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本钱。提到摄政王,她手下奶妈丫头一大堆,国子监师父随叫随到,就这样也没事抱着孩子召见朝臣,她是公主谁敢不满,你能抱着孩子把别的冷家剑召来谈话吗?你得亲自拜访。你的梦想顶天也就五六年的寿命,所以,我给你这些你就拿着吧,这已经是对你极高的评价了。如果你没有数倍于男人的能力,我一分钱都不会投在你身上。缺乏长期投资价值。”
冷鸿面色通红,未婚的丫头提到生儿育女总是尴尬,她现在是顾不得了:“我也可以雇人,我也可以不要孩子。我……”
帅望道:“你雇人,孩子跟你就不亲,孩子需要自己的亲妈。妈妈是无人可以替代,不生孩子?你何必呢?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到那么艰难的地步?”
冷鸿愣一会儿,何必呢?老实做个好女人干女人该干的事去。她妈妈说,看你长大我已经很幸福。
然后,她的一辈子就用来生儿育女吗?
冷鸿缓缓道:“如果我保证……”
帅望道:“这个约定不道德,我不能妨碍你的幸福,不能不让你结婚生子,不能要求你不顾你丈夫的意愿持续工作。”
冷鸿良久,终于承认,是的,韦教主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连她自己也不能保证自己不恋爱不结婚生子,即使她信誓旦旦,别人也不会信,如果别人信了,有一天她违约,别人也不能要求她守约,所以,要求别人信她不能算合理要求。但是,这是她的梦想,她不甘心,如果她连这点白眼也扛不过去,那倒真被人说中了。冷鸿道:“好吧,我给你记录,你给我资金,我做出成绩,你再加码。”
韦帅望道:“我拭目以待。”
冬晨看那个方案:“噢,你认为掌门与长老有不同意见时,应该召集会议决定?”
冷鸿欠欠身:“我相信大多数人是有正义感的。我也相信,多数人支持的事比较容易施行。”
冬晨道:“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帅望,你觉得呢?”
韦帅望道:“随便。反正战时也来不及开会。平时嘛,你们愿望讨论几年随便,我着急我就自己拿。”你们爱决议啥就决议啥吧。
冷鸿道:“我后面还有补充,紧急情况,比如,对所有宣战行为,不必讨论,冷家即可应战。宣战行为包括对方武装进入我国境内,也包括杀伤我方首领拒不交出凶手,或者不配合抓捕。”
帅望淡淡地:“这样子,我要是掌门,想打谁,就随便干掉一个舵主,声称是敌人所为,要求对方交出凶手,或者让我们抓捕他亲人,立刻就可以干掉政敌了。”
冷鸿沉默一会儿:“我们总要在两种风险间选择一个。”
韦帅望道:“我不喜欢好战份子。”
冷鸿道:“拒绝听从掌门不抵抗命令的不正是教主你吗?”
韦帅望道:“我要是掌门,这种不听命令的属下就得小心自己的狗头了。再说,咱们讨论规则,跟我的人品有啥关系,我是好战份子就不能提和平建议了?”
冷鸿沉默一会儿:“那么,如果你是掌门,长老不同意你抵抗南国入侵,又如何?”
韦帅望道:“不理他,我是掌门,我命令出战,长老反对,屁用不顶,打完回来再说。”
冷鸿一口茶水喷出来:“你……”
韦帅望道:“掌门是实际主持日常工作的,舵主都是他任命的,必然跟他出征,成心要打,长老根本拦不住。等你们会开完,没准人都胜利还朝了。这里设个长老否决,不过是为了掌门看着会打输时,你们可以把掌门一个人扔出来当替罪羊,或者他败了,回来有理由处理他。或者打起来没完没了,你们有法律依据让他滚蛋下台。”
冷鸿沉默一会儿:“不是每个掌门都象你这么……”混帐霸道好战。不过他说得有实用价值。是的,掌门真要打,谁也拦不住,如果不加个长老否决,就等于掌门大人随便找个借口开战都合法了。这条好象是我考虑得不周了。
韦帅望道:“冬晨掌门这样的人,你就更不用怕长老拦着他了,长老在屁股后面哀求他出兵,他都不见得出,长老只能否决他出战,还能强迫他出战?”
