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这坑爹的世界啊!

42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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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着昏暗蜡烛的卧房内,周凛一手一条旧帕子,翻来覆去的查看,想从中找出点儿什么。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端着夜宵和茶点的方天云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哥哥,你该休息了,都跑了一天了,案子也不是一两天就能破的。”说着,他很强硬的将手帕拽出,放到了一旁的案几上。

    “哎?”周凛眼巴巴的看着帕子被放到一边,但对上方天云严肃的眼神后,只能妥协,“怎么是你?暻叔呢?”要是暻叔来,他就能继续思考了。

    知道他想法的方天云大大的翻个白眼,心里恨恨的抱着哥哥的q版小人用力撕咬,面上却还是一副乖弟弟的样子,气闷的说:“难道是我不行啊?”

    周凛赶紧把人拉到椅子上,谄媚道:“行!当然行,要是天云的话哥哥更高兴!”

    虽然心中知道他是哄自己,但方天云还是不由的心情舒畅,具现化的狼尾巴摇啊摇,“我让暻叔去休息了,这一个多月来他照顾咱们也不轻松。”

    周凛心中一软,揉了揉他的头,“还是天云细心,是哥哥我疏忽了。”

    方天云扭头甩掉脑袋上的手,拿起一块点心塞到周凛嘴里,“哼!”

    周凛失笑,接过点心慢慢吃了起开,“谢谢天云。”

    方天云撇嘴,自己也拿了一块气恼的咬了上去。这几天他跟着跑也是很累的。抬头看周凛,见他双眼柔和的看着自己,不由的脸上发烧,撇过头,得寸进尺的靠到他身上,还蹭了蹭,恶狠狠的说:“不许动!”

    周凛好笑的摇摇头,心中软的一塌糊涂,宠溺的向他靠了靠,“好,我不动。”

    方天云嘟嘴,心里的小人得瑟的甩尾巴,面上却已经不好意的红了脸,但还是故作硬气的继续命令自家哥哥,“让你不听我的话!明明说好会照顾好自己的,结果呢?哼!下次再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别看你是我哥,在真理面前,谁都得向着我!”虽然嘴上说的强硬,但他心里也在打鼓,尤其的是想到自己所谋划的事情,更加的心虚了。

    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的周凛宠溺又纵容的揉揉他刺手的大脑袋,“好~都听你的!”

    方天云松口气,既庆幸自己计划的顺利,又为自己卑劣的小心思而自我唾弃,然后再在周凛的抚摸下沉沦,心中不由默默哀嚎:这不关我的事!是哥哥你对我太好了!嗷呜~~

    “怎么不说话?”周凛咽下糕点,看着怀里一点声音都没有的方天云,奇怪了。

    方天云心虚的别开视线,随便找了个借口:“没什么,就是在想案子。”

    一提案子再次精神的周凛皱起眉头,又看向帕子,“你说,凶手会是谁?他为什么要杀害一个丫鬟呢?而且一点线索都没有,难道他是蓄谋已久?不可能啊,再精密的设计终究是人为,不可能会没有一点线索啊?”

    方天云愤懑的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嘴巴子,让你嘴贱。不过看周凛愁闷的样子,他只能坐起来,帮忙想案子。

    “我觉得他更可能是临时起意,要不多少会留下线索。而且经衙役们调查,那附近没有可疑人走动,死者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临时作案的可能性比较大。”

    周凛眉头皱的更紧,“那他是怎么销毁证据的呢?还有,死者的骨架呢?那么大的一片东西不可能没人发现啊?”

    方天云也皱眉思考,“难道……他吃了?”

    “……”周凛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他,“你说呢?”

    方天云悻悻的蹭鼻子,“也是,吃骨头的只有狗,人也嚼不动啊。”

    周凛翻个白眼,“给我好好想案子。”

    方天云狗腿笑,“诶。”

    周凛不再理他,一边无意识的端着羹汤喝,一边仔细思考、揣摩,想找出凶手的犯罪心理和动机,“他为什么要杀人呢?还那么残忍的分尸?难道是因为恨?可死者身边的人并没有嫌疑人啊,仇人也没有啊!难道是心里有病?可要是那样的话多少会有传言啊?到底是为什么呢?”

    方天云跟着陷入沉思,也端着羹汤一边喝一边思考,“能这样杀人的,不是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就是因爱生恨。但是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会有怎样的仇恨呢?杀妻?夺子?灭满门?不可能啊。难道是……戴绿帽子?”

