我冷哼一笑,挺直身子恨恨地盯着她,她的脸没有花蕾的妖娆的美,也不算秀气,有的是眉宇间透露的深入骨髓的英气,霖儿执伞而来,跺脚蹙眉,又不敢上来,我看着她那样发抖的唇努力裂开一笑,我是倔强的,从小就如此,当然也不会摇尾乞怜,伸出手掌一抔雨水,灿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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