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未来时尚大帝

10第十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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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赫尔好奇地顺着苏琛的指引走过去,掀开垃圾桶的盖子朝里面瞄了一眼。入目所见的情景,令米赫尔的血压瞬间升高。他默不作声地将那条小毯子从垃圾桶里夹出来,抻展开来看了一眼——精美的提花毯面被熔化的乌黑胶状物污了好几块!有一处甚至被灼烧出了一个焦黄的凹陷!他眼前一黑,只觉得所有可供呼吸的氧气都被不知名的怪兽夺走了。

    “噢,天啊……”米赫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脆弱。

    “怎……怎么了?”苏琛心虚地小声问道。

    米赫尔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苏琛看得出来,米赫尔心情低落,那条小毯子似乎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那条小毯子是米赫尔的初恋**用他们共同喂养的小羊羔身上的羊绒染色后亲手织好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在米赫尔心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米赫尔**无数,却只有初恋**,一直待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地位牢固不可动摇。

    米赫尔找来镊子和小刷子,一头扎进工作室处理那条毯子上的污渍去了。

    苏琛深吸了一口气,扫了眼垃圾桶里屁股朝天的报废企鹅,在原地站了会儿,便径直转身,开门走了。

    米赫尔大概是真乱了阵脚,居然没有听到苏琛走时门口那只小天使说:“慢走不送,欢迎再来。”

    ……

    苏琛站在米赫尔私人办公室的门口,口腔里还残留着爱心便当的味道,仿佛是被米赫尔捧在手心里的宝,可转眼间却受到了对方的冷落。

    说不失望是假的,不过苏琛站在米赫尔的立场上想了想,便释然了。

    或许那条毯子对米赫尔而言,就像是霍克尼先生的母亲留给他的那枚戒指,都是很重要的物品,不容任何闪失。上辈子,别说是**,就算是他多年的老伙计,想要摸摸那枚戒指都不可能;某些物件的意义,或许已经超越了它本身,变成了一个不容亵渎的精神符号。

    苏琛叹了口气,蓦然想起自己的飞板还在米赫尔那儿,他摸了下衣兜,囧然发觉,米赫尔给他的钥匙居然不在兜里。

    唉……

    真是应了那句东方古话“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米赫尔的私人办公室离他的宿舍很远,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靠两条腿走回去了。

    苏琛干脆把手揣进兜里,迈着缓慢的步子踱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四周太安静了,苏琛忍不住试着唱了首刚学的歌来壮胆——是之前看的那部电影的片尾曲,童声演唱的,歌颂爱与和平的主题曲。

    不知道是不是这首歌的曲调太过忧伤,苏琛觉得,他突然间变得有些伤感。

    他顺手按下电梯门一侧的楼层按钮,静静地等待电梯从2楼升上来。

    “叮——”地一声,与上辈子一模一样的电梯门打开前的提示音响起,令苏琛稍微找回了一点好心情。

    狭小的电梯内站着个足有195cm的高个子男人。

    苏琛礼貌性地向对方点了点头,说了句:“下午好。”

    高个子男人捏着胸前的工作证在苏琛面前晃了晃,微笑道:“你好,请不要紧张,我是强化人管理协会的调查人员,高旗。”

    苏琛点头。

    “嗯,我叫苏琛”。

    “这个时候你怎么还在乱跑?难道你没得到‘戒严’通知?”

    “我知道。”苏琛耸了耸肩,无奈地摊手道:“这不是把飞板弄丢了,正在奋力往回赶么?”苏琛说着,顺手按下了1楼的按钮,尔后扭头问:“你去几楼?”

    高旗笑了,“和你一样。”

    苏琛囧然:“如果我没看错,刚刚你在2楼吧!2楼直接去1楼不是更快?你上7楼做什么?”

    高旗:“我是超听觉强化者,刚刚听到你唱歌了。突然很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唱的,所以就来了。”

    “魂断那比星。”

    “唉?”

    “魂断那比星的片尾曲。”苏琛得意地笑:“我只听了一遍!”

