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坐在了桌前发起了呆,此刻的她心中竟隐隐有些担心,自己中的毒恐怕很棘手,要不然苏芯怎么不直接告诉自己实情呢!
也不知何时,屋中竟燃气了熏香,冷霜说,是王爷不喜欢药味,夏雪这才想起,刚才洗浴的时候,那药味儿可浓了。
夏雪坐在香炉旁边发了会儿呆,已经是快下午的情景了,夏雪独自在屋中,突然想起了宁静,那个温柔似水的女人。
正在夏雪冥想的时候,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啊!
只听身后一声,“王妃在想什么呢?”说的是极其细致温柔。
夏雪回过头,看了一眼宁静,笑道:“原来是姐姐呀!”说罢站了起来,“姐姐近日身子可好些了!”
此时宁静已经行至夏雪身边,双手握住夏雪的手,顺势就坐下了。
“刚才,听说院子里来了刺客,眼见着担心王妃,又听得小天亲自回来看妹妹了,所以这会子才来。看王妃无事,静儿就放心了。”
夏雪咧开嘴角勉强笑了笑,道:“妹妹真是罪过,让姐姐操心了,哪来的刺客,不过是故人罢了。只道是那群侍卫太大惊小怪了。”
“没事就好了。”宁静温婉的笑意似乎能打动人心。
冷霜靠在帘子旁的梁柱上,听着她们的对话,其实比起这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女人,她更愿意伺候王妃。
她总觉得,这个女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可是王爷执意要把她救回来,且每日都去看她,必定是有原因的,作为下属,也没有资格质疑。
宁静和夏雪聊这些有的没的,夏雪总是微笑着回答她,语气似乎总带着些淡淡的疏远,或许这是出于女人天生爱嫉妒的缘故吧!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宁静翩然笑着要离去,末了说了一句,“王妃今日屋中点的是什么香,静儿喜欢的紧。”
夏雪笑道:“我也不知道。”
只想着赶紧应付她离去,对于她的话也并没有深思。
天色渐渐的开始暗下来,想着木晗天晚上会回来一起用膳,夏雪突然有些紧张,还有些莫名的心慌。
果不出所料,没一会儿木晗天便回来了,布膳的侍卫也送上了晚膳。
好像,还是第一次和木晗天这样正经的用膳,除了那次他救自己的时候,在竹林农舍曾一起过。
木晗天脸上挂着和以前一样的招牌式坏笑,只是夏雪看着却感觉到了一丝沉闷,木晗天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晚膳就在二人平静的对话中过去了,只是这平静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突然见木晗天皱起了眉头,望向了不远处的香炉,神色颇为痛苦。
夏雪一惊,急忙绕至木晗天旁边,伸出手扶着他硕大的身子,急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木晗天的猛地推开夏雪,夺门而去。
夏雪望着木晗天离去的背影,心中突然很是担忧,还夹杂了丝丝失落。
夏雪皱起了眉头,此时门口的冷霜也不知去了何处,偌大的屋子只剩下夏雪一个人。
深深的害怕和恐惧一齐袭来,一阵风吹来,屋内那本就不亮的萤火晃了晃,竟然好端端的灭了。
屋子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夏雪不敢动,摸索着沿着桌子坐在了凳子上,那还残留了木晗天温热的气息。
就这样,夏雪无助的坐在黑暗中,冗长而又幽静的黑暗。
木晗天摔门而出后,冷月和冷霜急忙跟了上来,只见木晗天出了院子,猛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冷月上前扶住木晗天,担忧耳朵说道:“主子毒发作了,怎么会这样!”
高原红是双性毒药,一般不会轻易要人性命,若是和血莲香混合,才会损人心腹,折耗练武之人的内力。
冷月早已点了木晗天的穴道,不敢他真气逆流。
此时冷霜却冷冷的说道:“是王妃,今日只有王妃和宁静姑娘进了屋子,而王妃一直呆在屋子,不是王妃会是谁。”
王妃的行径着实可以,她怎么好端端的与夺月楼的人有联系。
此刻的冷月却是凝了眉,若说是王妃,他绝不相信。
“我去找她要解药。”
冷霜正欲回去,却被木晗天呵斥住,“站住!”
木晗天缓缓坐下,正在调息真气。
冷月犹豫的半晌,说道:“属下认为……王妃不是这样的人。”
冷霜皱起了眉头,看着冷月,他竟然替王妃说话。
木晗天并不动声色,“我心里有数,你们休要多管闲事。”
冷月和冷霜皆不再言语。
末了,木晗天起身,面色稍微有些好转,许是用内力镇压住了体内的毒气。
“冷霜,你只把王妃保护好了,若是她出了什么岔子,本王为你是问。你先回去吧!”
