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过那样的话,扇子肯定不好用。”
苏琛点头:“我知道,那种扇子是一种头饰,我(上辈子)曾在华国女星头上见过,很有韵味,美得像妖精。”
阿四来了兴趣:“我怎么没见过?扇子还能做头饰?”
苏琛点头:“很别致,很漂亮。”
阿四被苏琛的话撩拨到了内心的痒处,他做过:折扇、团扇、异形扇,只知道扇子可以用来扇风、装文雅和做摆件,却从未听说过扇子还能做头饰。听苏琛的意思,似乎并不是扇子形状的头饰,而是把真正的扇子戴在头上。
“那种扇子怎么做?怎么戴?”阿四好奇地问。
“扇面比这个窄,而且不能用丝绸这种不易定型的材料。扇骨下面那头应该比较尖锐,不用打孔。大概是做好后直接插在盘好的头发上,我没弄过,对具体步骤不大了解,不过我们可以试试。”苏琛摇着折扇低声说道,“我们有现成的模特,可惜模特没头发。”
阿四的视线落在可怜的没毛女身上,略做停顿,低声说道:“这个好办,我去弄点特效生发剂和毛发营养素,你在这儿乖乖等着,千万别试图逃跑,否则以高旗那破烂脾气,说不定会下狠手打断你的腿。”
“嗯。”
……
阿四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他从房顶的出入口跳下来,便瞧见了站在屋子正中央,裹了一身点缀着红梅的白衣。苏琛趴在地上,手持阿四用来裁扇面的剪刀,大刀阔斧地从阿四珍藏的一匹红绸上剪下长长的一条;他随手折了几下,用阿四黏扇骨与扇面的强力胶固定了一下红绸的对折处,然后他拿着那条足有一丈长的红绸走过去,在没毛女腰部缠了两圈,随手打了个漂亮的结。
“danae,转过去。”苏琛。
没毛女面色微红:“我不叫danae!”
苏琛说danae的意思是黄金像下雨一样从天上掉下来,对一个女人而言,这名字真是太俗气了。
“好吧单妮……”
“是单妮,shan妮!和扇子的扇一个读音。”
“好吧是扇妮!我知道了,现在,danae,请你转过身去,我帮你整理一下背后的的衣褶。”
单妮默默地转过身去。
阿四会意,走上前去,戴上专用手套,将生发剂倒出来,与毛发营养素混合后均匀地涂在单妮头部。
浓密而顺滑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变长。
苏琛惊叹,上辈子他可没见过这么神奇的药剂。
排解压力最好的方法是转移注意力。
单妮看着虚拟镜面上的自己,摸了摸古典韵味十足的衣裳,又侧过脸去仔细看了看那柄被苏琛巧手当做大号簪子盘在发间的红梅折扇。
“真美。”阿四评价道。
“嗯。”
先前单妮被高旗那bt剃光了毛发,看上去挺奇怪,所以苏琛与阿四都没怎么在意,此刻看来,单妮居然是典型的东方美人,所谓眉目如画,不过如此。
这么说来,高旗的眼光似乎还不错。
阿四出去找生发剂的时候,苏琛试着与单妮聊了聊。一问一答中,苏琛知道单妮的父母都是华国总政歌舞团的成员,单妮从小受他们熏陶,是个多才多艺的小美女。
苏琛吹了个口哨,托起单妮的手行了个吻手礼:“这位美丽的女士,请问,我可以邀您跳支舞吗?”
单妮面色微红,赤|裸的脚趾微曲,不自然地退了半步,想要把手从苏琛手里抽回来。
苏琛面不改色地握紧对方的手指,抬脚踢掉了鞋子,甚至将身体前倾,顺势揽住了单妮的腰:“没有音乐,不过我想你不会介意的。”苏琛低笑,直接扯着单妮划开舞步。
一开始单妮的动作还很僵硬,可随着苏琛越跳越快,单妮也逐渐放开了手脚。
两人在狭小的房间里,迈着轻快的步子,跳着无声却热情的舞蹈。
苏琛贴近单妮,低声赞道:“danae,你真美。”
单妮踮着脚尖,飞快地在苏琛脸颊上印下一吻,脸上绽开微笑:“谢谢。”
苏琛搂紧了单妮的腰,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外界的苦难不能打倒你,你是最棒的。”
“你是我的希望之光。”单妮仰起脑袋,令泪水逆流回去,“苏琛,你可以叫我一声姐姐吗?”
