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见身后没有声响,夏雪讪讪的回过头,屋子空无一人。
夏雪顿时觉得更加气愤,捂紧了被子,强迫自己不想那些事情,强迫自己睡觉。
夏雪这一觉醒来,天便大明了。
夏雪穿好衣服之后,也没见冷霜替她梳妆,便开了门,不由的觉得院子竟比往日还要凄凉几分。
只听见墙角下两个侍卫小声的议论道。
“今日那浩凶达子攻城了,这回浩凶来势汹汹,这回可难说了”
“是啊,怒州到处都传闻征敕大将军贪恋女色,我大炎可要倒大霉了”
“可不是,听说这阵子,京城也动乱了,你看,怒州的老百姓大大小小都跑了,剩下的若不是跑不动,就是不愿离开故里的了。”
夏雪不动声色的听着,一位侍卫不小心瞥见了夏雪,立马怒了努嘴,示意另外一位侍卫别说了。
可是他没会意,一个劲的说着。
直到那侍卫直直的盯着夏雪看的时候,他才恍然醒悟,猛地回过头。
急忙分开各自站回自己的位子。
夏雪用有些愠怒的口吻说道:“别人乱嚼舌根子,你们不明所以也跟着嚼,你们可是拿着皇上的俸禄,替大炎卖命的。若是王爷有什么闪失,你们也不好过。”
二人都被夏雪的正经给震慑住了,其中一个教机灵忙说道:“王妃放心,属下再也不敢了。”
“不要光是嘴上明白,也要心里明白才好。”这回夏雪的语气不似之前那般生硬。
夏雪径直朝着院子走去,她来了这几天一直在院子里呆着,从来没有出去过,刚才听了侍卫们的话,心中不免有些疑虑。
冷霜望着夏雪离去的背影,竟然没有上去阻拦。刚才她呵斥侍卫的样子竟然有些相信冷月的话。
不,除了她,还有谁会在那香炉中下毒药,况且她还是丞相的干女儿,冷霜猛地摇了摇头。
见夏雪的背影渐渐远去,冷霜这才跟了上去。
夏雪出了院子,沿着路径往外走去,许久才出了大门,门外的侍卫也未曾拦她。
夏雪回头一看,只见牌匾上写着知州府,原来他们一直住在知县府的后院里。
只见外面街道上一片荒凉,基本上没有几个行人,夏雪站在路中央,不知道该往哪走。
这是冷霜的声音却在后方响起,“王妃,你这是要去哪?”
夏雪回过头,平静的说道:“我想去……”
“王妃是想去看王爷吗?”
夏雪没有作声。
冷霜走到夏雪面前,面带寒色,冷冷的说道:“王妃害王爷害还得不够惨吗?”
夏雪的秀美猛地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害过王爷。”
冷霜冷笑两声,“你心里有数,王爷疼惜你,才不揭穿你,我劝你还是尽快把解药交出来。”
夏雪不明所以,“什么心里有数,什么解药啊!你给我说清楚。”
“你明知道,王爷中了高原红,你还要用……”
还没等冷霜说完,只见冷霜身后屋檐上闪过一道黑影,黑影动作利落的拿着弓弩对着夏雪的方向射来。
夏雪一焦急,下意思用力把冷霜推开,还未等冷霜反应过来,夏雪一声吃痛的声音响彻整个空荡的大街。
那支箭射在了夏雪的左肩上,夏雪直直的向后倒去。
冷霜惊住了,连忙上前扶住快要落地的夏雪,大呼一声:“有刺客,快抓刺客。”
众侍卫见了,立马上前追那刺客,那黑衣一见成了,立即飞身离去。
冷霜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和担心,想去追那刺客,可是如今夏雪有受伤了。
此刻的冷霜竟是愧疚,担忧一齐涌上,似乎还夹杂了些感动,她竟然奋不顾身的推开了自己。
冷霜吓得失了往日的镇定,眸中全是担忧,夏雪却是气息微弱的说了声:“不要让王爷知道我受伤了。”
说罢便晕了过去,冷霜立即抱起了夏雪,犹豫了一下,用沉闷的声音对着众侍卫说道:“今日只跟王爷说来了刺客,没有人受伤,若是透露出半个字,你们小心自己的脑袋。”
“是!”领头的侍卫回答道。
冷霜抱着夏雪回了屋子,把夏雪轻轻的置于床上,正准备给她端了热水来,却被夏雪拉住了裙摆。
只听见夏雪眉头紧紧的皱着,似乎很痛苦,喃喃道:“不要让木晗天知道。”
冷霜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还是想着王爷,不禁觉得自己以前是误会她了。
冷霜此刻脸上不复之前那般冰冷的表情,点了点头,“你别乱动,我去给你打水,清洗伤口。”
夏雪这才安心的松开了手,这会儿只觉得肩膀实在是痛,刚才冷霜在自己身上点了几处穴道,这才止住了血,只是却止不住痛。
没过一会儿冷霜便拿来了热水和绷带,轻轻扶起了夏她撕开了夏雪肩上的衣服,幸好间上没有毒。
冷霜有一瞬间的愣神,不知道该如何替她拔出箭,那一定会很痛。
夏雪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犹豫,像下了决心似得,说道:“拿跟木棒给我”
冷霜会意,找了一根长条木棒,递给夏雪。
夏雪咬了咬牙,说道:“你速度快些!”说罢径直咬上了木棒。
冷霜有些犹豫,见夏雪如此决绝,不由的从心底开始佩服起她来。
冷霜扶着夏雪的身子,意图转移她的注意力,“王妃,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夏雪听了刚想说些什么,只觉肩上一阵锥心的疼,夏雪又喊不出来,只得紧紧咬着木棒。
冷霜一下子就把箭拔了出来,夏雪松开了口中的木棒,只见木棒上是一层很深的牙印。
冷霜有些心疼的看着夏雪,细心的替她擦拭的伤口,虽然很疼,夏雪还是忍住了,只是闷哼,没有喊出口。
冷霜替夏雪包扎的时候,突然愣住了,她发现夏雪后脖颈处有一道浅浅的血痕,难道王妃中了天蚕冰蚀毒,她偶然间曾听别人说起过。
夏雪只觉得冷霜突然停住了动作,奇怪的问道:“冷霜,怎么了?”
