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安分的在李岩身边呆了两个月,这两个月,夏雪没日没夜的背那些医药典籍,努力辨识那些草药与毒药。
本来就天资聪明的夏雪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把李岩所有的医药书籍倒背如流,而且夏雪还熟稔的能把所有的草药辨识出来。
前一个月在背医书的同时,李岩总是参差这给她将一些识病救人的办法,后一个月,则是叫夏雪如何识毒辩毒解毒,道最后夏雪都可以通过望闻问切来判断处患者得了什么病。
当然夏雪也是非常想念木晗天,那中国想念特别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浓重,越发的入忍身心。
当然这两个月中,苏念偶尔也会过来陪伴夏雪,李岩每次都不曾过问。
只是每每问道关于木晗天的消息,苏念总是言辞间有些闪烁,夏雪经不住,又去问李岩,李岩也是什么又不愿意说,
夏雪隐隐约约总觉得出什么事了,却又确切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心中虽有疑惑,却是没有定落,于是也就很快遗忘了这疑虑。
与李岩的规定之期马上就要到了,夏雪是异常兴奋,早早的收拾好了这两个月来琐碎的心情,与对木晗天的四年一同打包。
本来就里京城不远,大约三四天的路程,眼见年关就要到了,一路上竟然窸窸窣窣的有下雪的迹象。
李岩和夏雪一道回的京城,那天傍晚十分他们到了燕京,夏雪一下车便是感觉这空气都是那么熟悉,这阔别已久的京畿之地。
夏雪吩咐马车直奔西王府,她想先好好在西王府休息一下,第二日再给木晗天一个大大的惊喜。
李岩本是不要跟着夏雪去的,却是拗不过夏雪,只得跟着。
就在夏雪满心期待许久未见的西王府会是什么样子的时候,门外的车夫一声洪亮的声音传来,“西王府到了。”
夏雪听闻,急忙撩开帘子,只见在有些昏暗的夜色下西王府置身与一片荒凉之中,西王府的大门紧锁,门外毫无一人。
夏雪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她总有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夏雪行至西王府的大阶红油漆金碧门前,透过门缝可以隐约瞧见府内的一片苍凉。
夏雪心猛地一惊,皱起了眉头,踱步回道马车边,极为不安的望了一眼西王府有些单薄的大门,上了马车。
此刻的天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雪。
见夏雪一声不啃,李岩试探的问道:“丫头,你没事吧!你看,咱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一夜吧!明儿个咱再去找那臭小子吧!”
夏雪莫不支声,只瞥见一旁的李岩有些心虚,夏雪蹙着眉头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岩忙别过脸,道:“没有,哪有!我什么时候瞒过你!”
“那就好!”夏雪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感,只是却犹如这寒冬一样冰冷。
马车没过多久便到了沁阳王府,夏雪此刻心中有些烦躁,下了马车,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不知何时地上已经铺满了厚厚的一层雪。
夏雪凝视着沁阳王府的大门,寒冷的风时不时吹来,就好像是要吹到人心窝子一样。
沁阳王府门前两座宏伟的石狮矗立着,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犹如守卫的门神,要镇住过往的妖邪。
门口站着四个侍卫,笔直的站立在寒风中,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自然中透露出一丝丝诡异。
夏雪望了望身后的马车,不满的说道:“你还不下来!”
李岩这才磨磨蹭蹭的下来,支支吾吾的说道:“丫头,要不你去吧!为师就不去了。”
“不行!”夏雪斩钉截铁的说道,努力压抑住自己心头的燥热。
“我要进去,你想办法!”夏雪看向沁阳王府的大门,淡然的说道。
李岩不情愿的走上前,不知道和侍卫们说了什么便回了夏雪身边,只见一个侍卫小跑着进了府。
没过多久,只见一个青袍男子走了出来,看着气质就知道应该是沁阳王府中掌事的人。
只见那男子背着一只手,上前大笑两声道:“不知先生来访,萧某未曾远迎,失礼失礼啊!”
只见李岩大笑两声道:“原来是萧涵啊!快,我要见你家王爷!”
萧涵面带笑意,道:“先生莫急,王爷正在府中,我这就差人去给王爷带话。先生还是先进府吧,外面苦寒!”
李岩点了点头,萧涵这才发现站在李岩身后的夏雪,微微眯着眸子道:“不知这位姑娘是!”
“哦,这个吗,是我最近收的徒弟,名唤雪儿,她可是我的唯一传人,不介意我带她入王府吧!”李岩说道。
萧涵依旧笑脸相迎,无意间仔细打量这夏雪,半眯着眼睛里全是笑意,幽幽的说道:“当然无妨,只是这位姑娘竟与已逝的王妃同了名,怕是……”
夏雪猛地一怔,意思到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微挪步子刚要上前说些什么,却被李岩挡住了身子,李岩大笑道:“我这徒弟可不是你那王妃,我这徒弟叫李雪,难道你家王妃也叫李雪。”
萧涵笑道:“那倒不是,只是同了个雪字罢了!”
“那便是了,难道只须你王妃用个雪字,我徒弟就用不得了。”李岩假意义愤填膺的说道。
萧涵连忙陪笑道:“先生别误会,萧某没有这个意思。先生还是先随这位姑娘入府吧!”
