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半夜,尹夏刚踏进房门,就觉得腹部一阵疼痛,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难不成是来大姨妈了?
尹夏仔细想了想,还没有到日子,这并不是来大姨妈时的疼痛,况且,这感觉也并不是来大姨妈时的感觉。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体弱多病,尹夏不知道。这么多年了,尹夏从来没有像最近一样,稍微有些冷到,就会开始流鼻涕。
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肚子疼,莫非自己得了什么重病?
亓少梵到家,换完鞋以后,发现尹夏的头顶开始冒冷汗,他一脸担心看着她,连忙扶着她,询问:“你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
尹夏摇头,将他的手甩开,自己扶着墙面慢慢走着,走过不远,她没有回头,只是说:“只是来大姨妈了而已。”。
她不想得到亓少梵的任何同情,自己还没有沦落到那个地步。
亓少梵知道她的意思,一路上,跟在她的身后不紧不慢的,直到她进入房间,亓少梵这才有些放心,至少在房间,她可以躺会儿。
他刚准备进去,尹夏已经将门死死的关住了。亓少梵隔着门对里面的人说:“我想照顾你。”。
尹夏的手放在门上,只是淡淡的说:“没事,只是姨妈疼而已,没有什么大事。”。
亓少梵虽有些担心,但看着那紧闭的大门,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去劝说,尹夏都不会打开那道门。
索性,离开了。
在离开的时候,他还不停地看向那道门,想要被她稍微挽留一下。
然而,只能失望而归了。
尹夏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没有立刻躺下,为了确定自己内心的疑惑,她先去了一趟卫生间。
没有来大姨妈。
那为什么自己会腹疼?
不解的神色让尹夏有些不安了起来,现在唯一能缓解疼痛的,怕只有睡觉了。
这么想着,尹夏洗了个澡,安稳的躺在床上,蜷成一团,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却被腹部的疼痛疼醒了,她浑身哆哆嗦嗦的,开始冒起冷汗来。
醒来的时候,睡衣已经被自己流出的汗水浸湿了。
那个梦,美好而又不可求,梦醒已经忘了做了什么梦。
忽然,她想起,今天她好像吃了个冰淇凌。现在她竟然虚弱到一吃冰淇凌就肚子疼到这种程度。
这种虚弱到根本无法大声说话的程度,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体力在一点一点的流逝,围绕她的只有黑暗以及恐惧,她开始害怕起来,眼眶开始红润起来。
曾经有人说过,“虚弱中的人是最脆弱的。”,曾经尹夏一点儿都不相信这句话,现在尹夏通过实际知道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她的肚子好痛,比怀孕生孩子还要疼。这疼痛没有让她的脑子更为清晰,反而让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一团浆糊。
她该怎么办?
周围的声音因为这疼痛变得很大,大到能听见楼下的声音,她的听力变得更好。
差不多以自己为中心,相隔一个房间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半夜三更谁还会在大宅子里行动啊,尹夏不知道,她只能祈求有人能够发现自己。
肚子越发疼痛,意识更为模糊了起来。
就在她准备放弃抵抗的时候,她听见,门口有个声音!
——是佣人!
尹夏心情雀跃起来,终于……终于!她看见了希望!
她虚弱的声音叫喊着:“有人吗,来人啊,救救我……”。
尹夏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可是那声音很是虚弱,虚弱到那佣人很难听见。
她只是守夜的佣人罢了,这个点起来只不过是起夜路过尹夏房门口而已,停留的时间不到一分钟,就离开了,根本没听见尹夏的求救声。
尹夏开始绝望了起来,身体渐渐地变得冰冷。——她,要死在这里了吗?
想起自己不堪的一生,除了早年父母安在时的幸福以外,她从未拥有过自己心中的那份幸福。
或许,她这一生只能如此了。
是老天不想让她好好活着,是老天对自己的不公,是他……
尹夏开始消极起来,没有什么比活着重要,可是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活下去,不是没有办法,而是根本就是身不由己。
她只能在这个时间,默默无声地独自一人死去。就像江泽阳一样,悄无声息,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凉了。
终于,轮到她了吗?
江泽阳、江筱倩之后的人是她了吗?
报应,一切都是报应。姐姐,不知道姐姐过的好不好。
要是自己死去了,姐姐会不会活得更开心,活得更自在?
不,她不会,她只会没日没夜的哭泣,亓家也会趁机将尹家的财产一并夺去。就像杀害自己父母一样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尹夏现在只能通过这些胡思乱想来消除自己的恐惧,以此来叙说自己最后的遗言。
让尹夏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最最绝望的时候,门竟然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看着为了求救摔倒在地上的尹夏,有些愣了。
尹夏看着他,他看着尹夏,脸上满是惊吓以及担忧。亓少梵这个点到她房间是为了什么?尹夏有些疑惑,但是现在能救自己的只有她了。
即便自己再不愿意由他来救自己,也没有力气说上什么话来。她现在已经虚弱到随时会昏过去,说话已经是奢侈了。
亓少梵从惊吓中回过神,紧皱着眉头,怒斥尹夏:“你还说没事!要是你出点什么事,我……”。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害怕说下去。
紧锁着眉头,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安安静静地将尹夏抱起来,放回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他就出去了。
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带来了一个热水袋,小心的掀开被子,将那热乎乎的热水袋放在尹夏的肚子上。
一阵暖意从尹夏的腹部传到身上的每个细胞,疼痛竟有些缓解。
见尹夏有些舒服了,亓少梵又出去了。
这一次回来的稍微有些慢,但还是回来了,手上端着一个杯子。
他将尹夏扶起,抱在自己的怀里,将那杯子凑到尹夏的嘴里,喂她喝下去。
尹夏本能的张嘴,喝水,咽下。
竟然是红糖水,家里的那袋红糖很少被家里男性得知放的位置,难怪亓少梵这次用的时间这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