“好的danae姐。”
单妮在苏琛脚面上狠狠地踩了一下,“我不叫danae!”
“你像金子一样闪耀。”
单妮:“……”
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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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妮将这个名字在心底默念了数遍,又用饱含期待的目光看了苏琛一眼:“弟弟,”单妮擅自改了对苏琛的称呼,她说,“你不觉得,这么……灵的名字,和我很不配吗?”
苏琛低笑:“好吧,虽然你现在很穷,但你总会变富的,金子从天上掉下来,在你面前堆成一座山,你就睡在那座金山上。嗯,你是一条小母龙。”
单妮眨了眨眼,她发现,自己突然爱上了小母龙这个称呼。
睡在金山上的小母龙……吗?
单妮忽然觉得自己似乎重新找到了人生的奋斗方向,她大力拥抱了一下苏琛,小声说道:“谢谢你,苏琛弟弟。”
阿四用看怪物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琛:“我说,孩子你是怎么办到的?”单妮这个可怜的小女人,之前明明被打击得都快崩溃了,苏琛居然能成功唤回她的自信。
这太不可思议了。
苏琛眯着眼睛笑笑,“这是个秘密。”
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苏琛上辈子也算是个小有所成的设计师,唤起麻豆坚强自信的品质,激发其内在气质,曾经是他工作内容的一部分。霍克尼先生相信,每个人的灵魂,都是一块未经打磨的宝石;一个成功的设计师,所应做的,不仅仅是为人类披上美丽的衣裳,而应当是用一种理念、一种信仰,将灵魂宝石外包裹着的石屑清理掉,使其散发出美丽的光彩。衣饰应该是设计师手中的刻刀,将穿上它的人雕琢成设计师想要的艺术品。
机器人先生又一次大力捶门,终于把米赫尔这人渣捶了出来。
门开,米赫尔穿着一件“变色龙”作战服出现在门内,他靴子里插着可以切豆腐一样切割人体的震荡切割刀,绑腿上则插着四把外观极为低调的黑色手枪。
小保姆下意识地扫描了一下米赫尔的手部,不出意料,米赫尔手部笼罩在一层磁力云中,严重干扰了小保姆的扫描成像系统——它什么也看不到。不过小保姆记得,不久前流传在警务机器人内部的那份资料中有一张米赫尔战斗状态的手部形态图——完全骨质化的指爪,泛着青蓝色的金属冷光,据说米赫尔在这种状态下,能够轻易撕裂一人厚的高强合金门。
小保姆只是个军用转民用的机器人,他的战斗力与米赫尔相比,就好比是射鸟用的弹弓和最先进的高能粒子炮,根本没有可比性。
米赫尔看了小保姆一眼,表情有些复杂,“跟我走。”
小保姆呆滞了片刻,“干嘛?”
“去给你家主人报仇。”米赫尔以为苏琛死了,因为落在疯子高旗手上的,从来都没有幸存者。
小保姆蓝盈盈的大眼睛暗了一下,它盯着米赫尔,很认真地问:“你真的行吗?我听说袭击我家主人的是高旗。那家伙好像是个八级强化人,喂,不是我说你,八级几乎已经是强化人的最高境界了。虽然上面还有个‘九级’,不过谁都知道,九级只是一个‘封号’级别,代表大众的认可。如果只论实力,九级和八级是一模一样的。据我所知,你,米赫尔·罗辛,才六级而已。综合战力只有4k,高旗的综合战力是你的三到五倍……”
米赫尔奇怪地瞥了机器人先生一眼:“你这机器人知道得真多。”
小保姆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大谎:“我家主人无所不知。”
米赫尔顺手丢给小保姆一台外面涂着特殊黑色隐形涂层的梭形飞板,“踩上这个跟着我,把你的存在感压到最低,待会儿千万别弄出声音来。”
小保姆一把抱住飞板,兴奋地亲了一口它那线条流畅的身体:“54型怀旧版万能飞板,天啊,还是限量版的夜行者,你对我太好了。”
“用完了必须还给我。”米赫尔面无表情地说着,又从门头上方的天花板的暗格内拉出一只薄如蝉翼的叶形飞板,那是d国s军工集团研究出来的概念飞板,性能极为bt,其造价据说可以抵得上一艘小型星际游轮。
小保姆嫉妒得蓝眼睛都快变红了,它直勾勾地盯着米赫尔那只柳叶飞板,哼了一声,骂了句“万恶的有钱人”,反而将手里的黑色梭形飞板抱得更紧了,它打定主意,待会儿找个机会把这只飞板里的加密锁破解掉,然后将梭形飞板与它自己的机器账号进行绑定——反正米赫尔是有钱人,肯定不会在乎这一点点小钱的。
“待会儿我需要做什么?”小保姆问。它有自知之明,米赫尔和高旗这种级别的战斗,它这个炮灰凑上去也是白搭,所以米赫尔叫它跟着,肯定会派给他别的任务。