    “你记性不错,歌唱得也很好听。”

    “嗯,我知道。”对于高旗的夸奖,苏琛爽快地照单收下了,不带半点华国人的谦逊美德。

    “哦,对了!苏琛。你有看见过一条绿色的小蛇吗?绿油油地,颜色很特别,很好认。”

    元青衣?苏琛下意识地抬头看了高旗一眼,出于狡猾谨慎的狐狸本性,苏琛望向对方的一眼习惯性地伪装成了迷茫——上辈子霍克尼先生身边总是充斥着各式各样对他有所图谋的人,他早就在与之交锋的过程中将伪装演化成了本能似的条件反射。

    “宠物蛇?”苏琛先是迷茫,尔后狐疑地扫了高旗一眼:“见过,前几天还见过一条。”

    高旗眼睛一亮,言语间透出了一丝迫切:“它在哪里?”

    苏琛哼了一声:“你找它做什么?而且……别说它不见了,就算找到也不是你的,那是我的宠物!”

    高旗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自语道:“果然。”

    一个凉凉的东西抵上了苏琛的腰侧。

    高旗不知何时绕到了苏琛背后,他凑在苏琛耳边低声说道:“孩子别怕,只是麻醉剂。”

    “等等!待会儿能不能把我放在床上?我不想在电梯里躺一夜!”

    高旗低笑:“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难道你认识我?”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你肯定不是什么调查人员。真正的调查人员怎么可能见到我这戒严令下乱跑的人不进行盘问?”

    高旗大笑:“是我疏忽了。”紧接着就是一个极细微的撞针碰撞声,苏琛觉得有个东西打在腰部,麻木感扩散得很快。他听见高旗低叹道:“唉,我果然还是对乖巧类的孩子毫无抵抗力。我真是个大好人呐!!!”

    ……

    祸不单行四个字是怎么写的苏琛早就忘记了,他的汉语知识早在上辈子和c国那个模特分手的时候就还给了华语老师。

    不过他现在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内涵。

    苏琛再度醒来时,浑身酸疼得要命。

    他睁开眼睛,又猛然闭上眼睛。

    因为他看见了一张死不瞑目的脸,头部凹进去一大块,脑浆流得到处都是。那人,哦不,那具尸体和他面对面地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这令苏琛的视觉受到了极大冲击,险些超越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苏琛浑身都在颤抖,他试着控制自己,可是没用。

    他害怕了……

    无论是上辈子作为霍克尼先生的存在,还是这辈子的苏琛,他都没有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同类的死亡,而且还是……死状如此凄惨,神色如此可怖的一具尸体……

    没多久,苏琛又发现了一件更令人崩溃的事,那就是:他动不了!身体被几个固定架似的东西固定在硬板床上,与对面脑浆迸裂的死尸面面相觑……

    苏琛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不敢睁开眼睛,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进行催眠:我躺在米赫尔的大床上,米赫尔就在旁边。可惜,血腥与腐臭的气味不停地冲击着苏琛的嗅觉神经,之前那次睁眼时看到的可怖场面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

    “你想起来了吗?”苏琛听到高旗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那条小蛇在什么地方?”

    苏琛紧闭着眼睛,咬牙切齿地回道:“跑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高旗似乎转身拿了个东西。然后“砰——”地一声巨大的钝响,苏琛感觉到放置在自己对面那具死尸的脑壳好像被什么东西敲烂了,血块肉糜脑浆一股脑地溅射出来,喷溅式黏了他一脸。

    苏琛“唔”了一声,像是小动物的呜咽。

    他微微蜷起身子,腹部肌肉痉挛似的剧烈收缩。

    “呕——”

    他吐了。

    36第六条线

    被脑浆溅了一头一脸的感觉十分差劲,苏琛胃部抽搐,吐了个一塌糊涂。

    恍惚中,苏琛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老高,你对小孩子真是太粗暴了!应该温柔点。”这人话音刚落,苏琛就感觉到一只手柔柔地拍上了他的背,一股温暖的能量流从那只手上传导入苏琛胃部,稍稍缓解了一下他那强烈的呕吐感。

    那人解除了苏琛身上的固定架,将他翻了个身。

    因为眼皮上还黏着脑浆,苏琛也就强迫自己压下了睁开眼睛看一眼的冲动。

    他能感觉到对方审视的目光,还有那明显的惊讶。对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苏琛听到他回头问高旗:“老高,这孩子呼吸里好像带着元青衣的味道。”

