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浮世花(GL)

39风轻云淡(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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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光影闪烁清源的笑容中,本不该是笑的场合,所以显得特别的突兀。

    流水低头用右手拇指反复抚摸着自己左手的拇指,她知道清源热切的看着她。

    “开玩笑吧。”她低低的笑出来。

    只听得清源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当然不是玩笑。”

    流水皱眉看向清源。

    清源迎上她的目光,眼中是流水从未见到过的坚持。

    黑色双瞳闪耀着外面的浮世。

    流水率先移开眼睛:

    “如果认为选择正确的话,支持。”

    听到这句话,意外的是清源却笑起来:

    “流水,认识多少年了?十年了吧。”清源忽然这样说,声音幽幽的,光怪陆离的空间中显得格外的异样。

    流水忍不住回头看她,看她卷卷的长发披肩头,低头下意识的抚摸左手上戴着的灰色护腕。

    禁不住地便听下去。

    “十年了,就当是一个朋友好了,十年还不能让敞开心扉么?”

    清源的话虽轻,却让流水愕然。

    流水不作声。

    “很想知道,这十年里,过得那么辛苦是为什么?”清源伸出手,抚摸上流水搁藤椅上的手。

    清源的手凉凉的,触手背上,将流水的手包实。

    流水一震,抽出手从口袋里拿出烟,点了,站到了阳台的另一边。

    抽了口烟,慢慢从鼻腔中喷出,这才回答:

    “好像们的话题偏了。”

    清源依旧半坐那里,抬头看着五光十色流水光洁的面庞上变换。

    “以为离婚的那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流水摸上了鼻子。

    “知道么,习惯性的摸鼻子,就说明紧张了。”清源轻声地笑,带着一点宠腻。

    流水愣了愣,尴尬的将手放唇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想清楚了自己为什么要离婚么?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不是很好么?为什么要刻意得去破坏它?”

    “看,流水,这才是心里想说的话对不对?”清源的声音十足魅惑,让流水抵挡不住。

    流水皱眉,无力感袭来,说真的,她怕这样的清源,她怕这样条理清晰咄咄逼的清源。

    窗外高楼耸立,仿佛一个个巨压迫而来。

    烟徐徐燃烧,化成灰烬。

    “想清楚了,感情的世界里,永远没有谁对谁错。”清源慢慢站起来,走到阳台另一端。她看向缩一角的流水。

    “如果再次错过了自己想要得,也许下个十年就再也提不起勇气了。”那个陷暗处,看不出神态表情,只有手上的烟一灭一闪,仿佛万家灯火。

    她却笑了,仿佛清源说的这一切都很好笑一般。

    “果然还是个小丫头。”流水将烟放到嘴边,烟微弱的光便辉映了她的唇边嘴角,嘴角正微微上翘,“还是说这么任性的话。要有责任的,和sam离婚了,那清流怎么办?”

    清源不语。流水接着说:

    “不是爱清流么?爱清流就要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让他幸福的成长起来。离婚了对清流这样的小孩子来说不是太残忍了?”

    清源慢慢走前了一步,又停了下来,灿烂辉煌的灯火将她映衬得格外娇艳。

    “要有责任的,也要有责任。如果不爱sam,如果整天都一个吵架的家庭里长大,说清流会变成什么样子?”

    清源又走了一步:

    “要有责任。”她接近了流水,“所以要对自己的感情负责。”清源终于看清流水。

    她看着流水的眼睛。

    流水本是看着她慢慢走过来,直到她直视自己的时候,又闭上了眼睛。

    “也要对的感情负责。”清源终于靠了过来,两手抓住流水的两手,鼻息轻轻的喷流水脸上。

    流水头又痛起来,双手被清源缠着,她重重叹了口气:

    “不知道说什么。”她低头避开着清源追寻的目光。

    “想说的,7年前就说过一遍,只是最近这几年让重复的确认了这件事情。”她几乎贴上了流水的身躯。她看着流水的唇。

    梅雨天气,居然有些干燥。流水抿了抿唇,轻轻推开清源靠过来的身体。

    “顽固不是一件好事情。”她头也不回,便从阳台离开,走到室内,是感冒吧,让她浑身难受起来。

    “包流水!”身后传来清源震怒的声音,那是流水从来没有听见过,清源的撕心裂肺的呐喊。她呆住了,回身看清源。

    单清源一步就冲了上来,指着流水的鼻子:

    “包流水这个懦夫!为什么到现还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她说得咬牙切齿,眼中流露出的恨意灼伤了流水。

    流水的心纠起来,脸上还要装出一幅不乎:

    “什么?”她退后了几步,抵柜子上。“承认什么感情?”

    清源的眼睛中似乎要喷出火来,她死死的盯着流水:

    “知道跟若果姐姐说过的那句话,若果姐姐都告诉了。”

    流水一惊,果然已经知道了么?

    “跟若果说过什么话?”

    “不要再装傻了,流水,这样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居然爱上了一个懦夫,一个连自己感情都不敢承认的混蛋!”清源摇着头,用哀求的眼神。

    流水看不得她这样,偏过头去:

    “如果想说那句‘无清源哪来流水’,要解释下,那句话没有别的意思。”她吞了吞口水,“就是因为如果没有的救命之恩,就不会有现活生生的流水。”

    “那那么多的亲吻呢?难道这都有假?难道过去那么多的亲吻都是救命之恩?难道生日那天那种冲动都不算数?”清源幽幽的接上话茬,双拳紧握身侧。

    流水心中长叹一声:

    “清源,每个都会有欲望的,不是圣。再说有那么美。”

    她的解释,嗬嗬,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未等话落,单清源已经冲了上来,紧紧抓住流水的衣领:

    “不能被打倒,不能被打倒。”她重复地说,语气中已经有了哭腔,“故意校友录上公布了自己要回国的消息,就是想赌一赌,赌一赌是不是乎。那天酒吧里出现了,不要给解释说那是巧合!”