冷霜呆滞了一下,继续手中的动作,淡淡的说道:“没事!”
夏雪也不在意,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后脖颈处有道血痕。
待冷霜替夏雪包扎好后,夏雪正经的说道:“你把这些东西都处理了,千万不要让王爷知道,他现在已经够烦了。”
冷霜正想端着一盆的血水出去,夏雪加了一句,“你去寻件新衣裳给我,这件衣服上全是血。”
冷霜点了点头,这才离去了。
夏雪不敢看自己的伤口,肩膀还是很痛,也不知道冷霜给她涂了什么药,凉凉的,很舒服,所以也就没那样痛了。
其实真的很痛,只是夏雪这样安慰自己,努力转移注意力。
若是在现代,想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被箭射伤吧!
冷霜替她拿来了一件紫色的衣服,夏雪本想挣扎着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左手根本抬不起来。
冷霜犹豫了一会儿,便上前道:“王妃,还是我替你穿吧!”
夏雪不说话,算是默许了。冷霜上前替夏雪脱了那染上了血的衣服,不小心碰到了夏雪的伤口,夏雪吃痛的哎呦了一声,冷霜一惊,越发的仔细了。
夏雪突然想起了刚才冷霜说的话,紧蹙了眉脚,问道:“对了,冷霜,刚才你说王爷中毒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冷霜眼底闪过一丝愧意,只见夏雪直愣愣的盯着她,犹豫半晌这才说道:“王爷上次为救宁静姑娘,受了伤,那浩凶小儿在箭上抹了毒。”
“什么毒?”
“高原红”
“厉害吗?”夏雪微微侧着头问道。
冷霜面色凝重,抿了抿嘴道:“那高原红本是靠王爷体内真气压制着,只是若是与血莲香混合,便是要命的毒药。”
夏雪顿时担心了起来,木晗天竟然也中了毒。
夏雪疑惑的问道:“那你为何说是我下的毒。”
冷霜不再言语。
“那血莲香可是一种熏香!”夏雪突然想起了什么,昨日她与木晗天用晚膳的时候,木晗天突然吐了血。
香,她记得当时屋子里放了个香炉。猛地醒悟过来后,镇定的说道:“冷霜,昨日房中的香是你放的?”
冷霜一惊,点了点头,随即淡定的说道:“昨日那香确实是我放的,只是我并没有放那血莲香。”
夏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喃喃道:“昨日,来我房中的只有王爷,你和宁静。”
冷霜猛然醒悟道:“对!一定是她,定是她要对王爷图谋不轨。我这就去把她抓起来,交给我王爷。”
冷霜正欲离去,却听得夏雪一声,“站住!”
冷霜顿住了步子,只听夏雪缓缓道:“你且莫急,如何说风就是雨,我们又没有证据。”
冷霜皱了皱眉,便是赞同夏雪。
“你若相信我,便先仔细观察着,或许我们错怪了她,或许她还有更大的阴谋。”夏雪平静的说道,眸亮如水。
冷霜咻的抱住了剑,单膝跪了下来,“冷霜的命是王妃救的,王妃有什么吩咐,冷霜一定竭尽全力为之。”
夏雪愣是被冷霜的动作吓到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正想起身去扶冷霜,却不料牵扯到伤口,夏雪猛的闷哼两声。
冷霜见势,急忙上前扶住夏雪,看着冷霜不复之前那般冷若冰霜,夏雪着实有些不自在,讪讪的说道:“你不用,不用老是跪来跪去,我……你肯帮我就很好了。谢谢你!”
冷霜也是一惊,这王妃竟然跟她说谢谢,要知道一个从小就远离红尘,只知专心习武,好保护王爷的人,护着主子就是他们的天职,无所谓谢与不谢,这些都是应该的。
夏雪执意要起身走走,怕待会儿木晗天回来会看出破绽。
冷霜拗不过她,便小心的扶着她起来,夏雪的左肩虽然很痛,但是却不影响走路。
夏雪甚至还庆幸,伤的不是右肩,否则吃饭都吃不了,那可就麻烦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夏雪就想瞒着木晗天,她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她不想给木晗天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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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谢谢他们能包容我所有的刁钻泼辣,无理取闹,最后留在我身边。我希望他们都能很幸福,很幸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