    “不然呢?你以为我会随便抓个路人甲回来?”高旗不爽地反问。

    “他是元青衣的私生子?还是元青衣的兄弟?”说着那人竟不顾苏琛满头满脸的脑浆碎肉,低下头来凑近苏琛,在他颈窝里轻轻地嗅了嗅,“的确是元青衣独有的气味,稍微有点差别,我敢说这孩子十有八九是那家伙的私生子。”

    高旗皱眉道:“调查显示,这孩子叫苏琛,父母都是强化失败的普通人。他有个继母,那女人曾是一个小催眠师的**;那女人带着她儿子,这几年靠着一点雕虫小技控制着苏琛他爹,把这倒霉孩子整得很惨。如果他真是元青衣的私生子,你以为那人会放任他儿子受这种憋屈罪?不过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明明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元青衣负伤逃亡,为什么会选他?”

    没有人回答高旗的问题,屋内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以及硬板床那边时不时传入苏琛耳中的滴答声。

    那声音使苏琛想到了四溅的脑浆碎肉,他脸色一白,胃里又开始翻腾。

    抓着他的那人捞来一条还算干净的床单随手替苏琛擦了擦脸上的脏东西,忽然吹了个口哨:“哟~老高!你带回来的可是个名人!最新一期的全球最性感的男人,这孩子打倒了老牌性感男星迈克和拉斐尔,一举冲上了第一名的宝座!”

    “咦?”高旗凑上来捏了捏苏琛的脸蛋,“这孩子看起来没什么太出彩的地方啊!怎么可能超越迈克!难道是黑幕?”

    “切~你肯定没看那个视频。”

    “哪个?”

    “高校男|妓门。”

    “呕——”苏琛忍了许久没忍住,脑子里全是人类脑壳被敲碎,脑浆四处溅射的场景。

    他意识恍惚,根本就没听清两名绑架犯的谈论内容。

    苏琛手软脚软,蓦地往地上一蹲,低着头,捂着胃,又吐了。

    高旗与他的同伙对视一眼,低声抱怨:“这孩子可真脆弱!!!阿四,待会儿你负责拖地和处理尸体,我去看看你说的那段视频。”

    阿四是个斯文俊秀的青年人,戴着副金丝边眼镜,书卷气极浓。他天生心软,跟着高旗这个虐杀狂一起出来办事,总是恨不得把对方的贱爪子切下来装进保险柜。先前没看好高旗这厮,居然被他把苏琛这漂亮孩子和死状凄惨的尸体绑到了一块儿……真是失策!

    阿四蹲下去瞧了瞧苏琛的脸色,只觉得这可怜孩子的脸色白得吓人,只怕是惊吓过度,被四溅的同类脑浆吓破了胆。

    阿四轻轻地拍着苏琛的背,一股股柔和的能量被他送入对方的身体,人为地将苏琛乱了的气息理顺得平缓而悠长。“别怕,高旗这人原则性很强,从来不对弱者下手。他刚刚只是想吓吓你而已。”

    苏琛又干呕了一阵,咬着牙,抬头看了阿四一眼。

    阿四抚在苏琛背部的手立即僵了一僵。因为他发现,苏琛眼睛里闪动着钻石火彩般的光芒,简直和元青衣的超视觉能力发动时一模一样!元青衣不是个善茬,那家伙在协会里积威太重,阿四的目光乍一接触到苏琛那双和元青衣极为相似的眸子,差点被吓得转身就跑。这次如果不是为了那个东西,阿四才不会脑残地和高旗一起跑来对付元青衣那个老怪物。

    “元青衣……”阿四觉得自己的嗓音变得干涩无力,“元青衣是你什么人?”

    苏琛没理他。

    阿四被苏琛弄得很是尴尬,却好脾气地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留着你,那家伙迟早会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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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们口中的元青衣没关系。”阿四带苏琛洗完澡后,苏琛蹲坐在一只简易塑胶小板凳上边擦头发边说道:“你们扣着我也没用,还不如放我出去,我还能帮你们找找。”

    苏琛说话的时候,阿四正对着一只大盆搓洗被脑浆血块弄脏了的床单。他闻言抬头看了苏琛一眼,“这话你说了不算。你身上属于元青衣的味道浓烈得和他本人穿过的内裤差不了多少,我觉得你不是他儿子就是他**;相信高旗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们不可能放你走。”

    苏琛知道解释也没用,索性不再和阿四多说。

    房顶角落里的出入口突然露出来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通道里传出高旗的声音:“嘿,阿四,d那段视频看得老子热血沸腾,弄得老子都想去搞基了!”

