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突然一声咳嗽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是刚刚去里面屋子的医生,她手里拿着一个写满字的表、两根橡皮管,还有一个箱子,依靠在门上,像是正在等我们聊完的样子。
狱警见她回来了,赶紧起身,有些不好意思,“你来了,怎么不早说,现在这个样子多尴尬呀。”。
医生看着狱警,一脸冷漠,径直坐在刚刚狱警坐的那个位置,清了清嗓子,狱警赶紧给她倒了杯水。此时的场景像是犯了错的执事在祈求主人的原谅,看着这个场景尹夏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着尹夏笑,医生也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只剩下狱警一人,不知道她们两个人因为什么而笑,挠了挠头,一脸老实的样子询问着,“怎…怎么了吗?”。
尹夏跟医生都摇了摇头,医生将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来好几个封口的试管,还有几瓶药水,有一瓶是碘酒,尹夏看了出来。
医生轻车熟路的将它们放在桌子上,一切准备妥当,她拍了拍桌子上的一个垫子,示意尹夏将自己的左手放上去,“你把衣服袖子撩起来,我帮你抽一些血。”。
听到要抽血,尹夏不自觉的害怕了起来,这些天她基本没怎么摄入多少营养,而且又没怎么休息好,身体不行,现在又要抽血她害怕自己的身子会承受不住抽血过多发生什么。
一阵犹豫过后,她想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为了给孩子更多的营养,她必须要将这个待遇申请到手,想着想着,她将自己的左边袖子撩了起来,老老实实放在垫子上。
抽了好几个试管的血,她不清楚自己失去了多少cc的血,她只知道,这是为了孩子才做出的抉择。
医生将箱子又一次盖好,将先前带来的一个单子和一支笔递给了尹夏,“你填一下这个表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好的,谢谢。”,道了声谢,尹夏低下头,看着眼前的这份单子,上面只是一些个人资料而已,不需要问什么,所以她低下头将它们老老实实填完给了医生。
医生从尹夏的手里接过单子,扫了一眼上面填的资料,“嗯……还是个单身,未婚先孕,够可以的啊。”,只是这么说了一句,自顾自的拿起箱子就走了。
看着一脸疑惑的尹夏,狱警好心提醒着,“没别的事情了,我带你回狱房。对了,检查的结果最早也得一个星期才出来,到时候会通知你的,你放心。”。
尹夏也向狱警道了声谢,就跟上狱警回狱房的步伐。
在回去的路途中,尹夏晕倒了。尹夏只觉得突然眼前视野当中的一切全都模糊,自己的右胳膊跟地板来了次亲密的冲击,随后伴随而来的是一片黑暗,不知道发生了上面,只知道自己好像被谁抱了起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人用水泼了起来,她吓了一跳,赶紧坐起身来,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是蔡悦,她又来欺负尹夏了。
尹夏并未理睬蔡悦,而是去了厕所,任由蔡悦在她的背后说着什么,尹夏都没有回应。
在之后的几天里,尹夏时不时的还是会晕倒,不管是在劳改的时候,还是在吃饭的时候。晕倒的时候都是尹夏想不到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尹夏大概能猜到。
因为前几天的抽血检查,失血过多的表现而已。如果现在在家里的话,姐姐可能会给她做好多好多补血的东西,就算姐姐不在家,自己也能找到红糖什么的给自己补血。
可是现在在监狱里,什么也没有。自己此时该怎么办呀,尹夏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这些天尹夏基本没怎么跟夏志说过一句话,她只是觉得那天在医务室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梦醒了,一切都回到原来的模样。
可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夏志突然有一天在食堂给她送了一杯红糖水,看着她将其喝完。还嘱咐着她,“我这几天都会给你送红糖水喝,你多补补血,别再晕倒了哦。”。
尹夏被这样对待,觉得心底一阵温暖,她看着夏志,将红糖水喝干净,“谢谢你,夏志。”。
夏志被她这么一谢,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拿起空杯子,赶紧站了起来,“嘿嘿,没事,都是说过几句话的朋友啦,别这么客气。我先回自己的岗位了,先拜。”,说着,夏志急匆匆的跑回了自己一直待着的地方。
见夏志一走,蔡悦围了上来,她看着尹夏,嘁了一声,“平日里装出一个高贵清纯,对我们这些没有熊刚之气的女人们爱答不理,转眼怎么着?多出一个这么英俊潇洒的男人,你说说,这人,怎么这么多面呀。平日里的多么清纯的少女,其实背地里,却是一个被好几个男人们睡的贱人。”。
夏志的样子,算不上好看,也算不上难看,只能说是中等偏上。在这个男人稀少的监狱里,夏志这样的帅哥,怕是有很多人都会为了养眼,看上一两眼吧。
尹夏虽然有些生气,但是她忍着,她害怕她们对她的欺负会变本加厉,所以索性不管这些。
却不想,这样的态度,已经是让她们对其的欺负更加厉害的最主要的原因。
在之后的几天,尹夏每次打饭的时候,都要打上三四回,不是因为吃不够,而是因为总是在打完放在桌子上以后,就会被别人拿走。
甚至就算自己打到饭,吃着吃着,突然一堆饭菜从天而降,一群女声笑嘻嘻的从她的周围走了过去。
随着这样事情发展,不仅是蔡悦,还有更多的人加入欺负尹夏的行列。在监狱里本来压力就很大,好不容易有个玩具供她们玩乐,自然是要“无比的珍惜”。
尹夏最惨的时候,一天当中一粒米饭都没有吃到,甚至除了每天夏志送来的红糖水以外的其他水都没有喝到一口。
就这样,短短的几天,本来身体不好的尹夏更是被折磨得面黄肌瘦。曾经或许尹夏可以用骨感来称呼她的身材,而此时,怕是皮包骨来称呼了吧。
有一天,亓少梵来探监了,一开始尹夏没有听清是谁来探监,只是知道有人要见她,她被带到探监室,始终没有抬头,只是这么低着头。
亓少梵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有些难受,自己喜欢的女人,此时竟然这个模样出现在他的眼前,是个人都会心疼吧。
他暗自握紧自己的拳头,想从尹夏这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你为什么要弄炸弹来报复我?”。
尹夏听到熟悉的声音,虚弱地抬起头,只是这么用自己那双无神的双眼直直地看着亓少梵。亓少梵看她这样,以为她没有听清自己的问题,准备再重复一遍。
尹夏突然笑了起来,她的笑不同于平日里,或许只是因为此时的状态不好造成的原因,也可能只是带有些许的不信任以及自嘲,她反问着,“我说我是被陷害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