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这坑爹的世界啊!

44案件破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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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后,周凛也没有怎么休息,第二天又让鸿鸢过去,再次利用鹰眼术查看朱家的马棚以及周围。但因为明面上并没有什么破绽,很难看出什么。

    周凛皱眉深思,凶器到底在哪里呢?

    方天云看着自家哥哥愁眉不展,不由得心疼,搂住他的肩,安慰道:“哥哥,你别着急,会找到的。”

    周凛叹口气,很自然的靠在方天云肩上,闭目休息,“恩。”

    方天云一手抱着周凛,一手给他顺气。鸿鸢也不闲着,早就出去查探朱家去了。就在哥俩抱着安慰的时候,习穆大摇大摆的进来了。待看到这样的场面后,眼神不由一闪,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方天云被看的心慌,凶巴巴的瞪回去,“看什么看!”

    习穆无辜耸肩,“真是凶啊!”

    “那你别来啊!”

    习穆非常潇洒的坐到一旁,在方天云杀人的眼神下自顾自得端起茶水,喝的非常惬意,“那怎么好意思呢。”

    方天云气急,“你……”

    “好了。”周凛拍拍他的手,阻止他继续说,然后起身,淡淡问习穆,“怎么有时间过来?我可听说芙妃有孕了。”

    习穆的动作一僵,挫败的垮下肩,疲惫的摆摆手,“别说了,烦死了。”

    “怎么了?”

    习穆动动身子,懒洋洋的靠坐在身后的柔软椅背上,半眯着眼悠悠叹道:“芙妃有孕,为了显示我对她的宠幸,便把御花园定点给她遛弯儿。可结果,她和果王妃碰上了,然后……”耸肩,“你懂得,两人就跟公鸡似的,斗得不可开交,然后芙妃一激动就推了果王妃一把。那果王妃也不是吃素的,就势摔到,直接把孩子摔没了。”

    周凛瞪眼,“孩子?!”

    习穆回头一看他眼神就毛了,惊慌的摆手,“那可不是我的!是果王爷的!”

    周凛怀疑的看着他。后者愁苦的捏捏额头,“真的是果王爷的,我还没碰过她呢。”

    “咦?”周凛惊讶了,“为什么?”以这货那腹黑狡诈的性子,不碰才奇怪。这样才能借故让果王爷谋反啊。

    习穆叹气,“那种女人我吃不下啊!”

    “……”

    “一个被人上过的女人,多恶心。”

    “……”

    “我要女人有的是,干嘛要这种二手货。”

    周凛和方天云齐齐点头,那倒是。这个男人拥有最大的独属妓、院,而他绝对是唯一的恩客。

    “那孩子?”

    习穆耸肩,脸带嘲讽,“那个女人想进宫,但孩子终究是个障碍,她早就想除了他了。”

    周凛心一寒,“女人啊……”

    想到暗卫调查到的东西,习穆只觉得讽刺的紧。探身凑近周凛,平静道:“你知道吗?明明是她自己把孩子弄掉的,她居然还一脸慈爱的样子,为那孩子诵经念佛,还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呵,她居然还说是芙妃害了他,要找芙妃替他报仇,一副她是受害者她很无奈的样子。明明她就是凶手,却要摆出一副正直受害者的样子,可真恶心。”

    周凛皱眉,不管是芙妃也好,果王妃也好,他都没印象,所以并不多做评价。只是这件事情确实让人心里不舒服,而且整件事中恐怕习穆的感触是最深的。不管他是算计也好,利用也好,身为帝王的他做的很对,不过他也是个人,他也会愁,也会被触动。

    周凛拍拍他的肩,“别想了,终究是要被除去的两个女人,不要太费心神。”

    习穆点点头,继续说:“你们不知道,果王妃居然利用这件事情让我给芙妃堕胎药!呵……她真以为她是个玩意儿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习穆眼神深沉,“既然她要这么做,我当然是依她所愿了。”

    周凛心惊,“那是你的孩子!而且你这么做了,满朝文武就都会知道你和果王妃有一腿的!”

    习穆挑眉,似笑非笑道:“你以为我会那么傻啊。果王妃生性险恶,为了自己的孩子愣是逼帝王打掉自己的亲骨肉。果王爷是非不分、纵容行凶,这回是一部好棋。至于那个孩子……一个妖孽生下来的种儿,我怎么可能会留下这个祸害!”