    她眼中含着悲愤,流水从来不知道这样的感情会出现清源这样不缺爱的女孩身上。

    悲愤要化成泪水了,已经满满的含清源眼中。

    她的呼吸急促,流水忍着心痛,一字一句的问:

    “到底什么地方好?到底何德何能?天下那么多给选不要,偏要跟一个从头到尾写满了失败的女?!”她加重了“女”。

    清源一下子就放松了手劲,她将攥紧衣领的手轻轻放开,慢慢抚平流水的衣领。

    “不知道。”她忽然笑起来,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滑落,“也许那就是的使命,救了爱上,为了受尽了苦也心甘情愿。”她抬头看流水的眼睛,眼眶红红的,“没有来爱,就让来疼吧,流水,别再拒绝了好么?”她抱住流水,趴流水肩头,“管是男女,只要是流水,认识了十年的那个流水。”

    清源的泪润湿了流水的肩头,流水茫然无助的抚上她的背。她的哀求,她的深情,她的求爱,是都该被感动。

    眼睛里好像被梅雨打湿了,清源的肩头抖动。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钟声咔嚓咔嚓,好像步步惊心。

    “流水……”清源伏她肩头,带着哭音,带着重重的感情,流水耳边呢喃,“爱。”

    流水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奔流而出,她一把将清源拉开,踉跄着推开了房间的门,朝楼下跑去。

    下楼梯的时候脚发软控制不住,竟跌落下去,摔了地下。

    地板凉凉的,滚烫的泪却从眼角直流下来,滑过脸颊,滑过耳侧,跌落地板。

    流水瘫地上,身上的疼痛毫无感觉,心里的痛才让她面色苍白。她捂着胸口,惨叫一声。

    清源站楼梯口,同样面色死灰:

    “流水到底想怎样对?给一个答案让死心。”

    “不能爱,不能爱……”流水一动不动,只是重复着这句话。

    清源从楼梯上一步步下来,声色平稳,却冰凉:

    “不要跟说那些狗屁的为好之类的话,不要跟说跟男才是幸福,不要跟说不能爱是因为世俗的约束和家庭的反对,这些都构不成不能爱的理由!”

    她站流水身边,居高临下,看着流水苍白的脸色和脸上的眼泪:

    “如果是以上各种原因,会恨并且杀了。”

    她蹲下来,轻抚流水的脸,一字一句的咬出话:

    “除非不爱,除非现看着的眼睛亲口说根本不爱!”

    流水转向她一向迷的双眼,那里现只有落寞和沧桑,那不该是清源充满神采的眼睛。

    “如果说不爱,会死心么?”流水气若游丝的说。

    单清源咬着唇,都破了皮,流出些血,流水清晰地看到她颤抖:

    “会死心。”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眉头紧紧一皱,因为用力连脸都有些扭曲了。

    流水得到承诺,看向天花板。

    时间似乎忽然静止了,她能看见十年前那个不知道忧愁为何物的小姑娘,一跳一跳的冲进柜台,举着手上的钱,笑逐颜开地说“要这支棒冰”,也可以看到九年前参加高考那个略显疲惫的小姑娘,夕阳染映下,大叫一声冲向她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甚至可以看见八年前阴云笼罩的冬日里,那个已经出落得如花似玉的小美略显忧愁的坐床上,看着窗外发呆想心事。

    “……”说一个词都好像用光了全身的力量,流水年轻时犯了太多的错误,活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为了照顾她。如果没有这个信仰,她还有什么存的价值?深深吸了口气。

    “……”话根本说不下去。

    只听得一声抽泣,单清源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不要说,不许说了!”她趴她身上,用手紧紧捂住流水,“用十年时间来做一个可以成为身边的。来长大,因为身边的女都很成熟;学着去经历,因为是那么有故事;去离婚,因为说过不碰已婚女。不愿前半生所作的一切就这样功亏一篑了。”她说的断断续续,带着抽泣,“不许说不爱。只想知道为什么不能爱就好了。”

    流水咳出一声,便停不住咳嗽,她挣扎着靠墙站起来:

    “告诉。小丫头别再爱了。”她挣扎出一丝微笑,“不值得。”

    清源不作声,只是蹲地上默默流泪。

    “因为老妈。”她笑,“老妈说,嘿,包流水,这个混蛋,爱哪个女都不管,但要是妨碍了单家那个单纯善良的小丫头的幸福,做鬼也不放过。”

    流水笑起来,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

    “老妈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可惜她第二天就去会阎王了。”

    单清源本来就脸色死灰,这时候忽然恢复了一点生气,她居然微微笑起来:

    “阿姨对真是好。”她说,“们全家都是好,流水。”她仰起头,眼眶红红的,眼泪却不再流了,“阿姨说了流水不能妨碍的幸福。”她站起来,走向流水,“阿姨的金科玉令,专门对付这个花心大少。”

    流水诧异的望着清源越靠越近,见她已经凑了流水面前。

    “的幸福就是流水能爱。所以,流水爱哪个女阿姨都不会管,但是如果不爱就是妨碍这个单纯善良的小丫头的幸福,阿姨做鬼也不放过。”

    清源几乎含着流水的唇说话,气息一吸一吐的扰乱着两私密的空间:

    “所以,谢谢阿姨,问题解决了。”

    流水已经不能言语。

    风暴似乎已经过去了,或者根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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