冷鸿道:“你很不喜欢大家一起决议,是吗?”
帅望道:“对啊,我是个急性子,最讨厌开会什么的。不过,你那条提议不错,大家可以讨论一下,什么情况下可以宣战,然后在可以宣战的条件下,掌门有自主权决定战与不战。其它情况也是,什么东西是绝对不可以做的,比如违反法律。这些你们没事自己讨论呗,有点事干,也免得大家觉得你们是白拿钱不干活的。处理日常事务,就得放手给掌门去做。掌门处理那些个破事已经累死了,还天天开会,你们还想咋样?养头驴都不能几十个人一起使唤。”
冬晨终于无力地:“喂!”说谁是驴呢?
帅望道:“老子开会开得烦死了,我不干了,我要回家了。”
冬晨支头:“小韦,你要是掌门,你肯定也是这么说吧?”
韦帅望道:“老子是掌门,谁提议开会,我就给谁饭里下巴豆,让他当众拉一裤子!我看哪个狗娘养的敢惹我。”
冷鸿立刻低头看自己的饭碗,啊?不会吧!
帅望指着冬晨,向冷鸿道:“这小子也就仗着我是他好兄弟,成天没事开这些屁会儿,他就这么开下去,老子就得处理整个北国武林的大小烂事,以后就再没人上冷家山开会了,不如直接到魔教塞点银子把事儿解决了容易。你想这样吗?你想让你们冷家掌门变成摆设,我来解决武林纠纷?”
韦帅望道:“我拜托你们了,快让你们掌门正常上岗吧,我门外排队的魔教人够多了,再加上别人,我可不活了。”
冷鸿愣一下:“找你的人多吗?找你干什么?”
韦帅望回答:“嘿嘿。”
冷鸿不安地:“掌门,你知道吗?”
冬晨道:“没什么大事,韦帅望都跟我提过,我对他的处理没意见。”
帅望道:“你别把老子当助手,这些人跟老子有交情,老子不得不处理,没交情的我下次让他们到你家门口静坐绝食去,我看你还开会不。”
冷鸿急道:“不是,掌门,这不是他处理得对不对的问题,而是……掌门,你你你……”
冬晨苦笑:“我知道,你们觉得——”沉默一会儿:“小韦处理那些事,比我处理得好。所以,我才有时间把这些规则定下来。你觉得,这些规则不是更重要吗?”
冷鸿道:“你就这么信任魔教的教主?”
冬晨点点头:“他是我兄弟,他为人公正,虽然有时候,我们对公正的理解不一样,但是,他确实愿意最大限度追求公正。他有能力,也有大量的人手去调查咨询,如果他做不好,我也做不了更好。”
帅望忽然间侧过头半张个嘴,做出一副想咬人又被吓到的样子:“我去!我小看你了,我还真以为你忙不来顾不上,原来你是故意把我当成免费打杂的啊!”
冬晨点点头,啊,是啊。
帅望掩面:“你还能更无耻点吗?”
冬晨想了想,诚恳地:“还能。”
冷鸿愣了一会儿:“掌门,你,你对魔教教主这个态度,很多冷家人会觉得不安的。”
冬晨想了想:“如果把魔教当敌人,他们一定会不安的。如果,把魔教当成我们冷家的一部分,越来越多的冷家人加入魔教,当然,你会觉得魔教力量壮大,从另一个角度想,冷家人的加入会改变魔教原来的行事方式,魔教同冷家就越来越没有区别了。冷家人多个选择,魔教人重新融入白道社会,有什么不好?”