    周凛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在这个父为子纲、君为臣纲的时代,父亲让儿子死那完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叹口气,周凛最后只说:“别把自己陷进去就行。这滩水弄混好弄,但不要把自己弄脏。”

    习穆点点头,对于他的关心,他谨记于心,“这样一来,果王妃是我的‘真爱’却杀死了我的孩子;芙妃,我自是要表现的愧疚又死不承认;萧美人,一个有孩子的曾经的宠妃……这样一来,她们三人就站到对立面上了,后面的计划也会顺利很多。”

    “你打算怎么做?”

    习穆神秘一笑,“看着吧。”

    周凛不再细问,岔开话题,将肉片案的事情告诉了习穆。哪怕是这位心狠手辣的帝王,听后也不由得起了一身冷汗。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恩,我准备让鸿鸢去他院子里探探,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天云不是放了监视的黑影吗?”

    不等周凛回答,方天云已经没好气的开了口:“能监视,但不代表他会思考啊。什么东西有破绽,它一个黑影怎么找!”

    习穆蹭鼻子。也是,那黑影终究是鬼怪炼化而成,能监视,却没有人类这么好的脑子,要不也太逆天了。

    “那你快办,到时候我去旁听。”

    周凛点头同意,晚上便让鸿鸢夜探朱府,交代她主要检查马棚和相连的小柴房。后者身为鹰类,虽然眼神极好但嗅觉就不是很好了。于是她带着小白就飞走了。直到后半夜她才回来。

    一进门,周凛就急忙迎了上来,“怎么样?找到了吗?”

    鸿鸢随手将小白扔到椅子上,点点头,认真交代自己的发现,“那马棚中确实有大量干涸的血迹,但之前他家的马难产,这个就不好采证了。小柴房里则有一口大锅和切菜用的菜刀,小白说那上面有死者的血腥味,但也不好采证。”

    周凛皱眉,心里将那些肉片在脑中重新回放,突然,一个小细节提醒了他,“那你细细找过了吗?有没有哪里有碎肉或者内脏的残留物?我觉得他不可能会处理的一点不剩,还有,那些血迹仔细检查了吗?人类的血和马的血终究是有差异的,你好好找一找。”

    鸿鸢毕竟是妖怪,对于破案找线索什么终究是不在行。周凛提到的地方她并没有注意到,这次她暗暗记下,趁着凌晨众人熟睡之际,又飞了回去,抓着小白去检查。直到快天明她才回来,将一个包好的小油纸包递给周凛,脸上有些激动的红晕。

    “找到了,确实有几处,不过都很隐蔽。我没全拿来,只拿了一点,你看有用吗?”

    周凛也有些激动,小心打开,露出油纸包中细细小小的三种小颗粒。一种是鸿鸢刮下来的血浆,一种是褐色的肉渣,最后一种则是一点儿骨碎片。简单的查看后,周凛包好,直接去找仵作,让他给检验一下。虽然这个年代没有dna验证,但这些仵作什么的可是有着祖传的手艺,可以用一些奇特的方法检验出来。说起来,这些老辈的手艺人都有着常人所不能了解的精湛技术和秘辛。比如那些古墓,里面历经千年的谜团哪怕到现代都无法破解。

    在留下证据后,周凛就回去等待。两天后,仵作激动的两眼放光的跑来,告诉他,那些东西确实是虎妞身上的。不再迟疑,周凛换上官服,让衙役带着士兵将朱府团团围住,逮住还在浇花的朱立旭后,直接押赴朝堂。

    看着堂下跪着的高瘦男子,周凛神色不动,威严的将最近调查的东西和从他家搜查来的铁锅、菜刀以及那些肉渣通通给盛了上来。

    “朱立旭,你可知罪?”

    朱立旭一点也不慌张,眉眼间的忧郁让他看起来就是一个书生,无辜的完全不像是凶手。

    “大人,小的是被冤枉的!敢问大人,您找到的这些是怎么得来的?”

    “自是你家中翻出的。”

    “可是您怎么就知道是死者的呢?”