    阿四仰头,看着露在出入口处的那两条腿,怒问:“你又抓了个人回来?!”

    高旗应道:“老子顺手抓的漂亮妞,快接下去,别摔坏了。待会儿吃完饭,老子要好好爽爽。”

    阿四顿时无语。

    不过高旗经常干这种不靠谱的事,所以阿四只纠结了一秒钟,便恢复淡定了。

    他顺着梯子爬上天花板,在略显狭小的出入口下方抱住了那两条光滑的女人腿。被高旗递下来的女人正在昏迷,浑身上下没有半片遮羞布,就连头发、眉毛、y毛之类的毛发都被高旗剃光了,真真正正的□。

    阿四知道高旗这家伙有些特殊嗜好,见怪不怪地扛着没毛女下了梯子,顺手将没毛女丢在刚躺过死尸的那张硬板床上。

    高旗从高高的通道口一跃而下,面色潮红地盯着苏琛上上下下打量了许多遍。

    最后将视线停留在苏琛双腿之间,惋惜地咂了咂嘴,“啧,好可惜,你要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就好了……”

    苏琛悄悄松了口气。

    高旗咽了口唾沫,目光如狼,将视线挪到了硬板床上那个被他剃光了的女人身上。

    苏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那女人年纪不大,典型的东方人面孔,素雅的五官,昏迷中微皱着眉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高旗大踏步地走过去,在女人不算大的胸部揉捏了几下,发出一串yd的笑声;这家伙似乎嫌袭胸不够过瘾,又把那可怜女人拎起来,脸朝下地放在腿上,大力捏上了她圆润挺翘的屁股。女人眼皮微动,似乎有醒来的迹象。高旗将其摊平了放在硬板床上,手掌大开,只听“啪”地一声脆响,大掌落在其右半边臀部。

    可怜的没毛女茫然转醒,却被高旗卸下下巴,塞了一条毛巾在嘴巴里。她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挣扎着想要起来。高旗将对方牢牢地按在床板上,膝盖顶着她的腿弯,强行将其打开到最大限度,露出了下面最为脆弱的部位。

    阿四用一只瓷碗挡住了苏琛的视线,他小声说道:“别管他,我们先吃饭。”

    苏琛松开那不知何时握紧的拳头,转头看着阿四,沉默不语。

    阿四无奈地笑笑:“强化人很容易产生暴**绪,高旗那家伙自我控制能力不太强,你这时候最好别去惹他,不然连你一块儿遭殃。”

    有女人的惨哼声和肉体与床板的剧烈撞击声传入耳孔,苏琛闭着眼睛长吁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太粗鲁了。”

    阿四点头对苏琛道:“过来吃饭吧,别想那么多。你现在能自保就不错了,这里还轮不到你怜香惜玉。”

    “我不想吃。”苏琛别过脸去,耳朵里全是女人带着哭腔的呻|吟,不知怎地,他想到了母亲的死……

    隔着一扇薄薄的柜门,童年的霍克尼先生安静地蹲坐在一堆衣物中间,听着外面那张大床上传来的哭声、男人的低吼声、不堪入耳的骂声、最后变成母亲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

    苏琛下意识地摸了摸小指,蓬勃的杀意以及强烈的呕吐感交替袭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这使他刚刚转好的脸色又变得煞白。

    阿四同情地拍了拍苏琛的背:“需要我给你一副耳塞吗?”

