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半扶着身子,缓缓道:“承三王爷好意,只是今日臣妾身子不舒服,恐怕要拂了王爷的雅兴了,还望三王爷见谅。”
木晗凌嘴角扬起了一抹奇异的笑容,此人不是夏雪还会是谁,“既然如此,那便改日吧!”
夏雪不语,她是不愿意弹琴给别人听,或者说她并不想取悦别人。
木晗天率先出了紫竹院,临走时甚至没有看一眼夏雪,夏雪不由得心底有丝丝的失望。木晗凌也随着出去了,木晗绥临走时还念念不舍的往回望了望,心中疑惑极了,失落的跟着木晗凌走了。
夏雪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怔怔的愣了许久,在蜜儿的呼唤下才回过神来,夏雪打了个冷颤,独自回了屋子。
蜜儿收拾了回来,伺候夏雪睡觉,夏雪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便睡着了,其实每次她都睡得不那么安稳,自从来了沁阳王府后。
每次睡觉的时候,夏雪的身子总是要很久很久才能暖和,有的时候甚至一夜冰冷,夏雪知道一定是那两次被冻得,恐怕是要好好调理才能好吧!
京城的大街像是渐渐苏醒的婴儿,已经开始笼罩在过年的气息中,几座大的府邸已经挂了红灯笼,那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曳。
一个黑色的影子晃进了沁阳王府,来到了卿碧阁。
此时卿碧阁的宁静生气的坐在软榻上,几个丫鬟忙着收拾地上的瓷碗碎片,“一个个都没有用,都是废物,那个贱女人下的毒,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看得出。”宁静咬牙切齿的骂道。
待宁静骂完之后,屋子中出现了一道黑影,宁静见了,忙止住了骂声,跪在地上,惶恐的说道:“不知姑姑驾到,有什么吩咐!”
来人是个满脸沧桑的中年妇女,她脱下了帽子,回过头,看着宁静淡淡的说道:“还不起来,遇见这么点小事就是了方寸,枉费主子栽培了你这么多年!”
宁静忙说道:“是!姑姑教训的是,静儿错了,静儿今后一定好好改,还望姑姑不要告诉主子才好!”
那黑衣人笑了两声,“主子说了叫你想办法在除夕国宴的时候下手,到时候主子会安排好的。”
宁静犹豫了一会儿道:“是!静儿知道了。”
黑衣人看着宁静的眼神中有一抹怜惜,上前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宁静,“静儿知道就好,可千万不要坏了主子的好事,否则主子是不会饶了你的。”
“是!”宁静回到道,“只是……”
“只是什么?”
“木晗天纳了个侧妃,她老是坏我计划!”宁静恨恨的说道。
“静儿何时连一个小丫头都斗不过了,可不要争风吃醋动别的心思啊!”黑衣人蹙了蹙眉头,“马上就快年关了,过了年关,你就能回道主子身边了,主子已经等了很多年了。”
宁静低下了头,讪讪的回道:“是!静儿记住了。”
“记住就好!不要再心软了,你就这一次机会了。”说罢带上了帽子,一阵风似得出了王府,直奔皇宫。
宁静看着那道离去的黑衣,不由的犹豫起来了,真的要害他吗?即使他如此对她,可是为什么她还是会不忍心。
皇宫深处,西佛堂
以为面容华贵的女子穿着素净的衣服手捏着一串佛珠,眯着眼跪在佛像前,只听得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还是王府那黑衣人,不过此时已经换上了宫装,“娘娘,事情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等几天便是除夕,那是便可把六王爷的势力连根拔起。”
火牡丹睁开了眼,此时的她已经不复当年的容貌与霸气,脸上更多的是一份沧桑与从容。
毕竟岁月不饶人,韶华已逝,爬上额角的只剩下皱纹,还有耳际的一丝白发,如今她也不过是四十几岁的人。
她整整在这西佛堂呆了二十六年,自从那个贱女人剩下孽种之后,她就在这里呆了二十六年,她纵然是死了,也不要自己好过。
这二十六年里,火牡丹度日如年,可是她从来就没有停歇过,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机会接近那个贱人的孽种,如今一定要把他给除了,以解那日日忧思与缠绵左右的噩梦。
火牡丹望了望眼前的佛像,随即低下了眼眸,一丝愧疚闪过,“她怎么样了?”