帅望笑,冬晨又来了,永远怀着良好的愿望,化敌为友,和平至上。看冷鸿脸上已经写满‘卖家贼’‘冷j’,帅望道:“你要派冷家人渗透我魔教进行和平演变吗?哼,居心叵测,用心险恶。”
冷鸿脸上的愤怒再次变成迷茫,这又是同一件事的不同角度吗?这,这到底是在帮助冷家的对头崛起,还是在和平演变对手?
韦帅望道:“我还有事……”送客了。
冷鸿起身告辞。
冬晨很困惑:“你对这丫头态度很差,你喜欢那个冷冉?”
帅望大乐:“千金买马骨嘛,真有人牵着千里马来了,就是杀价的时候到了。”
冬晨愣了一会儿,我去……韦帅望你这个j商!
帅望道:“原因很多了,一方面,目前我们需要的是冷冉这样的温和派,容易达成协议,这小姑娘的想法激进了点,所以,先压着点,等他们成点气候了再说。另一方面呢,打打小姑娘的气焰,一出道就赢个满堂彩顺风顺雨,她就更嚣张了。要我说,你再跟冷迪沟通去,或者找师爷找冷清之类的,开个小会,商量下来最终能妥协个什么结果,互相让个步,咱把年过了就结了,好不好?”
冬晨点点头:“我会去商量,如果,会议上,哪条分歧特别大,被反对得很厉害的话……”
帅望道:“商量呗,还能揍谁一顿啊?提到揍人,我倒真想逮谁揍谁一顿。闷死我了。”
冬晨道:“我查了很多律条规则,和这方面的论述,还有历史史实,我建了这个框架,虽然我不知道怎么把它施行起来,你得帮我啊!不,帅望,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愿望,记得吗?这不是我的理想,这是你的,你不是帮我,你是,实现你自己!你还记得曾经痛恨你师爷的阴谋和他的极端权力吗?你还记得我们在一起努力把这个世界弄得更公平更透明吗?帅望,你是不是忘了年少时的梦想?”
韦帅望仰面望了一会儿天,慢慢地微笑:“冬晨,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对我来说,这个世界……”帅望略带悲怆地微笑:“有时候,我很想去问问路上遇到的人,你为这个世界做了什么?你善待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了吗?你可有站在别人的立场为别人考虑过?你是否耐心地对待弱小,即使他们冒犯你,依旧耐心解释?你他妈凭啥自私粗暴无礼地折腾这个世界,我却要双手给你捧上公平,有时候,他们还不想要公平,只要他们还能欺负到几个人,他们就不想同那几个人平等。就象上帝说的,你念念不忘邻居欠你的一毛钱,我为啥要免你几万元的债?我只是累了,我只是,不那么有g情了,我没放弃,我比上帝还有耐心呢。我还记得,噢,我还记得,所以,我站在这里,和你一起。我不过发个牢马蚤。”
冬晨道:“那么,坚持一下。”
帅望微笑:“当然,你建立了一个了不起的架构,我不过发个牢马蚤。你不也一样烦。咱互相安慰一下吧,走,听戏去。”
冬晨道:“我还得把今天讨论的内容整理一下,跟冷迪商量。”
韦帅望笑了:“你说得对,我没啥好报怨的了。”沉默一会儿:“不知为什么,我已经不觉得冷家是我的家了,如果改动太大,是不是会给人,这个家已经不是我的家的感觉?”
冬晨道:“你的家人还在。”
帅望笑笑:“啊。”
冬晨道:“你师父也一直在。”
帅望再次露出个温和的微笑:“是的,在。”只是过去的我,已经不在了。
韦帅望站起来:“这样也好,我觉得没那个g情之后,我更容易接受别人的意见,也不介意结果不如我意。”
冬晨沉默一会儿:“是的。”
过去拍拍帅望的肩:“我们会搞定这事,一定会。”
帅望笑,点头:“到最后,成就我们的,不过是这股子偏执,这股子累得自己已经没力气调头转弯只得埋头向前的坚持。”
你们拿去吃吧,这是我的身体,这是我的血。
不是老子无私,而是我已不在乎。
帅望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股子悲愤,或者是他深埋内心深处的,他不再提起,却也永远不会忘记的……
我被世人厌弃。
最亲的人希望我死去。
永远抹不掉,越忘得干净,埋得越深,你以为你忘记了,整个灵魂都已中毒。
或者,我还是没治好吧?