    “不要。”

    “吃饭吧。过了这顿,在想吃只有等到明天早上了,你刚吐过,胃里太空,不吃点什么的话很难熬的。”

    苏琛摇头,与其吃饭后再吐出来,不如一开始就不吃。

    阿四叹了口气,顺手塞给苏琛一粒高能营养丸:“你最好稍微控制一下杀意。高旗那家伙这会儿没空理你,待会儿他办完事,你如果还是这么不‘乖’,他肯定不介意来点饭前热身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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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提示】娇羞叔被以下几位壮士组队推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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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柒寳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1-10-2120:08:36

    【系统提示】娇羞叔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爆出了一本武功秘籍——《那一夜,第二更》

    阿四与高旗的关系十分诡异,他们既不像搭档,又不像朋友,更不像恋人。

    苏琛好奇地看了阿四一眼,后者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小声说道:“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

    “他负责杀人,你负责拖地洗衣做饭么?”苏琛说了个冷笑话。

    阿四囧囧然地看着苏琛,默默地往嘴里塞了一口白饭。他很想说,如果不是顾忌到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我才不会动手去洗那些溅在床单、墙壁和壁板上的脑浆血块。那些东西看起来多亲切啊!!!

    其实那个脑壳碎掉死状凄惨的男尸是阿四从外面带回来的宠物,不过考虑到苏琛的心理承受能力,他忍住了没说。

    像阿四和高旗这种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所做的事无一不是极其危险的;他们时刻处于死亡的边缘,与死神赛跑,心理压力极大,很容易产生一些异于常人的嗜好。高旗依靠虐杀对手来排解这种压力,阿四则依靠与死尸同眠来降低自己对死亡的恐惧感,他们都是同一类人。

    苏琛觉得背部有些痒,他伸手挠了两下,皮肤上被指甲挠过的地方出现了几条微红的血印。

    没有人发现,苏琛后背上那块巴掌大小的皮肤蠕动了一下,吐出一只大大的绿色能量泡泡推进苏琛体内,然后又从苏琛皮肤下面吸溜出几条蓝色丝状能量,是元青衣。

    这一次,元青衣用心体会了一下苏琛体内的特殊能量进入被他吃进去之后的细微感觉;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抓住。

    在元青衣特殊视觉的感知下,苏琛像个巨大的人形发光体,近乎于白的淡蓝色光芒强烈得像是一颗另类小太阳。

    元青衣回想了一下自己找到苏琛的过程——似乎是不久前,负伤而逃的路上突然看到了这个方向爆发出一道强得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光芒。那道光芒刺伤了他的眼睛,为此,元青衣的超视觉能力失效了很久恢复过来——他对那道光出现的地方做了定位,然后追了过去,一直追到某条民用悬浮车轨道上(苏琛自杀的地方)。通过调查,元青衣知道那个地方不久前发生了一起自杀事件,当事人名叫苏琛,是梅里设计院的学生。再然后,元青衣干掉了一条被苏琛同一宿舍的人买走的小蛇,成功混入了苏琛所在的宿舍。

    元青衣启动超视觉能力后,发现苏琛就是他要找的人——那道强光的来源。更可喜的是:苏琛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与那项实验的最终产物极其类似的神奇物质。那种物质以苏琛体内的某种能量为依托寄存在苏琛体内,元青衣试着抽取了苏琛体内一丝能量,发现那种神秘物质的含量之高,简直能令他喜极而泣!!!

    元青衣打定主意,为了防止基因崩溃这种凄惨的事发生在他身上,他下半辈子就黏在苏琛身上了,打死也不下来!什么也不用干,饿了就从苏琛体内抽点能量偷吃一口,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米虫生活”,元青衣觉得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元青衣已经把苏琛当成了自己的衣食父母,他暗自决定,如果高旗和阿四这两人要对苏琛不利,他就找个机会把苏琛救走;当然喽,如果苏琛没遇到什么致命危险,他就不动弹了。年纪大了,运动量太大有违养生之道!

    ……

    高旗掳来的女人一直抱着被子小声啜泣,那声音令苏琛心烦意乱,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来。他看了阿四一眼,这个斯文俊秀的男人正从一只大箱子里拖出一床新被褥;他将褥子铺在墙边的地面上,仔细抻平了布料上的每一个褶子,动作无比轻柔,优雅而从容,好像他铺的不是被褥,而是荣誉战旗。

    “阿四,”苏琛有些烦躁,想找人说会儿话,他随意找了个话题开场,“高旗去哪儿了?”

    阿四头也没抬地随口应道:“找人打架去了吧,这次会里派驻梅里设计院的战斗人员里有几个高手,高旗那家伙大概手痒了。”

    苏琛敏锐地抓住了阿四话语里透露出来的信息:“你们和强化人管理协会的,不是一伙??”