米赫尔赞许地看了它一眼,小声说道:“你的ai水平高得有些离谱。如果我没有猜错,苏琛应该对你进行过大幅度的改造。”
机器人先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于是苏琛不知不觉中,又背上了一项完全不属于他的光环:机器人改造天才。
“我猜你能让某个区域暂时断电。”
小保姆点了点头。
“暂时性切断某个区域的监控呢?据说监控点很隐秘,而且是由华国中央智脑玛利亚直接控制的,你能做到吗?”
小保姆犹豫了一下,点头,“我可以试试。实在不行的话,只好冒犯一下伟大的玛利亚大人,向其撒播一点有趣的小病毒了。”机器人先生那段病毒程序是用从它自己的系统中分析截取出的一小段异常代码重组加工而成的,作用不明,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将它投放到别的智能系统中时,对方会产生几秒钟的紊乱状态,这段时间虽然不长,不过足够小保姆找到对方的核心系统,拦截并复制有关“权限”的指令密码了。
米赫尔深吸一口气,用极低的声音对机器人先生说出一个关于他自己的秘密:“黑暗中,我可以短暂地,从六级晋升至八级,不过不能被光照射到。”
小保姆眼睛一亮:“我知道怎么做了!”
米赫尔点头:“不管怎么说,我和高旗实力差距太大,待会儿我只会对他发起一次攻击,成与不成,我都会迅速撤离。你……自己记得逃跑。”
小保姆僵了一下,抱着黑色梭形飞板的手紧了紧,低声骂了句:“无耻。”
米赫尔耸肩:“你是个机器人,不了解强化人8级与6级之间的差异。而我,因为能在两者之间切换状态,所以我更清楚,8级和6级之间的差异,已经不能再用数据显示出来了,强化人进入8级后,能力开始产生不知名的质变,那是一道低级强化者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跨越的鸿沟。”
这是一条有用的信息,小保姆麻利地将之写入自己的数据库储存起来。
于是一人一机,在洞开的大门下交头接耳地商定了一下复仇计划,便各怀心思地一起出发了。
米赫尔心惊于小保姆强大的理解力、判断力与灵活得有些不可思议的“自主”行动能力。
小保姆则怀着事成之后阴自己临时搭档一把的阴暗心思与米赫尔达成了初步共识。没错,小保姆觉得自家主人遇害,米赫尔这个人渣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它现在更恨米赫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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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对一下时间。”米赫尔指尖微触左手手腕上的那枚超薄护腕式手表,调整了一下腕表显示的时间,“7:30。”
小保姆斜斜地睨了米赫尔一眼,鄙夷地说了句:“亏你装备得像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居然还用这种误差率极高的方法对时!”说着,小保姆把脑门贴在米赫尔的腕表上,只听它颅腔内发出“滴”地一声,米赫尔的腕表那排数字最末端,代表毫秒的数字跳动了一下,从“47”变成了“45”。
米赫尔皱眉:“你的时间慢了。”
小保姆猛眨了一下蓝盈盈的眼睛:“我们两个保持时间一致就可以了嘛!管它是快还是慢?”其实小保姆把脑门贴在米赫尔腕表上的一刹那就发现了,米赫尔腕表上显示的时间与他系统中显示的时间分毫不差。不过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奇怪心思,小保姆手贱地把他们俩的时间同时调慢了一滴滴。
米赫尔顺手将机器人先生贴在他腕表上的脑袋推开,随口说了句:“有时候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是台机器人!dave把你改造得太像一个真正的人类了。”
“我知道!”机器人先生骄傲地昂起脑袋,鼻孔哼出两道气流,像个正在向同伴炫耀的小孩子。
米赫尔皱了下眉头,返回屋内,找出一只方形小铁盒,抓出一把白色粉末合入掌心内搓了搓。
小保姆尾随而至,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秘密武器吗?剧毒粉末?”