李岩这才作罢,却是不由的担心起夏雪来,毕竟自己什么都没有告诉她。
李岩仔细的瞥了一眼夏雪,见夏雪神色正常,虽然他知道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但是他还是松了口气。
萧涵在前引路,两侧有两童子掌灯,夏雪跟在李岩身后。
夏雪淡然的说道:“萧管家,小女子有件事想请问萧管家,不知可否。”在嫁给木晗天之前,时常听芷蓝芷绿提起沁阳王府的事情。
如今已经四个多月都没有见过他们了,也不知她们如今身在何处,难为了他们,为了她费了多少苦心,夏雪都一一看在眼里。
李岩一闻,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但却不敢说半句话。
萧涵一怔,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是萧管家,许是李岩告诉她的也不然。想到这里,萧涵狭长的眸子荡漾着莫名的笑意:“哦,姑娘不妨请讲!”
“不知沁阳王府的王妃是如何逝去的?我……很感兴趣!”夏雪特意在末了加重了语气。
萧涵怔了怔,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两个月前,大炎发生隆庆之乱,丞相密谋浩凶造反,王爷大败浩凶,王妃常伴左右,不幸中箭而亡。皇上感其对王爷情深,并未由丞相之过波及王妃,恩泽其入葬皇陵。”
“是吗?王妃真是死的大义凛然啊!”夏雪冷笑两声道。
这笑声似乎比清冷的寒冬还要冰凉几分。
“浩凶与大炎签下协议,为园罗晋之好,浩凶使宁静公主与王爷联姻。”萧涵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好端端就加了这句。
夏雪一怔,随口而出,“什么!”
萧涵回了头,脸上有些疑惑,李岩急忙上前道:“我这徒弟就是好奇心太重,不要理她就是!”
夏雪沉默不语,心中已是烦躁万分。萧涵见夏雪不说话,也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萧涵带着李岩与夏雪到了大堂,想来待会儿木晗天便来了,只是此刻的夏雪却是有些忧心,马上就要见到木晗天,这个自己朝思暮想了两个月的男人。
夏雪坐在大堂之中,心莫名的被什么繁重压得喘不过气来,她为什么觉得好怕,好怕。
只见里面出来一个黑衣男子,男子扫视了一眼面前的几个人,待看到夏雪时微微一惊,只是瞬间即恢复了正常。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冷月,只是夏雪从未见过他,没有任何印象。
冷月缓缓道:“王爷说,今日夜深了,还请先生早些休息,明日王爷自会亲自向先生赔罪。”
李岩这下可恼火了,正好憋了一肚子气没处撒,有事心疼夏雪千里迢迢来见这臭小子,这小子竟然躲了起来。
李岩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你家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啊!有长辈远来,不出来迎接就是了,还不出来见人了。快,快叫你家王爷出来,老头子我要好好替木云疆教教他儿子什么事规矩。”
李岩把先皇都搬出来了,看来是真的发了火,冷月与萧涵对视,皆是一惊。萧涵连忙上前道:“先生稍安勿躁,王爷真的有事,还请先生见谅,明日王爷一定亲自在屋中摆宴,替先生与姑娘接风洗尘。”
“你……”李岩还想暴骂些什么,只听得身侧的夏雪淡淡的说道:“我累了。”
李岩转身看了一眼夏雪有些疲惫的神情,嘟喃两声也不再骂骂咧咧。随即说道:“听见没有,我徒弟累了,还不快去准备上好的房间,供我徒弟休息。”
见夏雪三言两语就把江湖上人人传闻难伺候的鬼谷神医给震慑住了,冷月和萧涵皆是一惊。而冷月的脸上明显有着与萧涵不同的情绪,是什么,或许是担忧,或许是怜惜。
萧涵笑道:“先生,萧某已经准备好了房间,还请先生和姑娘移步。”
出了大厅,便有人引着夏雪和李岩到了一处院子,名曰流仙阁,信步移亭,院落中银装素裹,满地通透的白雪映衬着天空,整个院子都清明了不少。
屋内已点上了烛火,踏着雪枝行至正中央的房间,一侧是李岩住的,夏雪率先进了屋子,屋子中还弥漫着刚点燃的木炭的味道。
夏雪静静的坐在木桌旁,李岩有些怯意的站在门外,毫无底气的说道:“丫头,我先睡去了哦,我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事你就叫我啊!”说罢正想转身就走。
“瞒着我这么久了,是不是该跟我说清楚了。”夏雪淡淡的说道,语气是在平常不过了。
李岩止住了脚步,讪讪的转过身,陪笑道:“徒弟啊,为师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为师只是不想让你伤心而已。”
“那么说,你早就知道了。”
“恩”李岩自然的回答道,随即立马摇了摇头,忙解释道:“不,不,为师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拿夏雪没法子,每次在夏雪面前就跟焉了似得,哪里有半点像是江湖上传闻的鬼谷神医。
“是吗?”夏雪反问道。
见骗不了夏雪,李岩这才辩解道:“这个,都怪木晗天那小子太无情了,我早就劝你不要回来找他了,你就是不听。那小子真的跟当年他爹如出一辙。”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夏雪满是疑惑。
“你走后,那小子便对外宣称你突然暴毙了,随后就迎娶了宁静公主!”李岩自顾自的说道。
“宁静公主?”
“对啊,就是那小子在战场上救得,很明显就是个幌子吗?堂堂浩凶国公主怎么会好端端出现在浩凶国的军队中做人质,真是好笑。这连猪都看得出来,那臭小子却看不出来。丢了我好好一徒弟不要,去娶那妖女,真是可恶,明天我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李岩义愤填膺的说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