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放开我──」失了理智的她完全听不进去,她推着他,不断重复这三个字,开始失声痛哭。
晶莹的泪刺痛着他。满红自那时流产,就没再在他面前哭过了。许是觉得他没有足够的担当让她示弱,许是觉得他不配分享她的情绪,别说哭,就连诉苦都不曾。
而现在,她却近乎崩溃,在他面前尖叫哭嚷,他从没看过她这个样子。简牧原想拥紧她,又怕他的靠近会让她更加激动,只好退至床边,担心地守着她。
感觉他退开,姜满红立刻背过身去,蜷缩成一团,哭得难以自已。她不要怀孕,她不要再犯错了,她不但害惨了自己,还害了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她一直哭,连有人帮她将被单拉至肩头也不自觉,潸然而下的泪,染湿了枕头。
那啜泣声,一下一下鞭着他的心。简牧原开始回想,自醒来后的情况仔细回想,依然想不透问题出在哪里。
他们昨天才做过,而且她清醒后,面对这样的状况,除了有点震惊和不想面对,她的反应还算平静,并没有排斥的感觉,所以他才会这么躁进。
该死的!到底怎么了?他懊恼地扒过额发,气自己的轻举妄动。她在怕什么?他刚刚一定碰触到某个症结点,他却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束手无策地呆坐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姜满红的心情总算平复下来,哭泣也渐渐停歇。
想到目前面临的窘境,她不禁强烈希望自己能当场消失。
她做了什么?酒后乱性也就算了,居然还在他面前大哭?她连独处时都没这样哭过的!她像只鸵鸟,不敢去想,因为只要一想起,沈痛的悔恨就让她想毁了自己,所以她只能把这段情绪全尘封起来,埋在心湖深处最不会碰触的角落。
结果她却狂哭起来,这下好了,看她怎么收拾!
抹去泪水,她坐起身,试着把紊乱的思绪拼凑成句。
「我……我……」但嗫嚅半晌,她还是找不到话,只好宣告放弃。她本来就没义务跟他解释什么。「我要走了。」
她不敢回头,看到地上散落着她的衬衫和窄裙,用最快的速度下床把它们捡起,揽在身前遮蔽裸裎的春光,视线在房里绕了又绕,却完全找不到她的贴身衣物,她傻住。
简牧原一直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他没问,因为他知道她什么也不会说。如果他强硬追问,怕只会再次让她崩溃。
他起身套上长裤,不发一言地走出房门。
一感觉他离开,姜满红一反小心翼翼的举动,开始疯狂翻找。怎么可能会不见?她的衬衫和裙子明明都在啊,总不能叫她什么也没穿就直接套上吧!
「在这儿。」一只手伸到她面前,修长指掌拿着蕾丝内衣裤的画面,让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姜满红连忙夺下,脸完全窘红。她昨晚到底有多放浪?内衣在外头,外衣在房里?怎么脱的啊!
「浴室在那儿。」简牧原往旁边的门一指。
有时候,她真的很感激他的体贴,像刚刚,箭在弦上的他就这么停下,没有追问……发现自己在帮他说话,她一咬唇,打断所有想法,赶紧冲到浴室。
简牧原坐在床沿,仰躺下来,而后一翻身,趴伏在她刚刚躺的位置。他闭上眼,深吸口气,被单、枕套沾染了她的味道,令他想念不已的味道。
他拥抱住她了,但她的心呢?要怎样才能碰触到她的心?还有没有机会,她肯将呵护她的责任,再次交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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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活的吉祥物什么时候换成熊猫了?双目无神、脸色死白、眼窝泛黑,妳这鬼样子能见人吗?妳以为我会让妳这样脑袋空空,待在会馆混到一天的薪水?想都别想,回去,无薪事假,假单签好再走。有本事,妳下次再给我喝醉试试看。」
拖着宿醉的身子赶到会馆已经够累了,才一踏进办公室,就被经理刺到不行的话万箭穿心。难以想象,那番激烈的词汇竟是用温柔至极的口吻说完的,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喝酒会误事,她已深刻体会。
在经理的爱心及关怀下──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她只好回家休息,当成放自己一天假。
卸妆、换装,她努力保持脑袋空白,然后把身子沈进软绵绵的床。让她睡吧,她不想清醒,因为唯有这样才不会想到他,想到这难解的状况。
这一睡,她睡得很沈,直到手机传出的音乐吵醒了她。
谁呀?她拧眉,摸到手机,拿起一看,看到二姊姜白日的来电显示。
「喂?」按下通话钮,她有气无力地应了声。瞥了床头的闹钟一眼,发现自己居然睡到下午三点半。
「妳在睡觉?」姜白日立刻听出不对劲。「这时候不是应该在上班?」
「我今天请假。」打了个呵欠,姜满红觉得很饿,但一想到食物,又让她有些反胃。
「妳不舒服吗?」姜白日关心问道。
「没有啦,偷懒一下而已,什么事?」姜满红不想说太多,转移了话题。
「妳还问我什么事?」听她这么说,姜白日原本担虑的口气一变,音量大了起来。「妳答应过我要帮忙照顾以庭,还记得吧?」<ig src=&039;/iage/9765/360729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