    “……”被他的话吸引注意力的周凛无语了,眯着兔斯基眼狠狠的给他来了个爆栗,“给我想正经事!”

    方天云摸摸头上的大包,嘟囔道:“很正经啊!这最大的仇恨不就这些吗?要我说,戴绿帽子的可能性最大,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尤其是越爱就越恨,杀人也变的顺理成章了。”

    周凛翻个白眼,虽然觉得这是歪理却也有理,于是他便顺着这条线分析下去。先说凶手如果是女人……最大的仇恨也就是死者抢了她的相公或者弄死了她的孩子,但虎妞并没有成亲。而且这个时代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要是抢了老公什么的是不可能了,杀害孩子……她一个黄花大闺女除了是神经病,要不还真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再说,一个被居在后院的女人要怎么杀了虎妞又分尸还不被发现?这明显不可能。至于情杀……周凛揉揉额头,这个时代还是没有百合的。

    再说凶手如果是男人……杀妻?夺子?灭满门?在这个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年代,能干的了这些的只能是男人,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小丫鬟干不来。再说绿帽子……这个还真有可能。因爱生恨神马的,也是很有可能的。但经过调查,死者并没有心上人啊!没办法,周凛叹口气,明天再去一趟言府吧,看看能不能找出点儿线索。

    “对了,天云。那双鞋子上的泥土你调查清楚了吗?”周凛终于想起鞋子这件事了。

    方天云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点点头,“问了老花匠,他说凭手感和味道应该是桃花的。再结合一个多月的时间,应该是最后一批的桃花又或者是已经落下的花瓣。不过一个月前正是春风最猛烈的时候,花瓣来自哪里就不知道了,至于死者是在哪里踩的就更不清楚了。不过我已经交代了老花匠,让他注意着京城里的尤其是言府附近种了桃花的人家,要是有相似的泥土就来告诉我。”

    周凛松口气,满意的拍上方天云的肩膀,“天云长大了,能给哥哥分忧了。”

    方天云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我本来就是大人了!”

    周凛宠溺道:“是……天云是大人了!”但那拖长的音调却没有一点说服力。

    方天云气急的扑到周凛身上,掐着他的脖子,羞恼道:“哥哥!”

    周凛面色柔和,随着他的手掐,摇晃着身子纵容道:“是是……”

    方天云撇嘴,看着他烛光下诱人又温柔的面瘫脸,因案子而触动的少男心一动,想到要是哥哥喜欢上别人……也许他也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又见周凛还是那副好哥哥的嘴脸,心中徒然委屈的方天云泄愤的咬上周凛的嘴唇。

    “哥哥太讨厌了!”

    被唇上柔软的唇瓣以及那叼着自己的坚硬牙齿还有那不断呼出的湿热气体震住,周凛愣是傻傻的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猛然瞪大的眼睛震惊的看着自己怀里熟悉的弟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已经清醒过来的方天云心中也开始打鼓,但还是倔强的叼着不放。反复思量,最后还是恋恋不舍的拿小白牙磨了磨那个软软的唇瓣两下,然后故作自然的起身,色厉内荏的喊着:“哥哥,你太讨厌了!就知道笑话我!”

    周凛心中一动,从没和人如此亲近过的他不由自主的红了脸,但在看到方天云自然没有扭捏的神态后,他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弟弟还是孩子,做些超额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不对,多少孩子还曾在大庭广众之下撩开过妈妈的裙子呢。所以说,显然忘了弟弟只和他差两岁的傻哥哥很自然就给自家弟弟开脱了。

    “好,是哥哥不对,以后不笑话你了,不过以后你也不能再咬哥哥了。”

    方天云松口气,故作郁闷的点点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时心中有多荡、漾。

    在傻哥哥教育完弟弟收拾东西的时候,某个竖着狼耳朵的家伙很荡、漾的抚上了唇瓣,羞红着一张俊脸,冒着粉泡泡的细细回味刚才的触感。啊,好软!哥哥的嘴巴看起来完全和他那张面瘫脸不搭啊,很软很q口感超好呢!砸吧砸吧嘴,某个披着拉布拉多外皮的狼崽子很春、心荡、漾的再次畅想未来了。以后他可以再试试别的办法,偷袭神马的最有爱了!恩恩~~没防备的哥哥最好了!

