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只觉得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便想起床,却不料她的手被木晗天紧紧的握着,动都动不了。
夏雪仔细的端详着木晗天,那两道剑一般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不得不说,这张组合起来的脸真的很帅气。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回到了怒州一样,那时候的他虽然很忙,但是还是会抽时间陪她,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
夏雪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清浅的笑意,好久她都没有这样真心的笑过了,她多么希望木晗天永远都不要醒,那么她就不要面对他那副冰冷的样子。夏雪有时候在想,她其实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真的!
这是木晗天微微动了动,缓缓的抬起了胳膊,见夏雪直直的看着他,轻柔的说道:“你醒了”
夏雪微微一愣,她已经好久没有和他这样安静的相处过了。夏雪轻轻点了点头。
夏雪想起身,只是被木晗天止住了,木晗天从外面端了一杯粥进来,那还冒着热气,想必也是一直热着的。
夏雪本想接过自己吃,木晗天却没有递给她,而是作势要喂她。夏雪有些受宠若惊,诧异的看着木晗天。
木晗天用勺子舀了粥在嘴边轻轻探了探,才递到夏雪面前,夏雪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张开了嘴。
只见木晗天关心的说道:“你怀孕了!”
夏雪本来是好好的喝着粥,听了木晗天的话,差点一口喷了出来,“你说什么?”夏雪诧异的问道,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木晗天淡然的看着夏雪,又重复了一遍,“你怀孕了。”
夏雪猛地塔拉下了脸,心中暗想道:不会吧!就那么两次,而且有一次还是被下药了。
夏雪脑子飞速转动着,难怪这几日总是感觉恶心,干呕,吃东西没有食欲,特别想吃酸的东西,本以为只是胃的问题,自己怎么早没有想到呢!
夏雪直接从木晗天手中夺过了粥,低下了头自顾喝着,为了掩饰她此刻内心的尴尬和难以接受。
要想她今年才十八岁,而且还刚上大一,这就无端端要当妈了,这能接受吗?
木晗天就这样盯着她,刚才他已经吩咐人来看过了,听到她怀孕的那一刻,他也是惊住了。
夏雪喝完粥,把碗递给木晗天。“你早点休息吧!”木晗天接过碗,脸上有一丝一闪而过的内疚。
木晗天在不远处的软榻上坐着,手中拿着一本书,其实他根本一点都看不进去。
他一直在回想着刚才那太医说的话,她身子实在太弱了,所以才会晕倒。再加之她之前体内有寒气,所以身子异常的冰凉,如果不好好养着,很容易滑胎。
夏雪也是睡不着,这个消息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夏雪静静的坐在床上,思考着,她不敢看木晗天。
夏雪想了很久很久,和木晗天沉默了很久很久,夏雪抬起了头,看着不远处的木晗天,鼓起勇气说道:“木晗天!”
木晗天一怔,放下了手中的书,“嗯”了一声。
“我们……能不能不要再吵了!”夏雪说道一半却是没有了底气,或许她不自信木晗天是爱她的吧!
见木晗天半天不说话,夏雪绝望了。她掀开了被子起身,外面着实没有被子里暖和,夏雪拿起床边的外袍披在了肩上,往外走去。
在走到木晗天面前的时候,夏雪顿了顿,转过脸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我……我们以后就当做不认识算了。”
夏雪强忍着泪水朝外面小跑去,这已经耗尽了她那点小小的尊严了。
还未等夏雪走出屋子,一股强大的力量拉住了夏雪,木晗天猛地一用力,夏雪便撞进了她的怀抱,木晗天紧紧的抱着夏雪,下颚抵住夏雪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挥洒在夏雪的耳际。
“雪儿,对不起,我们再也不吵了。”木晗天的声音有些沙哑。
夏雪听了,双手忍不住拍打这木晗天的胸膛,泪水唰唰的落了下来。这么久以来全部的伪装,全部的城墙都在这一刻坍塌了。
知道夏雪打泪了,才渐渐安静了下了,夏雪紧紧的搂着木晗天,两个人就这样在这不愉快的新年里和好了,大家似乎都忘了,这一天是新年。
只是皇宫还发生了一件事,就是皇上突然封了整个暮烟宫。
当木晗天和夏雪说起时,夏雪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木晗天问道:“雪儿,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夏雪淡淡的说道:“两个人既然有千万总理由不能在一起,又何必强求呢?”,木晗天会意,只是笑了笑,不再说话。
夏雪就这样呆在了井研宫,本来还很担心的她最后发现,木晗天在井研宫的待遇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出了不能出去以外。
似乎也没有人管多了一个夏雪住在井研宫,井研宫的一切都有人打点好的,木晗天倒悠闲的很,也不急着替自己洗刷罪名。
这几日木晗天倒是把夏雪照顾的仔仔细细,什么事也不让她做,只是让她好好休息。
见木晗天如此释然,夏雪也不担心,也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孕的缘故,她特别嗜睡,有时候下午睡着,一觉醒来便到了晚上。
只是这样的安静与平和下面却是暗流汹涌,夏雪能察觉到,只是她却无能为力,她根本什么都做不了,除了不给木晗天造成负担。
整个京城都弥漫在新年的喜悦之中,而木晗天谋反这件事情却被木晗轩压了下去,他说如果有人传出去,就诛九族。
可是整个皇宫气愤都相当压抑,夏雪一个人坐在偌大的井研宫中,无聊的发慌。木晗天走来,嘴角扬起了一抹邪佞的笑意,木晗天从身后环住夏雪,下颚轻抵住夏雪的耳垂。
“雪儿在想什么呢?”