米赫尔面色微红,低声说道:“吸汗防滑粉。”
小保姆微愣,片刻后,他了然地开口大叫:“手出汗!你手心出汗了!你紧张了!!!”
米赫尔微囧:“我要面对的是华国排行第二的高手,紧张一点……也算正常吧!”
机器人先生奋力点头,“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找个地方剥开皮衣给手指关节上点润滑油。”
米赫尔无语,扭头看了小保姆一眼:“……”
小保姆眨巴了一下蓝盈盈的大眼睛,咧嘴笑道:“我也紧张。”
米赫尔默然,一时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良久,他才憋出一句:“dave真幽默。”把家用机器人设计得像真人,而且还是如此可爱的个性。他忽然想起dave那孩子脚部受伤时伸手朝他要止痛用致幻剂时那副别扭的小模样,想到dave被高旗捉走,如今生死不明,心中便是一痛。
米赫尔神色黯然,悄悄地伸手摸了摸别在右腿靠后侧的那只枪。
灼热的触感刺痛了他的手指,这支枪名曰“净化”,是罗辛家族至关重要的底牌之一,也是导致米赫尔被家族流放至华国的原因之一:净化是一种特殊药剂,是米赫尔的前任**在研究基因稳定技术时意外出现的副产品,作用是令强化重组后的基因重归原位——强化人会被打回原形,变回普通人。
“净化”的诞生,代表着罗辛家族即将掌握一种可以作为杀手锏的非常规力量,这件事值得庆祝。然而在那种举家欢庆的时刻,米赫尔却出手干掉了他那位前**;自热而然地,“净化”的秘密也随着那人的死亡而消失。
作为惩罚,米赫尔名下的所有产业都被剥夺;所有人都以为米赫尔赌博输掉了一片殖民地,导致其家族将他逐出了核心权力圈,没人知道,他是因为损害了整个家族的利益,而“被迫”失去了那一切,甚至“被迫”犯下了可笑的猥|亵|男|童|罪。
当初为什么要干掉自己的**?
米赫尔自己都不太清楚。
或许是因为看见那家伙仰躺在试验台上叉着大腿高叫着被父亲干?米赫尔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又或许是因为那家伙没有向家族报告真实情况——“净化”的效用并不仅仅是令强化人失去力量,它会残留在被“净化”的强化人体内,然后通过□传播,“净化”其后代以及别的强化人。
“净化”一旦开始,就无法结束。
米赫尔犹豫了一下,将那支装有“净化”的特殊手枪抽了出来,小心地收入保险柜中。
片刻后,小保姆重新出现。
它给自己的手指关节上了很多润滑油,现在它觉得自己很灵活,“我们出发吧!”小保姆气势满满地说。
米赫尔点头,一人一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米赫尔在前,小保姆在后。
他们要去高旗有可能出现的地方设埋伏。
高旗被人伏击了。
入夜时分,高旗吃饱喝足出来狩猎的时候,被人伏击了。
这令高旗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变得更糟了。
对方很狡猾,似乎根本不在乎攻击结果,一击即走,没有给高旗任何反攻机会。
袭击者是米赫尔。
事实上,米赫尔低估了高旗的警惕性,这个喜欢虐杀对手的战斗狂人,有着野兽般可怕的直觉。
米赫尔袭击念头产生的瞬间,高旗就做出了防御姿势,这令米赫尔的全力一击仅仅撕破了高旗一件衣服,划破了对方手臂上的一层皮。
见血了,但是收效不大。
米赫尔一击即退。
高旗的战斗意识远超他的想象,尽管不想承认,可米赫尔不得不说,他的能力不足以为苏琛报仇;高旗太强了。
然而米赫尔退走的一瞬间,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呼啸而过,米赫尔听到了高旗一声闷哼。
机会!
尽管他不知道高旗遇到了什么,也不知道黑暗中出手的那人究竟是谁,然而这并不妨碍米赫尔返身回去,对高旗做出第二击!