    “仵作已经验明。”

    “可小的并未带人进家门啊!这是有人恶意陷害!大人可以将我府上的小厮叫来问,小的真的是清白的!”

    “那就传朱府小厮!”

    传上来后自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全是朱立旭没带人回去的说辞,就连他附近的百姓都向着朱立旭,说他是清白的。

    周凛也不急,等到堂下的小厮们说完,他才一拍惊堂木,沉声问:“具你所说,你是无辜的?”

    “是!小的确实是无辜的!”

    “那你府上的死马呢?”

    朱立旭眼神一闪,要不是周凛死死盯着他还真发现不了。

    “那马是我的爱马,难产死后,我自是将它好好安葬了。”

    “是嘛……但那马的腹中为何会有人类的骸骨?”

    “……”朱立旭脸色有些泛白,但还是强硬的不认罪,“大人说什么,小的听不懂。”

    周凛也不说话,此时,之前被派出去的捕快带着挖出的零碎的人类骸骨回来了。因为之前就把朱立旭扣住了,那捕快自是带着百姓和官兵一路出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虎妞破碎的骸骨挖了出来。

    “天啊!真的想不到他居然就是凶手!真是没有人性!”人群中跟来的百姓唏嘘的感叹,语气中满是不忿与震惊。这下子,本来还向着朱立旭的百姓变卦了,都大声的声讨朱立旭。

    周凛沉默的注视着他惨白的脸色,一拍惊堂木,待安静后才悠悠道:“朱立旭,那天应该是你一时起念才杀的虎妞吧。为什么你要杀她?她明明和你无冤无仇。”

    朱立旭不回答,只是颓废的坐在那里,“大人,你判案吧。”

    周凛看着他,“既然你不说,那本大人替你说。那日,应该是虎妞去还她捡到的手帕,然后便和你认识了。而她的长相居然和你的十五年前的未婚妻一样,这让你心里很震荡。之后,你天天去偷看她,可是越看心里越难受,终于在那个雨夜,也就是你的爱马难产的当晚,意外去找你的虎妞被你杀害了,然后你片下她的肉,敲碎她的骸骨,以死马为掩饰,将死者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出府。对吗?”

    朱立旭认命的闭上眼,神色苦涩,“大人神机妙算,小的无话可说。”睁开眼,他眼神悠远的望着空中,悠悠的回忆起来,“她和青兰很像,不管是那灿烂的笑容还是温柔的性子,真的很像。每一次看到她,我都以为她是她,以为她回来了。可是,每一次,我又都知道,青兰回不来了,在我穿着大红喜衣高兴的等在她人去楼空的闺阁前,我就知道,我的幸福没有了,她不爱我。所以我要留住她,我不要她和别人走,只有这样,她才会是我的,所以我杀了她。当我碰到她鲜红的血时,我知道我留下她了……”

    看着朱立旭最后迷茫又幸福的微笑,周凛只是沉重的闭上眼,“……你恨她吗?”

    朱立旭一怔,眼神更加悠远,“恨……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等她,等她回来……可是,她总是不回来……”

    “那你的妻子和孩子呢?你置她们于何地!”

    朱立旭摇摇头,“她不是我的妻子,他也不是我的孩子。”

    “!!!”

    “她是大哥的未婚妻,但大哥却被土匪杀害了。那时嫂子已经有了身孕,要是没有名分她会被赶出家族,孩子也会很惨。虽然那孩子不是我的,但终究是我们朱家的血脉,所以,我就和嫂子名义上成亲了。”

    周凛叹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要等她,等她回来……明明答应和我成亲的,明明很高兴的问我要哪个样式的喜衣,明明……答应我的……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回来……”

    周凛心下一酸,别过头,不去看朱立旭痴情又绝望的呢喃,让师爷给他按了手印后,将人关入大牢,等到秋后处斩。

    如此,这个轰动一时的大案算是结案了,但结果却让人更加沉重。

    夕阳下,已经回到住处的周凛坐在房檐下,目光涣散的眺望远方,脑中空白一片。身后,方天云看着他,眼神深沉,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哥哥,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吗?”

    周凛回神,抬头,仰视他深沉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漆黑双瞳,心下不禁一慌,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这让他不由自主的别过头,许久才“恩”了一声。这一刻,他们未来的走向又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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