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的监狱,不是很大,但是收留的囚犯很多。分为男狱、女狱,基本上两个监狱除了劳改以外的时间,都不会碰面。
不管是男狱还是女狱,都是四个人一间房。要说这里的环境其实要比别的监狱要好的很多,至少这里是独卫。不过独卫里面除了一面镜子、一个洗手台、一个马桶,就再也没有別的了。
监狱中,尹夏最近觉得自己怎么睡都睡不够,有的时候甚至不想吃东西,就算没有吃东西时不时也会干呕。
难道自己开始出现孕期反应了?
尹夏看着自己的周围,昏暗的监狱里只有一盏灯在那里不停闪烁,她很久没有见到阳光了。
监狱里虽然都是女的,但是却各个都有自己的性格,在尹夏进来后,监狱的宿舍多出一个软弱的姑娘,自然是多出一个受她们欺负的对象。
从刚进监狱到现在为止,每天尹夏每天都被她们用不一样的招式欺负。
吃饭的时候,尹夏正打完饭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着自己盘里的那些饭菜。盘中的饭菜不管是吃还是直接用肉眼去看,都比不过她在外面吃过的那些,但是现在她只能吃这些。
她安安静静的看着饭菜,不断重复着将它们塞进自己的嘴里。虽然不好吃,但至少这是她目前唯一营养摄入源。
突然一只手将她的盘子整个掀了起来,盘中的饭菜一下子就全都浇在尹夏的身上,以及尹夏身边的每个角落。
尹夏抬起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是蔡悦,她的舍友之一。平时都是她带头欺负的尹夏,尹夏不想跟她们纠缠,她站起身来,转身就准备走,收拾都不收拾。
在尹夏的身后传来一阵嬉笑,还有蔡悦的嘲笑,“哎哟,你別走呀,自己撒的饭菜自己都不收拾一下吗?我们的尹弱鸡,真是长能耐了,你们说是不是?”。
尹夏早就习惯这些天她们对她所做的一切了,她如果跟她们争吵,向她们反抗恐怕欺负的程度会更甚,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决定忍一时。
这些天,尹夏观察了很多,像是有一群人在吃饭的时候,总是跟她们分开吃。一开始尹夏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问了其他人,才知道,那些人是孕妇,为了保证她们肚子里的孩子,她们受到了特别的待遇,只是饭菜就比她们多吃一顿。
“要不要去申请有关孕妇的那个优越待遇呢?”,尹夏这么问着自己,如果真的申请了,那么自己的姐姐不就也知道这件事了,那么自己藏了那么半天又有什么意思?
可是转念一想,都这个时候了,姐姐知道了又怎么样,能够给她的孩子提供它所需求的营养才是现在应该解决的。
不管怎么说,孩子能够生下来,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尹夏向狱警说明了自己的情况,狱警看了看尹夏,“新来的不知道怎么申请吗?跟我来吧。”。
说着,带着尹夏来到监狱里的医务室,虽说是医务室但是什么都有,基本上各种在监狱中经常试用的医疗设备都是很齐全的。
狱警让尹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他跟医生说了几句话,在谈话的期间还指了指一旁的尹夏。
等她们说完,医生看了看尹夏,转身就进了里面的一间屋子。狱警怕尹夏不知道自己该干嘛,给她端了杯水,“你别急,一会儿填个表,再抽点血就可以了。”。
进监狱这么久,第一次有人这么对待她,尹夏有些久违的温暖。只是几天而已,却感觉很久没有像这样跟别人交流了。
在医生走后,整间屋子只剩下那个狱警跟尹夏了,狱警觉得有些无聊,看着尹夏,“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呀?”。
尹夏一脸疑惑,难道她们都不知道只管看人,不管因为什么事情进来的吗?她为了确定自己心中的疑问,小心的询问着,“你不知道吗?”。
在监狱里尹夏见识不少因为说错话而被狱警狂揍的人,她虽然知道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但是还是害怕自己说错话被这个狱警按在地上一顿狂揍。
那狱警听尹夏这么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也不是不知道啦,就是觉得有些无聊,想跟你聊会儿天。而且,这几天观察你,感觉上你不像是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虽然说人不可貌相,可是我还是觉得你那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人做某些事的时候,不都是会有自己的原因吗?我又何尝不是呢,就像你做狱警一样,我也会因为某些事情导致自己做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做的事情啊。”。
虽然听到狱警这些话,尹夏很感动,但是她不想再多解释,毕竟如果自己解释了很多,他却认为是别的,自己又会多出一件难过的事情。
狱警听着,觉得有些道理,他点了点头,“其实我不是想当什么狱警,这是无意之间当上的。我父亲啊,因为被人诬陷,所以进了监狱,甚至还被判了死刑。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想着,有一天能够做警察,给那些被诬陷的人伸冤之类的。虽然现在跟梦想有些差別,但是完成了一半我的梦想。也是因为我父亲,所以我相信进监狱的一些跟罪名不符合的那些人,可能是被诬陷进来的。”。
听着这样的话,尹夏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她这几天唯一一次笑了,“如果是因为你父亲的话,你应该去做侦探或者律师,不应该是做警察呀。”。
狱警看着尹夏的笑脸,自己也笑了,“你笑起来比你平时好看多了,做警察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替我的父亲继续守护这个国家,他曾经是个特别好的警长,只是因为被诬陷,所以才失去了守护国家的机会。父亲在发生这事之前,每天都在跟我说,当警察就是要守护国家,守护国家的每一个百姓。他还跟我说,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尽职尽责。”
“你的父亲真伟大。”,尹夏也想起自己的父亲了,小时候父亲的那双大手经常牵着她的小手在外玩耍。
看尹夏夸自己的父亲,狱警也不好意思了起来,像是在夸自己一样,挠了挠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啦。那个什么,我叫夏志,很高兴认识你。虽然你是囚犯,我是狱警,但是你在监狱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当然不包括越狱。嘻嘻。”。
他笑起来的样子,让尹夏一阵恍惚,她觉得这一笑很像肖云轩,自己有好久没有见到他了,突然有些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