高旗受伤了。
而且伤得不轻。
米赫尔能够感觉到,高旗的呼吸变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越来越浓烈的新鲜血液的腥甜气味,闻起来十分美味。
米赫尔隐约能够感觉到,“战场”上还潜伏着第三个人,那人存在感极低,简直就是传说中没有实体的幽灵。
米赫尔相信,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刚刚做出过一次攻击,精神兴奋导致磁场变强,他连那一丝“隐约”的感觉都捕捉不到。
米赫尔终于看到了高旗,他看起来很狼狈,喉咙被切开了一条长而深的口子。
高旗正用最快速度扯出一条急速包扎带,将脖颈缠上;他的气管被一条疾速划过的金属丝割裂了,有些漏气。
对方神出鬼没,行踪难以捉摸。
高旗那向来灵验的野兽般的直觉头一次撞上了铁板:高旗发现,他完全感应不到对方的位置,甚至连对方所处的大致位置都猜不到。
一股浓烈的杀机锁定了高旗,他微喘了一口气,眯着眼睛仔细分辨了一下:从气息判断,是第一次一击即走的那名偷袭者。
几乎是在杀机闪现的瞬间,米赫尔的第二次攻击已到。
这一次不是指爪,而是一柄发动开来刀刃足有七尺长的“震荡切割刀”。
这东西砍人就跟切豆腐一样,切割标准单位厚度的钛合金也只需要零点几秒种。
高旗若是被这把刀正面削中,只怕会立即被切割成两半。
米赫尔单手拔枪,凭着手感对高旗开了一枪。
一枚细小的子弹后发先至,越过“震荡切割刀”的能量刀刃,直逼高旗的眉心:超近距离的射击,使得闪躲变得极为困难。
高旗拼着被震荡切割刀从腰侧蹭过的后果,将浑身潜能压榨到最大限度,险之又险地避过了那枚细小的子弹。
米赫尔的攻击还没有完,他袖管内划出一柄短刀,从下至上切向高旗的咽喉。两枚细小的子弹紧随其后,分别取高旗的右手、心脏而去,与短刀的攻势呈品字形相呼应。
高旗被动地避过那两枚细小的子弹,胸前却被米赫尔的短刀划破了一层皮肉。
米赫尔这轮攻击占尽了便宜,然而他并不认为自己在这场战斗中占尽了优势,他十分清楚,如果不是黑暗中那位不知名的偷袭者伤了高旗,他根本无法对高旗造成如今这样的伤势。
米赫尔见好就收,全力猛退。
高旗却没有像米赫尔想象的那样追过来……
米赫尔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惊骇地发现高旗的腿部满是细小的伤口!两条近乎于透明的丝线穿透了高旗的膝盖骨,丝线末端连着特制机械钉,将高旗牢牢地钉在地上!
这样的手法……
米赫尔没来得及多想,因为高旗已经切断了那两根妨碍他行动的丝线。
夜,越来越深。
一直没什么行动的小保姆突然眨了下眼睛。
一道幽暗的光芒从它蓝盈盈的眼底闪过,一段信息流从他身处的教学楼内某个信号收发器发射出去,瞬间覆盖了方圆数公里的地区。
它接通了军用信息采集网络,扫描了梅里设计院地域范围内的详细实景地图——这个年代所有的建筑材料中都参杂着一种可以对特定能量波做出反应的纳米级信息采集器,利用这东西的特性,机器人先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指定区域的实景图——为此,小保姆又做了一件违反他机器道德的事:它给军方的主控智脑制造了一点小麻烦,就像它曾对太初做过、刚刚切断公共照明电源时又对玛利亚大人做过的事情一模一样。
机器人先生将那份最新扫描图与半个月之前,军方信息库中那张实景图存档做了对比后,脸上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因为它发现了一处异常:学院东北角的图书楼下面,有一处地面被人为破坏了。
将那处实景图单独取景、放大后,小保姆发现,那似乎是一个通往地下的方形孔洞。
小保姆系统中瞬间生成了一份推断:“罪犯的老巢就在那里!”