帅望笑,难怪和尚被当头棒喝一下就悟了。
1919,纠纷
于兰秋过来给帅望添件衣服:“你穿得很单薄。”
帅望道:“我神功护体。”想想又笑:“你温暖我的灵魂。”
于兰秋笑道:“看爷刚才指点江山的样子,我还以为爷终于修成正果了,这么一眨眼功夫就现出原形了?”
韦帅望道:“我尘缘未了,一时半会儿不能涅盘呢。”
于兰秋“啐啐”两声:“这是我勾的爷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掌嘴掌嘴。”帅望微笑:“我有话同你说。”
于兰秋微微疑惑:“帅望,你这郑重表情可吓到我。”不是听到什么闲话吧?
帅望道:“我,虽然还没结婚,但是……”但是,我有老婆了,老婆还挺酸的。
于兰秋微微松口气,笑:“我还能强了爷不成?爷可是要结了我的帐?我也正要同爷说呢……”
帅望道:“噢,这倒不必,我反正年年也得过来,有个落脚的地方也好。”
于兰秋微笑:“可是不能再过于亲密?”
帅望咧咧嘴,笑:“哎,我是这意思。”
于兰秋忍不住抱抱他:“你这种时候总是特别傻。”
帅望微微黯然:“如何说再见?”
于兰秋抬头:“帅望。”
帅望:“嗯?”
于兰秋道:“我很爱你。”
帅望尴尬地僵住:“呃。”
于兰秋微笑:“可是,却不是象爱情人的那种,就象,爱一个孩子,不,就象爱一个非常好的,好得我觉得自己配不上,所以,也没想过拥有的东西,就象,爱一个天使。我爱你,怜惜你,想保护你安慰你,只要你幸福就好。我的伴侣,不会是你,我,要结婚了。”
韦帅望先是半张开嘴,惊慌的傻子状,然后明白过来,忙闭上嘴,再努力惊喜而笑:“啊,啊啊,那太好了,谢天谢地,不是,我的意思是恭喜,啊不,好吧,我松口气,又有点酸,这他妈可真的不能再抱你了。”
于兰秋大笑:“真傻,我真舍不得你这傻孩子。”
帅望问:“这么巧,我来说再见,你就要出嫁?不是哄我吧?”
于兰秋道:“其实,我同他认识几年了,这两年我才想着,可以慢慢收手了,年纪也大了,虽然仗着爷的名头,没人敢招惹我,可也该趁着还有人要时上岸了。不过,这些年,一直是你照抚,我总要等爷说一声不要了,再同爷求个情,准我嫁人,才是尊重。”当头把银子打回,让下人知会一声,岂非给老大没脸?
帅望道:“我该早点来同你说,不该白误了你的青春。”
于兰秋忍不住笑:“爷你这样想,爷不来,还给银子,我实在是占了爷的便宜。”
韦帅望也笑了:“那你就是蠢蛋了,你结你的,我还有嫁妆给你呢。”
于兰秋道:“帅望,我需要你的祝福。嫁妆不必提了,这些年我白拿的银子足够当日之约了。”
帅望道:“我当然希望你幸福。说好的嫁妆只能多不能少。你找个好人嫁,要是我当日喜欢过的女人被个瘪三欺负了,我可真没面子。”
于兰秋笑:“有爷做靠山,什么人敢给我点脸色看。”
帅望笑问:“以后还能抱抱吗?”
于兰秋道:“我一直爱你,象爱一个天使一样。”
帅望轻声:“呸,我有黑色六翼。”
于兰秋轻轻抱住他:“真的,我很爱你,超过所有人,却不是情人那种。”
帅望感受着那个柔软的手臂轻轻揽住他腰的温暖:“我希望我能更象天使一点。”
于兰秋道:“你不可能做所有人的天使,对我来说,你是。”
帅望微笑:“我祝你幸福。”
于兰秋笑道:“那我就安心了。还有,你也要幸福。”
帅望苦笑:“嗨。”
于兰秋问:“你们,她对你好吗?”
