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蓝支支吾吾的说道:“自从两个月前宁静公主到了府中,自恃公主的身份,到处作势立威。我与芷绿本不是这王府中的人,平日里也在小姐身边随性惯了,萧管家也把我们安排在飞雪阁。”说道这里,芷蓝忍不住抽泣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害怕。
夏雪有些担忧的拍了拍芷蓝的背,让她稍微舒缓些。
芷蓝继续抽泣道:“那日,我吩咐芷绿去领些木炭来,也好备着过冬,却见芷绿去了好久都没有回来。我便去找,有人便告诉我,卿碧阁的玉枝姑娘把芷绿带走了,说是得罪了玉枝。”
芷蓝有抽泣了一会儿,“待我赶到卿碧阁的时候,只见芷绿刚被下人驾着扔了出来。我连忙上前扶着芷绿回了飞雪阁,我的天啊,芷绿全身都是伤,更可恶的是……是那……那……她……她派人把芷绿给糟蹋了。”
说到此处时芷蓝已经泣不成声,扑到了在夏雪肩上,夏雪此刻心如刀割,小小的拳头握成了一块,眼睛里全是通红,这贱女人,太狠了。一抹冷清和冰凉从夏雪的眼中闪过。
夏雪扶住芷蓝,芷蓝喃喃道:“芷绿受不过,第二日便自刎了。”
“王爷呢,王府中的人就不管吗!”夏雪若有其事的问道,她或许心中还有那么一点希冀。
“王爷根本就不知道,肖总管回来的时候,那宁静公主只说是芷绿与一小厮私会,被她撞见,芷绿羞愧难当,便自刎了。我一直都和芷绿呆在一块儿,我怎么会不知道芷绿的为人。”
夏雪眼里心里都满是悲戚,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竟是再流不出半滴眼泪,夏雪淡淡的说道:“芷蓝别怕,有我在,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委屈。”
夏雪抱住了芷蓝,芷蓝的身子不断的颤抖,不断的颤抖,这颤抖就如同抖道她心里去。
只是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芷蓝这才止住了哭声,讪讪的从夏雪的怀抱中起来,站到了一侧。
夏雪瞥了一眼门外的身影,不像是李岩的。夏雪轻缓的迈开步子走到门前,打开门,一阵苟青香飘了过来,只见一个绿色罗裙身披浅色外袍的丫鬟高傲的站在门前,一看那有些妖艳的装扮就是个狐媚惑主的东西。
那女子不屑的瞟了一眼夏雪,傲慢的说道:“王府东隅院中的梅花开了,我家公主请你到前院去赏梅!快收拾收拾跟我来吧,可别耽搁太久误了我家公主的雅兴。”
这女子虽长得有几分颜色,可是那浓妆彩墨,嚣张气焰,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厌恶。
夏雪挑了挑眉,不用想此人就是芷蓝口中所说的玉枝。
夏雪面上笑着道:“感谢公主好意,我这就去。”
玉枝瞟了瞟眼睛,看着夏雪讨好的样子,更加的得意,“你可要快点!”说罢甩了甩袖子,大步流星而去。
看着玉枝离去的背影,夏雪的眼眸中浮现出了一丝阴险的笑意。
芷蓝看着已经离去的玉枝,担心的对夏雪说道:“小姐,小姐,你别去,就是她,她就是那公主身边的玉枝,是她,是她们害死了芷绿。”
夏雪安慰芷蓝道:“芷蓝,你安心呆在这里,不要出去,等我回来。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她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说罢,夏雪拿起桌上的披风朝院外走去。
不一会儿,便到了。只见花园之中,假山层层相叠,假山一旁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湖四周全都是梅花,有的开的正艳,有的含苞待放。映衬着这雪景真是一幅好画面。
一条走廊延伸至湖中央,湖中央有一个亭子,亭子中正冒着热气,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正坐在亭中。
一看便是宁静,此刻的夏雪看见宁静,心中满是厌恶和憎恨,自己真是不知道怎么就得罪她了,这个女人一直想害死她,现在已经弄死了她身边两个人了。
夏雪眼中是一片清冷,亭子中出了宁静再无其他人,送夏雪而来的玉枝站在了一侧,煞有介事的看着夏雪。
宁静先是温婉一笑,永远改不了那副死性。
“没想到你还会回来!”宁静正缓缓的替石桌上摆着的两个茶杯斟茶。
见夏雪站在一旁,宁静吩咐道:“玉枝,还不快替姑娘铺上毛毡。”
玉枝闻言,拿出一旁的毡子,扑在石凳上,就在玉枝俯下身子的那一刻夏雪瞧见了她眼底的笑意。
玉枝正想起身离去,夏雪一脚踩住玉枝的裙角,玉枝一不小心坐在了那刚铺的毛毡上,只听得一声尖叫。
玉枝一直手掌扶着屁股站了起来,皱着眉头指着夏雪道:“你,你……公主”
夏雪无辜的看着玉枝,调味道:“玉枝姑娘这是怎么了。”
玉枝扬起手掌就想向夏雪劈来,谁知又听得玉枝一声哀嚎,原来玉枝的掌还未落,已被夏雪截住,夏雪另一只手大掌一挥,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玉枝一只手摸着屁股,一只手摸着脸,愤怒的看着夏雪,转而悲戚的看向宁静道:“公主,你要给我做主啊!”
夏雪冷笑两声道:“玉枝,我看你的脸是不小心撞上柱子了吧!”