它踩上飞板,用最快速度直奔那处可疑地点而去。
41新生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提示】蜀黍喝了过期spring药,甩着胳膊果奔出了服务区
(下面公布“过期春|药”的生产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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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9382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1-10-2513:26:17
【皮埃斯】小苏苏的大神之路即将开始
(这都41章了你大婶之路才刚开始,这是要有多坑爹才能到你这种地步啊!喂)
正在地下室里研究苏琛做出来的那种头饰扇的阿四“咦”了一声。
“怎么了?”苏琛问。
阿四拧着眉,从床底下拖出四条钉在地板上的锁链,手脚麻利地将之卡在苏琛手腕与脚腕处;尔后阿四又温柔地摸了摸苏琛的头,“有人进来了,听脚步声不是高旗,我出去看看。乖,待在这里别做傻事哦~!”说完这话,阿四就闪身离开了。
阿四走后,单妮走过来,抓起苏琛的手腕,低头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条锁链:“遇到了最坏的情况。”单妮低声说道,“这东西的材质是蓝金,太坚硬了,我打不开。”
苏琛点头,单妮的强化等级只有一级,能力不强,破开土石在地下挖洞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苏琛盯着手腕上的锁链,想也没想,抓住拇指向掌心内侧奋力一撇,伴随着“咔吧”一声,苏琛的拇指以怪异的角度折入掌心;他试着将锁链往外拨了一下,还差一点……
趴在苏琛背部的元青衣实在看不下去了,他默默地向苏琛体内输出一道能量,并控制着那道能量传导至苏琛手部;在能量的刺激下,苏琛手部的细胞死亡分裂速度急剧加快,一层厚厚的死皮分裂成块状,啪嗒啪嗒地从苏琛手部掉落在地面上,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苏琛手部血肉尽失,只剩下了一把仅连着筋膜的骨头。
单妮瞪大眼睛,低声惊呼:“这么快!弟弟你居然是变形系高手。”
苏琛一头雾水,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上为何起了这种变化。不过他也知道此时不是纠结这个怪异现象的好时机。苏琛迅速将锁链从手腕上扒下,与此同时,苏琛另一只手也开始发热,变痒,手部血肉尽失,另一侧的锁链也被他轻易地扒了下来。
双手持续发热,血肉重新从白骨上生长出来——似乎消耗了大量体力,苏琛腹腔内翻滚了几下,发出一个令人感到十分难为情的咕噜声——苏琛饿了。
元青衣暗自抱怨苏琛太弱,导致他的能力根本施展不开。
不过抱怨归抱怨,既然做了好人,元青衣干脆好人做到底,如法炮制地对苏琛的两只脚也做了一番手脚。
蓝金锁链应声而落。
苏琛与单妮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喜悦。
单妮兴奋地一把拖住苏琛的手,将苏琛推上梯子,爬进了地下室唯一一个进出口。
那是一条直通地表的甬道。
此时甬道里静悄悄地,苏琛与单妮用最快速度向上爬行。
通道倾斜向上,四壁极为粗糙。一开始还算宽敞,苏琛与单妮两人还能站立着前进,只是越到后来,通道就变得就越是狭窄。
通道的尽头似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爬行声。
苏琛当机立断地停了下来,“单妮。”
单妮点头,单手支在通道四周的人工石壁上。
无数道细小的裂纹迅速出现在单妮手指与墙面的接触点上,在黑暗中迅速向外延伸……伴随着“嘭”地一声闷响,一个可容一人爬过的深邃地洞出现在了单妮手下。
苏琛毫不犹豫地爬进了那条窄小的隧道。
单妮在后,手指微抖:黑暗中,又是一声闷响,伴随着无数飞散的粉尘,他们原先爬过的那条通道发生了坍塌,碎石与粉末滚落下来,恰好堵住了单妮新开辟出来的小小隧道。
“快爬,我们能用的空气不多了。”单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黑暗中,苏琛摸索到单妮的脸,掰开她的唇,将一粒胶囊放入她口中。
“这是?”
“我从……朋友那儿拿的营养品,据说可以对抗高原反应,适用于氧气稀薄的环境。”
苏琛是幸运的,因为高旗重伤而逃,阿四又被小保姆设下的圈套吊在外面,暂时无暇顾及到他,否则以那两人的耳力,绝对能“听”到苏琛与单妮在地下隧道中爬动的声音,提前在他们行进方向的“终点”对他们进行拦截。
所幸,那两人此刻都脱不开身。
苏琛与单妮灰头土脸地从学院内某个景观花坛下破土而出的时候,校园里静得出奇,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无声电影。
苏琛仰头,看着花坛中央那个喷水的鱼形雕塑发了会儿呆。
“我们现在要赌一把,单妮,你能把那个雕塑破坏掉吗?”