夏雪笑了笑,“我在想我还这么年轻,就要当娘了,我都还没准备好。你知道吗?在我的家乡,女孩子没到二十岁是不能成亲的。”
“为什么?”木晗天疑惑的问道。
“我们那的人觉得女孩子不到二十岁,男孩子不到二十二,都不够成熟,没有能力做一个好的爹娘。”夏雪脸上浮现了一抹清浅的笑意。
木晗天没有说话,整个脑袋都埋在夏雪的发丝里。
夏雪悠悠道:“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只要是雪儿生的,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木晗天眼神中有些闪躲,只是夏雪看不见。
夏雪忍不住敛开了嘴角,脸上全是笑意。调皮的骂道:“就知道油嘴滑舌。”
虽然木晗天总是和夏雪待在一起,可是夏雪能感觉到,他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这天晚上,夏雪和木晗天准备用晚膳,只是平时送晚膳的都是一个叫小桂子的太监,这回却换了人。
夏雪本事没在意,只是发现那太监做事畏畏缩缩,夏雪觉得有些奇怪!木晗天也瞧出了端倪,没有说话。
夏雪拿起一勺汤,刚想喝,只是这汤的味道奇怪极了。夏雪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木晗天已经喝了下去。
那熟悉的味道是三仙草的味道,据毒经记载,三仙草味偏甜,有清淡香气,制成毒药,人食用后毒液就会侵蚀心脏,摔坏心脉,内力一炷香之内全失。
那太监见木晗天喝了下去才松了口气,夏雪猛地一惊,急忙把手中的一勺汤浇在了身旁的太监身上。
夏雪想上前扶起木晗天,只觉得脑袋一晕,整个人便木瘫软在了晗天的身边,夏雪明白了,那勺子上面也放了药。
一时之间,整个井研宫都响起了一个震人心弦的笑声,一个老女人的笑声。
只见一个身着高贵的老女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井研宫,这人不是别人,就是火牡丹,当今的太后娘娘。她身后跟着的是宁静,还有很多很多人。
火牡丹居高临下的看着木晗天,大笑道:“哈哈,你这个贱人的孽种也想跟哀家斗,你还嫩了些。”
木晗天没有说话,他中了毒,双眼猩红的看着火牡丹,这个从小就想尽办法要害他的女人。
夏雪两眼狠厉的瞪着这个老女人,不用说就知道,她一定是当年害苏芯姑姑的那个女人。
宁静一直站在火牡丹身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她从小就跟在火牡丹身边,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火牡丹给的,她能遇见木晗天也是火牡丹安排的。只是当年被木云疆识破了,逼着自己离开了木晗天。
她或许真的很喜欢木晗天,只是天注定,她这辈子只能与他为敌。
宁静看着木晗天的眼神全是柔情,只是看到他身边的夏雪时,又忍不住浮上了一抹杀意。
“太后,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你太后的地位已经没有人跟你抢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木晗天冷笑道。
火牡丹的脸上已经是掩盖不住岁月的痕迹,现在的她笑起来难看极了,“这可不能怪哀家,要怪就要怪你那个狐狸精娘,若不是他迷惑皇上,哀家又怎么会这样。”
“当年是你害了我娘!”木晗天诘问道。
火牡丹听了之后,冷笑两声:“是又怎么样,不妨告诉你,当年就是哀家吩咐人在你娘的饭菜里下了药,都怪哀家当年手下留情了,否则也就不会有你了。”
木晗天笑了脸上微微的抽搐,额角已经冒出了些许汗,夏雪什么也做不了,她恨死了面前这个女人,这群畜生,夏雪紧紧的握着木晗天的手,紧紧的握着。
“孙旭也是你的人?”木晗天问道。
“是啊!你都不知道哀家在你身边安排了多少人,这些年哀家可是煞费苦心啊!哀家就不信了,你每次都能那么好运。要不是当年先皇护着你,你还能长这么大,你早就跟着你那娘去见阎王去了。”火牡丹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的隐忍都发泄出来似得。
她嘶吼道:“你若是安分就好,可你却偏偏像你那娘一样,处处惹风头,这些都是你自找的,你想替你娘报仇,你来啊!当年就是哀家害死你娘的,现在哀家站在你面前,你来替你娘报仇啊!”
夏雪瞪着火牡丹,火牡丹挑着眼睛看着他们,她疯也般的在述说着她的过往,肮脏的过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