听闻夏雪如是说,而宁静有不吭声,玉枝又气又恼的说道:“你这个贱人,分明就是你先打了我。”
夏雪挑了挑耳际的碎发,缓缓的走进玉枝,眼神中透露是十足的阴气,吓得玉枝一颤,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难道不是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耍的什么小把戏。你看看你的脸,一个美人儿就这样毁了。”夏雪气势逼人。
玉枝一惊,急忙拿下捂着脸的手,只见手上一片青紫,容易想像,此刻的她脸上更是花容失色。
玉枝一惊,急忙跪在宁静的身边,拉扯着宁静的裙角,可怜乞求的说道:“公主,公主,你可要救我啊,这贱人给我使了毒。公主,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宁静厌恶的瞥了一眼玉枝,愠怒道:“不中用的家伙,还不快滚下去。”
玉枝见求宁静不成,急忙上前拉住夏雪的裙摆,“姑娘,我错了,是玉枝该死,玉枝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求求你,把解药给玉枝吧!”
夏雪真是有些吃惊,她万万是没想到,宁静时如此的冷漠,连自己的贴身丫鬟也不管不顾。
夏雪嗤笑一声,睁着明亮的眼睛缓缓的低下了身子,伸出一只手指抬起了玉枝的下巴,此刻的玉枝右脸又青又紫,肿的已经失了形状。
“一张好好的脸,就这样毁了,还真是可惜。就算是不毁,也是张狐媚惑主的脸,说不定哪天还抢了你主子的风头呢!”夏雪继而转向宁静道:“这样口口声声一个贱人,贱人的叫,迟早是要叫道公主头上的,公主,你说呢?”
宁静默不作声,只是蹙了蹙眉头,她一直都没在意,这丫头平时花枝招展,原来意在惑住。宁静笑了笑,道:“妹妹真是教训的是,此等不知礼节的贱婢,留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快滚下去。”宁静厌恶的看着玉枝难看的那张脸。
不一会儿,只听见玉枝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冰冷的一角,只剩下依旧开的正艳的满树梅花。
宁静抿了一口桌上的热茶,淡然道:“妹妹真是好手段,一回来就要给姐姐一点颜色看看啊!只可惜啊,这王府中没有一个人知道,妹妹你,就是王妃。”说着宁静大笑了起来。
夏雪扯开了那带着细针的毛毡子,径直坐在了石凳上。拿起面前的热茶,轻轻的放在嘴边吹了吹,自如的浅饮一口。
宁静看着夏雪这优雅从容的动作,全然不理会她,心中有些气恼。
“妹妹还真是好兴致,妹妹就不怕我在里面下毒!”宁静笑道。
听了宁静的话,夏雪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愣,随即轻放下了茶杯,直视着宁静的眼睛,大笑两声道:“你会吗?”
“你就如此笃定我不敢杀你!”宁静突然转了话锋。
夏雪轻笑道:“你不觉得我是你的克星吗?你看,你都杀了我这么多次了,我不是照样好端端的坐在你面前吗?”
见宁静满脸黑线,夏雪冷笑两声:“你不是喜欢下毒吗?你敢才喝茶的时候怎么不仔细我下毒了没有。”
宁静只觉浑身燥热,脸色猛地一沉,“你……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夏雪凝视着宁静有些红润的脸蛋,笑道:“不碍事的,我只不过是下了一点一夜春宵散,你不是喜欢给乱给别人扣私会的名声吗?我倒是想看看,这青天白日的,你要怎么解了你的毒。”
宁静只觉此刻浑身燥热难耐,忍不住开始扯衣襟,一听中了一夜春宵,顿时羞红了脸,口中骂道:“你这贱人,竟然给我下这下贱的药。”
宁静一只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朝夏雪砸来,夏雪歪了歪脖子,躲过了那支茶杯。
此刻的宁静已经有气无力,开始拼命的撕扯身上的衣服,脖子上已经被她自己的手指抓出了一道道红痕。
夏雪冷笑两声,拿起了自己的茶杯,轻轻晃这杯中的茶,不由的想起了木晗天,若是此刻的他见了宁静这副模样会是什么反应。
真是想什么什么就到,只见几个丫鬟领着木晗天及萧涵往这边赶来。
见了木晗天那副焦急的模样,夏雪不由的自嘲一笑,他就是那般关心这个女人,这么焦急的酒赶过来了。
只见为首的一丫鬟指着夏雪道:“就是她!”那丫鬟却见一旁的宁静,不由的红了脸,低下了头。
众人来到亭中,只见一副奇怪的画面,一女子不断撕扯着衣服,而她对面坐在一白衣女子,淡然从容的品着茶。
夏雪见木晗天来了,并没有起来行礼,甚至只是瞥了一眼木晗天,根本就不把他放在心上。
木晗天满脸黑线的看着一旁的宁静,径直上前点了宁静的一处穴道,宁静便倒在了木晗天怀中。
木晗天看了一眼身侧的夏雪,不由的蹙了蹙眉,这青天白日的,这个女人竟然当众给宁静下那种毒药。
“还不快把公主送回卿碧阁!”木晗天闷声道。
公主不是早就安排好的,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几个丫鬟只得郁闷的把衣衫不整的宁静架着回了卿碧阁。
夏雪旁观着这一切,面无表情,只是看到木晗天对她不闻不问,甚至都不看一眼,当真是不认识她了吗?
木晗天不说,夏雪就倔强的一句也不问,径直站了起来,不理会木晗天,正要出亭子。
“站住!”木晗天低吼道。
夏雪怔了一下,本来就在气头上,听了木晗天一声怒吼,夏雪更是气上心头。只当做没听见,继续加快了脚步。
萧涵只在一旁看着两人,见两人的气氛有些奇怪,似乎有些什么事情要处理,便悄然退下。
此刻偌大的湖面上只剩下木晗天和夏雪两个人,一个坐在亭中,一个气愤的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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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什么样的因,得什么样的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