    “咦?你怎么了天云?怎么还不去休息?”

    方天云收起小心思,摆出拉布拉多最可爱最温顺样子,双眼blingbling的看着周凛,“哥哥~~好久都没和你一起睡了!你天天忙,都不怎么理我了!”

    觉得自己亏欠弟弟的傻哥哥很自觉的把自己卖了,“那今晚就和哥哥睡吧。”

    方天云心中美滋滋的跳胜利的恰恰,面上则很幸福很乖巧的给周凛铺床,然后再很贴心的先钻进去暖被子,“哥哥,等被窝热了你再进来。”

    虽然现在已经很暖和了,但依旧被感动的周凛心情很好的拍拍方天云的小嫩脸,“以后别捂了,要捂也是哥哥来。”

    方天云头上的狼耳朵抖了抖,被子里的大长尾巴甩啊甩,“不用,我火力壮,我给哥哥捂被子。”

    周凛只觉得那叫一贴心啊,弟弟什么的,果然是美好的无法形容啊。

    捏捏某人的鼻子,周凛钻进被窝,“傻小子,睡吧。”

    方天云幸福的都冒出粉泡泡了,“好~~”

    一夜好梦,第二天早上方天云依旧好弟弟样十足的帮周凛穿衣服,这又让周凛感动的不得了。弟弟的贴心,绝壁是秒杀一切弟控的终极武器,所以,傻哥哥模式启动的周凛愣是就这么傻乎乎还美滋滋的按着某个小屁孩的要求,亲了某人的额头一下。虽然以前也亲过,但那时方天云还是一发育不良的小萝卜头,和现在这个五大三粗的糙汉纸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也正因为这样,某个破小孩是飘着出去的,浑身还不断的冒着粉色小花花。

    饭后,周凛带着方天云再次去了言府。将他府上的人都提溜出来挨个审问,待确定没有嫌疑人后,他又将那几个和虎妞相熟的小丫鬟提溜出来,询问虎妞以前是不是有心上人或者暗恋的人又或者去的比较频繁的地方。

    几个小丫鬟努力回想,摇摇头,说虎妞以前没有心上人,倒是附近一个小菜市场倒是常去。周凛便让她带路,顺着言府的后门直接来到那个小菜市场。

    那里并不是很热闹,只有寥寥几个菜摊子和几个卖小玩意的小摊贩。小丫鬟指着卖糖葫芦的大叔对周凛说:“以前虎妞最爱这里的糖葫芦,经常过来买。”

    周凛点点头,示意已经没有什么交代的小丫鬟回去,他则不经意的凑过去,一边买糖葫芦一边闲聊。那大叔也是个话痨,跟着周凛就聊了起来,从菜价的涨幅到自己小摊的生意,倒是无话不说。就在周凛不经意的提到一个来买糖葫芦的小丫鬟时,那汉子很是可惜的叹口气。

    “是有一个,不过已经很久没来了。听说是出事了,哎,多好的一小姑娘啊!”

    周凛心中思量,面上依旧不经意的询问关于虎妞的事情,而那大叔说的和小丫鬟差不多,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之后周凛又闲聊了几句,举着一把糖葫芦就准备走,这时,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跑了过来,在买了一支后就走到了街边停靠的一顶轿子旁,将糖葫芦给了轿子里的人,然后一行人便离开了。

    看着那顶黑色的软轿,周凛若有所思。

    “说起来,那个丫头也经常来买呢,只是不是她吃,好像是她家老爷要,应该是回去哄孩子或者哄侍妾吧。”大叔一边将糖葫芦摆正,一边无意的碎碎念。

    周凛只觉得脑中亮光一闪而过,立马询问那汉子:“那她是什么时候来买的?买了多久了?”

    大叔不在意的摆摆手,“谁记那个啊!”

    “你好好回想一下!”周凛变得有些急躁。

    那大叔奇怪的看了周凛一眼,见他真着急,也就努力回想起来,“好像有两个多月了吧……这么一说,好像是那个总来的小丫鬟来了不多久,那丫头就来了。”

    周凛只觉得心脏紧张的砰砰跳,“你确定?”

    那大叔又奇怪的看了周凛一眼,迟疑的点点头,“好像是,记不大清楚了,应该差不多。”

    周凛和方天云对视一眼,点点头,顺着刚才小轿离去的方向追去。后面,那个大叔则抓抓头,喃喃道:“这人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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