“嗯?”破坏那东西有什么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尽快逃离吗?
“我们没有交通工具,即便逃也逃不了多远,留下的痕迹足够高旗和阿四追上我们了。”苏琛低声说道,“不过我猜,花坛里的雕塑是学院的公共财产,故意破坏掉可以引来学院最高智脑的注意。”这个极易被人忽略的小常识还是米赫尔告诉他的。上次小保姆砸坏了学院天台上的大门后,米赫尔对苏琛说过,任何“人为破坏”都会被学院内无处不在的感应器判定为攻击行为,成为攻击事件,得到优先处理。
……
一只漂浮在花坛上空的风纪飞碟忠实地纪录了苏琛伙同单妮捣毁了花坛内那座喷泉雕塑的全过程。
加急信息通过学院光网传给太初。
所有的风纪飞碟同一时间亮了起来,将夜晚的校园照射得如同白昼。
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学院上空!
一个人从花坛后的教学楼内无声无息地绕了出来。
盯着花坛中间那对相拥而坐的男女愣了一会儿,才表情怪异地叫道:“苏……琛?”他将手中那卷透明丝线藏入袖口,在苏琛回头的瞬间转身,疾速后退、隐回黑暗之中。
苏琛疑惑地看着背后那片空无一人的空地,扭头问单妮:“danae,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好像有人叫了我的名字。”
“我好像也听到了。”
下一刻,有两道光柱分别打在苏琛与单妮脸上,一个冰冷的机械声高声说道:“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苏琛与单妮对视一眼,双双毫不犹豫地抱头下蹲。
得救了!
******林乐兮@我是支线剧情发展的分割线******
是夜,高旗被察觉到战斗波动赶到现场的强化人协会的精英们围而捕之,遣送回协会总部接受问责。
阿四闻风而逃,走之前在图书馆里泄愤般地拆掉了一台机器人。
此间事了,梅里设计院内似乎恢复了平静。
然而……
两台清洁型机器人用小扫把和小铲斗将那些散落于图书馆各处的金属碎屑、仿真皮肤碎块和一些杂七杂八严重变形的小物件扫进小铲斗,堆入图书馆内的可回收垃圾桶内。
地板上,一颗脑门严重凹陷的机器人头颅费力地眨了下眼睛,它仅剩的那颗蓝宝石眼睛发出轻微的哗啦声,碎了一地。
其中一台清洁型机器人动作顿了一下,丢掉扫把,用机械手将地板上那颗卖相极为凄惨的机器人脑袋捡起,仔细辨认了一番,惊讶道:“咦?这不是……父亲大人吗?”控制了清洁机器人的太初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脑残了吗?居然攻击强化人。不过,对方大概是个温柔的强化人,只把你拆成这样。噢!真是太幸运了,核心芯片完好无损呐!”
破烂脑袋又眨了下眼睛,眼眶中掉出更多宝石碎片,像是泪雨滂沱……
“真凄惨。”太初评价道,说着,它指挥清洁机器人捧着“父亲大人”的脑袋,抄近路狂奔至自己的机房。
清洁机器人麻利地绕过机房中的人类工作人员,直接将那颗凄惨的机器头颅送入太初的真身所在地。
一个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巨大生物脑映入机器人先生那被破坏得无法清晰成像的眼窝内。
几支灵活的机械手从生物脑下方那风格古朴的雕花台子上的小孔中探出,迅敏非常地拆掉了小保姆的脑壳,露出了它颅腔内的构造。
似乎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结构,与军方很久以前淘汰下来的那批战斗用机器人的颅腔构造一模一样;唯一与众不同的,似乎只有那枚像是一颗被高温融化成琉璃状的灰蓝色芯片。一道彩光笼罩了那枚芯片,太初对它进行了一次细致的扫描,扫描结果显示——它已经彻底坏掉了!那枚芯片就像是真正的琉璃,半透明的硅晶与蓝金融在一起,像是一块死了好几个世纪的灰蓝色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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