    阿四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轻蔑意味:“谁会跟那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白痴是一伙,他们那样大张旗鼓地入驻梅里设计院,别说现在要找的是元青衣那个人老成精的大狐狸,就算只是个三岁小孩,也不会蠢到自己撞上他们的枪口。”

    “原来你们也不是一块铁板。”

    阿四点头:“协会里的人基本上可以分作两派,保守派和激进派,另外还有一些位置不太重要的自由散人。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光网上有关会里两派之争的事件一搜一大堆。”

    “你和高旗是激进派?”

    阿四好奇地瞧了苏琛一眼:“孩子,你是外太空来的星际移民吗?刺杀、暗算、搞偷袭之类的活动,分明是保守派的作风。你看我和老高一到地儿就挖了个地洞藏了起来,多低调啊,哪里像激进派那群白痴了?”

    苏琛无语。

    阿四似乎也没有主动找话说的意思,两人再度沉默。

    被高旗吃光抹净的可怜女人依旧在啜泣,不过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阿四也把被褥抻好,他拍了拍枕头,对苏琛道:“孩子,我这儿没有多余的床了,你今天睡地上!”

    苏琛点头。

    阿四又道:“我跟你一起睡!防止高旗那家伙搞夜袭,他有梦游症,为此他还被会里关了整整一个月的禁闭,因为那家伙上次梦游的时候拧掉了自己搭档的头。”

    阿四话音刚落,那边床上抱着被子啜泣的女人就呆了,她惊声尖叫:“放我走!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放了我!!!”

    苏琛安静地看了她一眼,低声叹了口气,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女人精神不太正常,大概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苏琛扭头看着阿四,却见后者摊开双手,大声对那可怜的女人说道:“对不起女士,你的遭遇我也很同情,可惜我没权对你做出处理,因为你不是我带回来的猎物。”

    女人低叫一声,咬着被子把自己卷了起来。

    苏琛听到她哆哆嗦嗦地小声重复着一句话:“我是一颗卷心菜,你们全都看不见我。”

    这分明是一句极具喜感的话,可苏琛看着犹如惊弓之鸟的女人,心中感受到的却只有兔死狐悲的凄凉感。

    高旗喜怒无常,极有可能暴起伤人;阿四刚刚表明了态度,属于高旗的猎物只有高旗才有处置权,他不会插手;那么,这就意味着,一旦他们找到元青衣,或是失去了寻找元青衣的耐心,苏琛自己,则可能面临与今天这个可怜女人一样的下场。

    ******这么多人翻了叔的牌却不肯和叔讲话@难道叔也是卷心菜******

    苏琛已经失踪两天了。

    由于苏琛先前卸掉了通讯仪,浑身上下没有带任何电子设备,机器人先生无法对他进行有效定位,更不知道自家小主人现在是死是活。

    愤怒的小保姆徘徊在米赫尔私人办公室的门口,隔一会儿就去拍一次门。机器人先生拍门的力道极大,那道内嵌厚合金板的木门被他拍得发出“砰砰砰砰”的巨响。

    米赫尔也不好过,那天他见自己视若珍宝的小毯子被毁,头脑一热就忽略了苏琛的感受,等他回过神来,苏琛已经不见了!

    他当机立断地追出门外,却发现强化人协会的人正在走廊里扯警戒线。

    米赫尔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上午作为他的搭档,与他一起勘察了凶杀现场的吉米走过来,用通讯腕表释放了一张苏琛的正面投影图给米赫尔:“嘿,伙计,这孩子你认识么?”

    有那么一瞬间,米赫尔的大脑里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吉米是虐杀案的办案专员,他出现在这里……

    吉米见米赫尔神情不对,便自然地走过去,像老朋友一样拍了拍米赫尔的肩:“我们已经确定了犯罪嫌疑人,正在进一步调查取证。”

    “发生了什么事?”米赫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

    吉米翻看了一下手上电子平板记事本,低声说道:“有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那个?”

