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销何面部肌肉微微抽了抽,装作不在意地笑笑,“哪来的谣言?你听谁说的?你们年纪小要更懂得慎重,别总是听风就是雨的。”
“是啊,所以我想请叔叔你也好好查查,到底是谁造的谣言?别让那些家伙趁机闹到咱们的法庭上,到时候到时候未免得不偿失。”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干嘛要上法庭,咱们自家的事,咱们自己应该自己解决。你爸妈的事我会查的,至于这房子嘛……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以后?我的公司可等不了那么多时间。叔叔,我只能有两天时间,如果您还是不把房子归还,我们就只能法院见。”
尹媛和尹夏回到尹宅讨房的事很快传到了亓家。这些天亓岳龙在外谈合同,还没有回来,这件事托付给了亓少梵。父亲给只他留下一句话,“这件事是尹家的家事而已。”
亓少梵本来就不喜欢管别人家家事,听完父亲这句话,他直接将这件事晾到一边,心中倒是有些担心尹氏姐妹,他们这样大张旗鼓的去要房子,到底意欲何为?尹夏真的要连同姐姐和亓氏集团作对?如果真要如此,那就让他来面对好了。
他关注的,还有另一件事,张氏集团昨天晚上的股东大会。令人诧异的是,这次股东大会,所有无关人员都被安排下班。只有领导和警卫在大楼里看护。会议内容也只有高层领导知道。
上次竞标会上,张氏集团直接要求和亓氏集团解除了合作关系,这几天简短手续也早已办完。这次的解约,对亓氏集团影响也不小,好在还有本地的合作商填补一部分空白。只是这一下解约签约直接让他连续忙碌了三天。
再次见到尹夏的时候,是完成最后一单签约后,陪同客户到附近的酒店参加酒会。尹夏和肖云轩正好在酒会区隔壁的快餐厅约会。见到两人有说有笑,尹夏撅着小嘴像小公主一样挑剔盘中的菜品,肖云轩在一边细心地呵护着。亓少梵心中一团火气。整个酒会都心不在焉。一向严谨的他竟然连续两次说错话,被客户笑称“亓少总是不是酒喝多了?”
“是喝多了,酒太烈,还上火了!”亓少梵轻蔑冷笑。
好容易抽空到洗手间洗了个脸。走过电梯,正看见尹夏和肖云轩站在不远处的电梯口等电梯,两人只顾着甜蜜的交谈,完全没有看到他。
“不用了,姐姐待会过来接我。”
“那我陪你一块等,你从亓家出来,还没有地方落脚吧?要不我帮你安排个住处……”
“不用,我有地方住的,姐姐早就安排好了,你就别为我费心了,你放心,明天我已经按时上班。你也不用等我了,姐姐马上就到……”
“不行,我了不能把你一个人留下。今天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两人有说有笑,看着肖云轩关怀备至的样子,一只手搭在尹夏的略微削瘦的肩上,亓少梵心里冒火,只想冲上去,和以前一样直接把尹夏娇小玲珑的身子揽到怀里。
可人家和他已经是路人,甚至是仇人,他还有什么理由那么做?
随着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亓少梵也没有再要停留的意思。转身走到酒会区门口,助理小刘已经匆匆跑过来。“少总,您可让我好找啊!您没事吧?我看您今天好像真的喝了不少酒,要不要我给您拿解酒药……”
“我会那么容易让自己醉吗?”亓少梵凌厉地目光扫过小刘,心中那莫名的邪火几乎要散在他身上。
小刘吓得向后一缩,连连点头,“没有,我错了,您没醉,没醉!”
亓少梵轻哼一声,眼角目光闪过一个人影,他忍不住侧头,正见尹夏急匆匆返回来,走向快餐厅方向。在那里寻找着什么。
亓少梵漠然回目光,转身想走,脑海中却尽是她莞尔的笑容。双脚犹如灌了铅一般。他停住脚,一脸嫌弃地盯着跟在后面的助理小刘。
“去给我到外面买些解酒药!”
“嗳……”小刘不禁愣了下,心说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没醉吗?可他还是点点头,“是,少总,我这就去。”
尹夏刚走入电梯,忽然发现自己的戒指不见了。那是自己和亓少梵当初结婚时,他亲手带在自己手上。可是自从离开亓家,她也已经将戒指取下,一直放在自己随身的化妆包里。本来想找机会还给亓少梵。她可不想再和那个家伙再有一丝一毫纠缠。
“糟了,那个戒指很贵的!”尹夏蹙眉,低着头搜索着桌角旁边,正要起身到口袋里掏手机照一下,忽然旁边多了一只脚。
她一惊之间,条件反射闪到一边,却不料正撞到椅子上,被绊得一个趔趄,胳膊被那只脚的主人伸手拉住。
微微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她看清了眼前这个人,惊慌所错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会在……”尹夏没想到亓少梵竟然会在这里出现。他难道又是跟踪自己吗?
“你在找什么?”亓少梵目光冷冷的,看到她,他就这样不自觉地走过来,大脑空白的他只能抛出这么一个不咸不淡的问题。
“我在……关你什么事。”尹夏正要回答,脑子瞬间认清现在两人的关系,挣扎着要甩开他。
亓少梵轻哼一声,握着她胳膊的手更紧了些。尹夏却再难挣开。气馁地只好放弃,却侧过脸去不理他。猛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的加速。
难不成自己还喜欢他?
“戒指呢?”亓少梵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片空白。嘴角微扬,冷嘲道:“你不会穷到这个地步了吧?好歹也是我们家的东西。”
尹夏气的翻白眼,“你放心,我就是再穷,也不会稀罕你的东西。不过,你们亓家欠我们亓家的,我也要全部讨回来!”
“你就这么恨我?”亓少梵深感自己心要滴出血来。
“不是光你,我恨你们家所有人,这么多年,剥夺了我和姐姐所有的幸福。掠夺我们家产,害死我父母。”尹夏想起这些,不禁咬牙切齿,“所以,亓少梵,以后我们还是离各自远一点。”
她好怕他在追问戒指,干脆用这把染血的刀将他挥开。
亓少梵怔住,他子安在终于知道,她现在的内心是怎样的恨意。他放开她的手,转身退到桌边,手无力地撑住桌子。连桌上的纸巾盒都被他推掉,忽然感觉到一个硬物硌手,他低头一看,正是尹夏原来戴在手上的的结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