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儿,你知道你六皇兄被关在哪吗?”夏雪想,这件事情,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亦璇点了点头,“六皇兄被皇上关在了井研宫,那是六皇兄以前住的寝殿。”
“你能带我去见他吗?”夏雪充满希望的看着亦璇。
亦璇点了点头,忙有摇了摇头,“不行,现在已经很晚了,皇上把井研宫都围起来了,我只能明天带你去看。”说着亦璇低下了头。
夏雪轻轻的“恩”了一声,“璇儿,你还得帮我一件事,我是偷偷入宫的,你须得给我安排身份。”
亦璇突然抬起了头自信的说道:“这个容易,我就说你是清妃娘娘送给我的宫婢,没有敢怀疑的。”
夏雪点了点头,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
亦璇挽着夏雪的一只胳膊,“雪姐姐,你今晚陪我睡可好,我害怕!”
这一夜,注定是个难眠夜,夏雪望着身边紧靠着夏雪的亦璇,不由的发起了呆,仔细的脑海中整理来龙去脉,却是心慌意乱,怎么整也整不出头绪,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大炎,还有谁这么大胆,敢明目张胆的来害木晗天。
想来想去,出了木晗轩,夏雪再也想不出任何人。一旦有人威胁到皇权统治地位,这都是任何一个帝王都无法容忍的。
而宁静,作为一国的公主,理所当然的被遣回了王府,王府整个气愤压抑极了,不知何时,沁阳王府的门外多了很多侍卫。
宁静却悠闲的喝着茶,她丝毫都不担心,“焕颜,带几个人,跟我去一趟紫竹院。”焕颜是宁静新选的贴身宫婢,她早就换了玉枝了。
宁静气势汹汹的带着人到了紫竹院,守门的小丫头还没睡醒,却见宁静带着大批人到了紫竹院,吓的不知所措,呆呆的怔在那!
宁静直接闯入了夏雪平时住的屋子,猛地掀开床上的被子,只发现蜜儿安心的睡着,她,是被夏雪下了药的。
宁静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夏雪这个贱人竟然不在。身旁的一个人会意,一盆冷水浇在蜜儿的身上,蜜儿猛地惊醒过来。宁静抡起蜜儿的衣裳,逼问道:“回……回公主,奴婢……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宁静狠狠的甩开了蜜儿,冷哼道。“来人,给我把紫竹院所有的人都关起来,每人重大二十大板,三天不准吃饭。这就是她们不好好看着主子的下果。”
“是!”焕颜也狠狠的瞪着狼狈的蜜儿,朝身后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便驾着蜜儿出了屋子,蜜儿始终都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宁静站在夏雪的屋子里,眼色中闪过一抹狠厉,双手紧握着,指甲快要陷入肉中。
宁静的拳头砸在了一旁的桌案上,心中暗骂道:“这个贱女人,竟然让你给跑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宁静甩着人回了卿碧阁,紫竹院上的一个黑影仔细的瞧着这一切,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令人深思的笑意。
随即黑影便消失在无边的暗夜之中,若是没错的话,这边是一道开口。
而苏念安然的带着颓然的胡烟出了皇宫,在路上接应的雨和雷看着他们安然回来,都松了一口气。只是就在胡烟下车的那一刹那,雷和雨同时都惊住了。
雨皱起了眉头,一脸谨慎的看着胡烟,不明所以。而雷也是满脸疑惑。只见苏念吩咐道:“雷,你把她安顿好!”
说着转身就要离去,雨不解的问道:“少主,你要去哪?”
苏念没有回话,径直撕开了身上的累赘,露出了一身黑色劲装。他还须得进一次皇宫。
胡烟眼神暗淡无光,望着他的背影,悠悠的说道:“皇宫西侧的闫武门是防备最松懈的。”
雷会意,“少主,今日夜深恐有不便,不如少主明日再想法子。”
苏念没有说话,径直离去,或许他也应该准备准备。
第二日夏雪早早的就醒了,身旁的亦璇不安分的动了动身子,夏雪缓缓拿开亦璇的手,悄然了起了床。
待夏雪收拾好了之后,亦璇才悠悠的醒过来。见夏雪起来了,亦璇才飞也似的跳了起来。
此时窗外已经大亮,按理来说,今日事新年,应该是一片喜悦之气,只是如今却沉郁压抑的很。
外面的积雪已经在开始慢慢融化,小径清晰可见。正是这种融雪的季节,才让夏雪的身体感到异常寒冷。
亦璇用早膳的时候,屏退了所有下人,独留下夏雪和亦璇,两人商量这该如何去见木晗天,白天耳目太盛,人多口杂,一致决定晚上再去。
这白天便是夏雪最难熬的一天了,夏雪整日整日的坐在亦璇的暖阁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独自静静的思考着。
中午的时候亦璇吩咐下人们做了很多饭菜,夏雪看着却是全然没有胃口,而且还觉得那些饭菜恶心的很。
今日便是新年,亦璇担心夏雪,便推了所有妃子的邀请,留在步水宫陪夏雪,见夏雪如此,亦璇心中也是郁闷极了。
眼见着是快要要到傍晚了,亦璇派人准备好了食盒,带着夏雪往井研殿走去。
只见井研殿门口站着守卫,一见亦璇,忙低头行礼。
亦璇仰着脖子正要进去,却被拦住了,“公主,皇上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探视。”
亦璇蹙着眉头,“大胆,我是公主,你们竟然敢拦着我,我要告诉皇兄,叫他把你们一个一个拉出去斩头。”
其中一名守将微微蹙了蹙眉头,“公主,还请您不要为难属下,属下皇命难违。”
“不,本公主今天就是要进去看我的六皇兄,我看你们谁敢拦我。”亦璇无理取闹道。
最终那守将拗不过亦璇,答应让亦璇进去看木晗天。
“公主,您可得快些,否则……”
“知道了知道了。”亦璇带着夏雪进了井研殿。此刻的井研殿也是异常的安静,中间的一间屋子泛着烛光。
亦璇率先进了屋子,屋子里面还是很暖和的,好歹他也是个王爷。
只见木晗天坐在桌子旁悠闲的喝着酒,看不出是被囚禁的样子。见亦璇来了,有些奇怪,蹙着眉头问道:“璇儿怎么来了?”