木喜抬头看着火牡丹有些沧桑的背影,回道:“姑娘很好!娘娘放心。”
“等这件事完了,再好好安排她吧!这些年,我亏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火牡丹轻轻捻动这佛珠。
“是,娘娘。”木喜如是回答道。
幽暗的灯光轻轻的摇晃着,一道道黑影如鬼魅般在空旷的屋子飘摇,延长着冗长冗长的阴森。
沁阳王府
这几日蜜儿跟的夏雪着实是紧,无论夏雪想出什么法子支开蜜儿,蜜儿总是能及时出现在夏雪身边。
这几日也没有见宁静派人来找麻烦,估计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吧!其实她只是想吓吓她,好让她收敛一些,她给她吃的只不过是普通的药丸罢了,根本是没有什么毒性的。
不过在屋中待着,也不得安分,偶尔会听到下人们小声议论着最近关于木晗天的事情。
听得最多的莫过于王爷与公主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自己是如何如何不受宠,前几日竟还受了一个小丫头的气。
蜜儿气不过要骂那小丫头,却被夏雪制止了,夏雪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不重要才不会在乎。
有时候,夏雪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发呆,嘴角会不自觉的扬起,那是一抹清苦的笑意,由嘴角延伸至那张精致,俊俏的脸。
年关越来越近了,夏雪依旧自若的坐在软榻上,夜色还没降临,夏雪脑海里不断的思索着那飞雪阁的地形,如果她没有算错的话,芷蓝应该就住在飞雪阁中。
夜色渐渐降临,夏雪如往日一般要下了软榻去睡觉,她每日都睡得很早,因为她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其他的令他感兴趣的事情可以做了。
蜜儿如往常一般,上前扶着夏雪,只闻见一道清香,蜜儿的头忽然晕晕的,不久便失去了知觉。
夏雪望着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她或许真的不知道她是千面人的徒弟吧!夏雪脱了小桃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把小桃扶到了床上,替她盖上了被子。
夏雪披上了披风,提着灯笼,但是夏雪并没有点燃。沿着小径出了紫竹阁。
夏雪轻车熟路的往飞雪阁的方向走去,只是迎面却走来了那萧涵与一黑衣男子,夏雪心突然有些慌了。
夏雪深呼一口气,正经的朝他们走去,萧涵与黑衣男子走过时夏雪压低了头,行了礼。
萧涵从夏雪身边走过,余光扫了夏雪一眼。夏雪正暗自庆幸时,却听得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站住!”
夏雪微微一怔,半晌才缓缓转过身子,依旧低着,“不知管家有何事?”
“你的灯笼为何没有点!”萧涵疑惑的问道,颇有深意的看着夏雪。
“回管家,这灯笼在路上被一阵风给吹熄了。”夏雪淡然的回答道。
“哦,”萧涵点了点头,笑道:“你先下去吧!”
夏雪福了福身子,缓缓离去。她却不知道身后的两道目光齐刷刷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冷月依旧望着夏雪离去的方向,如是问道。
萧涵笑了笑,“一个小丫头独自走路哪有不打灯笼的道理。她如何知道,这风根本是吹不进这灯笼壁的。”
两人都不曾拆穿她,因为她对于王爷来说,意义寻常。
夏雪顺利的进了飞雪阁,还是那个僻静幽暗的院子,阴森的有些吓人。夏雪往西侧的厢房行去,果然看见了屋子中闪烁的烛光。
夏雪偷偷的推开了屋子,只见一个小丫头在烛光下绣着些什么,丝毫没有发现夏雪的到来,而她身侧的芷蓝在回头的一刹那却是鳖见了夏雪。
夏雪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那小丫头附近,手掌轻轻的在小丫头头顶一挥,只见一层粉末渐渐落下。
小丫头突然打了个哈欠,趴在了桌子上,这是千面人留给她防身用的,这些药还真好用。
芷蓝惊喜的看着夏雪,忙握住夏雪的双手:“小姐,小姐,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的。”
夏雪摸了摸芷蓝的脸蛋,笑道:“我说了我要带你走,我一定要说道做的。”
芷蓝本来笑着的面容突然僵住了,半晌不说话。
夏雪疑惑的看着芷蓝,“芷蓝,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不愿意跟我走。”
芷蓝使劲摇了摇头,轻轻的松开了夏雪的双手,转过身子,缓缓道:“小姐,我想跟你走。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夏雪有些急切的问道。
“只是王爷说了,只要我留下来,他就会想办法把汐妃娘娘救出来。”芷蓝说道这里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夏雪蹙了蹙额角,满是疑惑与不解的看着芷蓝,什么话也不说。
芷蓝忙解释道:“小姐,你不要误会,我是真心伺候小姐的。只是,我在皇宫的时候,曾经蒙汐妃娘娘大恩,只是如今汐妃娘娘有难,芷蓝真的不忍就此离去。”
“汐妃怎么了!她不是好好的吗?”夏雪问道。
“小姐,你有所不知,隆庆之乱时汐妃娘娘之父胡远被乱臣贼子所杀,汐妃娘娘思父心切,得了病,皇上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芷蓝低声说道。
夏雪满是惊讶,胡烟,那个纤尘不染的女子如今该是什么模样,得了病,这一定是个借口。
夏雪预感,胡烟父亲之死绝不简单,胡烟的性子倔,现在也肯定是与木晗轩闹翻了,她在宫中也是不好过吧,那强加给她的奢华。
夏雪沉思了一会儿,道:“芷蓝你安心在府中带着,若是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的,我一定想办法打探到汐妃的消息。”
说罢夏雪便匆匆离去,她总觉得这个地方不易久留。
------题外话------
你不能要求别人都懂你,都理解你,你要适当的表达一下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