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夺宫

28第二十七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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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驾马车于路中对峙,气氛僵持,正是一触即发之际,那老头身后的华丽大车内却突然传出一个苍老遒劲的声音:“雨奴,让他们先过去。”那个声音略带沧桑,浑厚低沉,光听声音便给人一种便算立于千军万马厮杀中,也绝对巍然不动之感。

    便算隔着车帘那车中人的浑厚气势都若扑面而来,如此人物,还有这样身手的仆人做马夫,便算在整个大晋也屈指可数,车中人到底坐的是什么人?华婉不由顿起好奇之心,不过既然对方愿意退让一步,她也不是咄咄相逼之人,闻言便将烈火剑还剑入鞘:“还是你家主子明理!如此,便先多谢了!”她最后一句话提高了声音,是对着那车中之人说的。

    那车中之人却再没有说一句话,驾车的老头在听到主人的命令之后一收狂态,横了华婉一眼,随后便一收缰绳将身前的马儿朝路边赶去。

    为他们驾车的兵士先是略等了等,见华婉并没在继续追究自己挨得这一鞭子,也只好自认倒霉,捂着脸重新回到了马车之上,欢言驾着小毛驴上去和他絮絮叨叨的耳语了一番,俱是好言安慰,那兵士倒也没有再惹事生非,一路上也便收敛了不少傲气。

    一直坐在车中没有露面的刘聪却在听到那车中之人的声音后心内一颤,脸色发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车中之人是谁,他没想到,他竟然也来了中原,而且还是一人一车,随身只带了一个雨奴。

    又行了半日路程,便进入了飞狐镇的地界,此时早已日落西山,小路两旁错落有致的屋舍内都升起冉冉青烟,家家户户的切菜声响起,华婉不禁想到穆玄此刻说不定也在这小镇之中,飞狐镇有个飞狐派,江湖中小有名气,穆玄早她一步出发,若是联系江湖中人要打听银车的下落,只怕便会先来此处,若是大师兄知道他们已经误打误撞找到了银车,不知会是什么反应呢?

    想起穆玄时脸上的笑容还未绽放,便又想起自己也是因误闯了黑风寨而失去了清白之身,一想到这里,心中便如同吞了一枚最苦涩的果子,她深深叹了口气,不经意瞟向一旁坐着的刘聪,只见男人亦是一脸心神不安的模样,感应到她的视线,刘聪的黑色的瞳仁一动便转向了她这边,华婉一怔,忙转开了视线,他却又紧紧盯住了她,一瞬不瞬,看的她浑身都不自在。

    因此一行人刚于飞狐客栈落了脚,华婉便问清了飞狐派的位置一个人出去了,刘聪正用晚饭时,飞狐客栈门口便又停住了一架马车,正是上午和他们偶遇的那辆车,驾车那名名唤雨奴的老头远远看到刘聪便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刘聪心中咯噔一下,再没有了胃口,仓促的扒了几口饭便先离桌而去。

    入夜三竿,明月疏影下万籁俱静,刘聪却轻手轻脚的推开客栈天字一号间的房门,月光照在正在窗边赏月的老者的发上,更显出他满头发丝银白如雪,老者身材高大,闻听的身后的脚步声便转过身来,微垂的双眸中精光一闪:“你来了!”

    噗通一声,刘聪双膝一软便重重的跪在了老者身前,他心内惴惴不安道:“父汗!您怎能亲自以身犯险?”

    那名高大的从老者微微一笑,随后坐在桌边端起一杯茶水轻抿了一口,刘聪跪在他身前一动也不敢动,从小父王在他心中便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多年的积威之下,刘聪在他面前便如同老鼠见到猫,不敢有一丝逾矩。

    “今日和你一起的那名女子便是华婉吧?”那老者突然开口问道。

    “是!”

    “龙符在她手上?”老者又进一步逼问道。

    刘聪犹豫了一下,随后已明白此时根本瞒不住,便只得再次点点头:“是!”

    老者再不作声,只是喝了一口茶,随后又漫不经心的道:“你可知我此次为何孤身一人入京?”

    刘聪闻言抬起脸,一脸的不明所以,那老者轻笑一声:“只因宫中已有人按捺不住,要先对我们这些藩王下手了,半月前接到朝廷要我入京议政的旨意,商议这次赈灾之事。”

    “父汗的封地远在塞外,朝廷这旨意奇怪的很,除了父汗之外,可还有别的藩王也接到旨意?”刘聪眼珠一转便想到其中关键。

    “自然是人人有份,一个也不会放过,既然接到了旨意,不来便是抗旨,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我猜那几个家伙也必然会来,只是来的是真身还是替身又在两说之间。”老者捻须一笑,随后又道:“便算这次是鸿门宴,我也要亲自来闯一闯,宫中有你大哥策应,我的安危你无须担忧。”

    “是!”刘聪忙点了点头,老者这才对他点了点下巴:“还跪在那干嘛,坐吧!”他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刘聪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斜着半边身子坐在了老者身旁。

    “手是怎么回事?”老者盯着刘聪的手问道,下意识的将受伤的一只手缩在了后面,刘聪小心的回答道:“没什么,只是一些擦伤,这次挤掉穆玄在飞狐镇的暗线,付出的一些小小代价。”

    老者点点头:“这飞狐镇选的不错,我已传令回去,给你分拨五千死士安插此处,到时候大事得成后,你们便由此路撤退,这五千人便是你们最后的一道屏障,至于能不能安然逃回去,便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是,父汗!”刘聪点点头。

    那老者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爱怜之色,他抬手拍了拍刘聪的肩膀:“你可会怪为父对你们太严苛了?”

    “父王,成大事者必然要有所牺牲,既然聪儿已经选择了和父汗一起争霸天下的道路,便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要最后的胜利属于父汗,那聪儿便算是死,也死得其所,何况这次乃是死中求活,聪儿的计划虽谈不上万全,但也有六七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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