亦璇看木晗天悠闲的喝着酒,也甚是奇怪,皇兄不是被幽静了吗?怎的还这般淡然自若。身后的夏雪也抬起了眸子,怔怔的看着木晗天。
“皇兄……有人想见你!”亦璇咽了咽口水,站到了一侧,木晗天一惊,是夏雪。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亦璇推了推夏雪,“雪姐姐,你有什么话快些和皇兄说,我去门外看着。”说罢自顾的出去了。
夏雪提着食盒到了木晗天身边,木晗天依旧喝着酒,夏雪缓缓的拿出食盒中夏雪精心为他准备的几道菜。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愤陷入了一片沉寂。木晗天先开口了,带着诘问的语气:“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想走吗?如今不是个很好的机会吗?”
夏雪拿着小菜的手不由的怔住了,她本是千分担心,万分担心,心中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如今他这一句话就把她的满肚子话都堵住了。
夏雪忍住了自己的怒气,突然觉得自己要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多余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夏雪反问道。
木晗天拿着酒杯的手不禁一颤,随即马上恢复了平静,嘴唇微微的抿了一口酒。“本王的意思难道还不够明白吗?如今本王已经被囚禁起来了,你还留在本王身边做什么。”
夏雪咬了咬唇,“木晗天……你……你是不是有病啊!”夏雪慌乱的骂道。
木晗天却是一怔,还没有人这样骂过他,除了她。“对!本王就是有病,你现在满意了吧!”
夏雪委屈极了,看了一眼木晗天,扔下手中的饭盒往外走去,只是刚走几步,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晕的分不清东南西北,眼前咻的一黑,便要往下倒去。
木晗天并未注意到,只是余光扫过,发现夏雪似乎有些不对劲,看着她那摇摇欲坠的身子,猛地冲了上去。
她又晕倒了,木晗天整颗心都纠在了一起,赶紧抱着她往内室走去,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大叫一声“亦璇!”
亦璇闻声进了屋子,只见没人,便往内室走去,只见夏雪躺在床上晕了过去,木晗天正细心的替她掖着被子,茫然的看着木晗天。
木晗天紧皱着眉,眼神中全是担忧,“亦璇,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把她带进宫的。”
亦璇双手摆弄着袖口,低下了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得,“是雪姐姐昨天去找我的。他们都说皇兄要造反,我不信,雪姐姐也不信。”
“她怎么会晕倒?”木晗天关心的看着晕倒了的夏雪。
“雪姐姐中午没吃饭,早上也没怎么吃,她说吃不下。”亦璇嘟囔道,“雪姐姐下午硬是要给皇兄准备晚膳,还没来得及吃呢!”
木晗天的眉毛都皱在了一起,看着面前这脸色苍白的夏雪,木晗天心疼极了,或许他真的不应该不顾及她的感受。
“亦璇,你先回去吧!”木晗天淡淡的说道。
“可是……我把雪姐姐带来了,不带她回去,别人会怀疑的。”亦璇难为情的说道。
“别人问起,亦璇就说从未见过这个人。”木晗天的话语带着淡淡的威严。
亦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临走了问道:“皇兄,要不要璇儿找个御医给雪姐姐看看!”
“不用了。”木晗天始终看着夏雪,紧握着夏雪有些冰凉的小手。
亦璇犹豫了一会儿,讪讪的问道:“皇兄,他们说皇兄要造反,是真的吗?”
木晗天猛地一怔,目光坚定的看着亦璇,缓缓道:“璇儿先回去,马上皇兄就会让你知道答案。”
亦璇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可爱极了。亦璇顿时松了口气,坦然的走出了井研宫。
夏雪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见一个下大雨的晚上,木晗天牵着她的手一直跑一直跑,巨大的洪水在追赶着他们。
他们使劲的跑,跑着跑着,便到了一个小镇上,在哪里,木晗天细心的照顾这自己,替她做饭,带她去玩,这样的生活好安逸啊!在梦里夏雪很幸福。
只是洪水铺天盖地而来,淹没了整个小镇,冲散了夏雪和木晗天,夏雪陷入了无边深邃的黑暗之中,那种孤独感,寂寞感通通来袭,夏雪无措的在黑暗中挣扎,挣扎。
梦醒了,夏雪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紫色的帘帐,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屋子里燃着烛火,夏雪微微侧过头,只见木晗天趴在床沿睡着了,夏雪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又气又恼,心中甜蜜与酸涩交杂。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木晗天一定是一直守着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每次他都要赶她走,据她于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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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虽然情节可能有些粗糙,但是我真的很用心了,我会加油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