冷霜听了,心中虽是愤愤不平,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愤然离去。
“明日浩凶是该攻城了,破晓之前,派人把他粮草都烧了。”木晗天淡淡的说道,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受伤的人,言语间王者霸气毅然外泄。
冷月领命道:“是!属下这就去准备”随即一道黑影消失在夜幕的尽头。
木晗天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比起这阴冷的寒夜,好要惧人三分。
夏雪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已经被吓得面色苍白。
突然腰间一紧,整个身子瞬间拔地而起,转眼之间,便到了屋顶之上,夏雪本以为是木晗天,但是如今这怀抱却是异常的陌生。
待夏雪定睛一看,才知原来是苏念,此时的夏雪和银殇已经并坐在了院子的屋顶上。
夏雪见是银殇,私下里安了心,惶惶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夏雪下意思低下了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惊慌。
银殇此刻没有戴面具,微微一怔,随即道:“我……恰巧路过,进来看看你。”
恰巧路过,谁信啊!谁好端端来路过这战火正旺的边界。夏雪笑了笑,问道:“云伯伯,信伯伯,姑姑最近可好!”
银殇木然的回道:“他们都很好”
沉默了半晌,银殇复而有些呆滞的说道:“爹和姑姑说,念你的紧,叫你早些回去。”
夏雪点了点头,轻轻的“恩”了一声。
夏雪仔细在脑海中搜索话题,好让气愤不这么沉静。
夏雪猛地抬起了头,望着银殇道:“你能告诉我,我到底中了什么毒吗?”
银殇突然皱起了眉头,她何时知道自己中了毒。
半晌银殇才回到:“天蚕冰蚀毒”
夏雪有些不敢置信,听着这毒的名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这毒……很厉害吗?”夏雪负问道。
夏雪直直的盯着银殇,不敢丝毫转移视线,心中有些焦急的等待着他的答案。
银殇冷峻的侧面此刻却踱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泽,轻轻的点了点头。
夏雪颓然的回转过身子,低下了头,望着屋顶上的瓦片,此刻的她心都凉了半截,像置身与冰原之中。
银殇看着微微有些颤抖的夏雪,心中有些沉郁,许久,缓缓的想伸出手握住夏雪的肩膀。
突然一声冷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黑夜。
“想不到堂堂的夺月楼楼主,竟三更半夜掳走本王的王妃。这传出去,可是千古的笑话啊!”说罢,木晗天冷笑了两声。
银殇像触电般,猛地收回了还未触及夏雪肩膀的手,夏雪也是猛地一怔,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见,对面站在屋檐上的人就是木晗天。
银殇也站了起来,他竟然这么快就认出了自己,而今日的自己没有戴面具。“我想六王爷是误会了,我与雪儿即是故人,叙叙旧又有何妨,想来六王爷气量宏大,也不会介意这点小事。”
“那是自然,江湖上都传闻夺月楼楼主行事手段泼辣,令人闻风丧胆,今日一见,却是个偏偏公子,传闻不可信啊!”木晗天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银殇冷笑道:“在下听闻六王爷雅文擅墨,精于骑射,领兵带战更是无人可敌,今日一见,倒是和传闻很像。”
说罢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既然楼主是雪儿的故人,怎好寒碜了楼主,不如与本王坐下,小续几杯可好。”木晗天从容道。
“银殇谢过六王爷好意,只是银殇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还望六王爷见谅。”银殇淡然笑道。
“那即是这样,本王也不强求楼主。”木晗天也是回以淡然。
银殇转而望向夏雪,这话却是对木晗天说的,“银殇就这么一个妹妹,还望王爷好好待她。”
说罢别过了脸,神情间有些不舍的情意。
木晗天笑道:“楼主放心,那是自然。”
说罢银殇转身离去,夏雪还未来得及说话,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夜空。
寒冷的夜下只剩下夏雪和木晗天两个人,夏雪一句话也不说。
听木晗天刚才的声音,想必也是没什么大碍,只是他推开她的那一下,那种冰凉的感觉夏雪犹清晰记得。
木晗天飞身至夏雪身边,抱起夏雪入了院子。脚跟一落地,夏雪便挣脱了木晗天的怀抱。
夏雪并不理会木晗天,径直朝屋子走去,此刻的屋子已经燃上了蜡烛,映衬着整个屋子都亮堂了许多。
桌上的饭菜都已经撤了下去,木晗天跟在夏雪的身后进了屋子。
木晗天本以为夏雪会跟自己解释什么,这会子反倒是冷了脸,一句话也不说,就好像是自己犯了错一样。
屋外的冷霜看了,也不由得觉得奇怪。
夏雪径直走到了床边,掀开被子,和衣而眠,此刻她心中莫名的有股气。
木晗天淡淡的瞥了一眼桌角的香炉,不知何时,已经换下了。
木晗天凝眉看向帘子后背向自己躺着的夏雪,若有所思。嘴角扬起了一抹傲人的笑意。
她,已经开始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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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想把女主角塑造的狠一点,不知道能不能成,我会加油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