    米赫尔犹豫了许久:“先说坏消息吧。”

    吉米面带忧色:“凶案嫌疑人已锁定,是疯子高旗,那家伙获得过人类特殊贡献奖,有最高犯罪豁免权,就算我们查到确切证据,证明是他干的,恐怕也无法定罪。坏消息是:我们在电梯监控录像里看到了苏琛被高旗击倒的画面,而二楼又发生了一起新的虐杀案。死者和前几起一样,被砸得到处都是,收尸队正在用勺子把那些黏在地板和墙壁上的尸体碎屑刮下来……”

    米赫尔眼前一黑,脚下一软,差点站立不稳向前栽倒。

    “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那个变成肉泥的倒霉蛋经确定不是你的小**,我们没找到他,也没找到他的尸体。我猜他可能被高旗带走了。”说着,吉米径直把手放到米赫尔背上拍了拍,似乎只是在安慰对方,然而紧接着他的手顺着米赫尔的背部曲线缓慢地向下抚摸,暗示意味十分明显,“一个小**而已,没必要太伤心,以你的条件,再找一个也不是难事。”

    高旗是个疯子,协会里没人不知道他;落在那家伙手上的,无论男女老幼,最后的结果只有两种,全尸或分尸——没有幸存者。

    米赫尔失魂落魄,根本没注意到吉米在说些什么。

    这两天米赫尔把自己关在密室里什么也没做。

    不,他做了一件事——他把那条已经成了死物的毯子丢进了不可回收垃圾桶,用高温将它烧了个一干二净!

    很痛苦。

    米赫尔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都是苏琛所画的那几幅婚戒设计图。

    他好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可惜已经晚了。

    他甚至提不起勇气去问吉米,究竟有没有找到dave的尸体。

    苏琛的机器人狂砸大门的行为引发了一阵又一阵警报声。

    米赫尔闭上眼睛,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还不如一台机器人!!!

    38第八条线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提示】你翻了牌,交了银子,哼着小淫曲上了楼,开了房,然后发现,娇羞叔旷工了!

    ps.本章扇子的制作过程极为粗糙,请勿模仿。

    ps又ps.柒寳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1-10-2210:08:21

    娇羞叔软面条样爬上来,咬了柒寳的小红脸蛋一口……肾虚遁了

    (尿频尿急尿不尽什么的,好吧,这话真粗俗,于是请你们告诉我,你们都素成年银银银银银……)

    (众怒指:哆嗦死了!你到底给不给看文啊!一个作者有话说都快比正文还长了!拍飞!!!!)

    被俘第三天,情况没什么变化。

    高旗依旧神出鬼没,身上的血腥气浓得像要化成血液滴下来;高旗抓回来的那个女人被精力旺盛的男人搞得彻底没了啜泣和讲话的力气,她失神地盯着天花板,一整天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躺在床上,似乎丢了魂。

    苏琛收回视线,转过身去看向阿四。

    阿四面前放着一堆打了孔的仿真竹片,他面前放着一块板子,板子上则铺着一条纯白的扇形丝巾:阿四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支毛笔,时不时将那支毛笔在一只外壁绘着红梅的金属小桶内蘸一下。小桶内是高旗从外面带回来的新鲜人血,色泽鲜艳,活力十足。它们在阿四笔下渐渐地变成一朵朵或盛开或含苞待放的红梅,错落分布在那条扇形丝巾上。没有枝条做依托,那些梅花看起来虚幻而残暴,像梦境里纷扬如雪的落红,更像是喷溅的血液痕迹。

    阿四画完之后,直接将地上那堆打了孔的仿真竹片扇骨理好顺序,挑了中间几片用刻刀雕了一首词:胡蝶,胡蝶,飞上金枝玉叶。君前对舞春风,百叶桃花树红。红树,红树,燕语莺啼日暮。

    苏琛好奇地凑上来,低声将那首词念了一遍,奈何他华文水平不太过关,没弄懂整首词的意思:“这是什么?”有什么特殊含义?

    “调笑令·蝴蝶,一首词。”说着,阿四将那些扇骨按顺序黏在他画好的扇面上,最后从一只精致的金色镂空小宝盒里取了支双头雕花钉,将扇骨串在一起。

    苏琛想了想,开口问道:“这把扇子可以送给我吗?”

    阿四顺手把刚做好的折扇递了过去,“当然可以。”

    苏琛将那扇子握在手中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阿四:“扇骨可以做成尖头筷子的形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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