帅望笑:“不好说,她是我老婆,她有她的事儿,不把我当第一要务。她经常讽刺我,我们总有意见不和,她还挺凶。”笑:“她总欺负我,不过她挺有智慧,每次都欺负得恰到好处,没惹火过我,她关心我,了解我,救过我的命。是个悍妇。”
于兰秋笑:“那我就放心了,这才真是夫妻过日子,没有个不磕碰的。”人家齐鼓相当,是人同人过日子,不象我们仰看小教主的天空一如人仰视神界一般。没事打一架是挺烦,应该比养个小猫小狗强。
帅望道:“真的?嗯,我确实挺想磕碰她一下的,结果总是被她磕一身包。”
于兰秋笑:“来,我给你揉揉。”
韦帅望并没听戏,他有一件特别难处理的事。
寒风中上了冷家山。
相对于国家大事,韦帅望觉得更头痛的是他把小雷怎么办。
他心底未尝没有希望那孩子死掉算了的念头。所以,对冷良给的“平安”二字实在不想再追究。一日拖一日,拖了大半年,最近才知道,冷良居然是平安地把小雷扔到温毅呆过的山洞里去了。韦帅望痛心疾首之余,简直没有勇气面对小雷了。哎呀,难怪人家想宰了我,我养着他,可没把他亲人看,自家孩子断了手臂,再怎么样也是第一时间接回身边。把这样一个自闭的孩子扔山洞里大半年了,那孩子是怎么渡过的?韦帅望气急愧疚之余,只想挖个坑把自己脑袋埋进去算了。
小扣柴扉久不开,韦帅望一脚踹开门,这才听到机弩声“卡”一声,这是启动又停住了,然后,小屋的门也开了。
下人哆哆嗦嗦地过来:“良爷说不想见你。”
韦帅望暴怒地:“他想不想死?!”
下人侧身:“小人不知。”
韦帅望“咚咚咚”地进门,冷良这才推被坐起:“教主大人光临,蓬荜生辉。”
帅望愤怒地:“啥叫你不想见我?”
冷良淡淡地:“听不懂人话?”
帅望怒道:“老子揍你一顿好啊?”
冷良倒笑了:“给我倒杯水,过来坐下。”
韦帅望气乎乎地倒水递给冷良:“你干嘛这么早睡?”
冷良道:“年纪大了,大雪天,盖着被舒服。”
帅望气馁,坐床边静静瞪着眼睛看着冷良。
冷良喝完水,把杯子递给帅望:“冷静点了?”
帅望静静地问:“小雷还好吗?”
冷良道:“最近好多了。一开始挺狂暴的。”
帅望猛地怒吼:“你干嘛把他关山洞里?”
冷良很无奈,你那平静的第一句是在给第二句积蓄力气吗?还是给我个意外的震撼效果啊?他叹气道:“哪儿更安全啊?”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冷良鄙夷地看着他:“你问了?”
帅望半晌:“没有。”
声音里那微弱的中了枪的声调让冷良皱眉,冷良道:“他那时很狂暴,最近才好些。你做不了什么。”
帅望问:“我怎么办?”
冷良道:“问我?当然是一直关那个洞里就好。”
韦帅望气结:“放屁!”
冷良道:“你一定要放他出来,多找几个人手。看住他。要我说,你还是别再见他的好。”
帅望苦笑,半晌:“他还想再杀我一次吗?”
冷良道:“我猜,本来是不想吧,被我给关起来之后就不好说了。”
韦帅望问:“你就没别的办法,非得把他关到山洞里?”
冷良想了想:“别的办法?喂药?”
帅望气馁:“算了,是我的错,应该早点来。”
冷良道:“是啊,你现在还活着,大错特错。”
帅望抓头:“天这么冷,你送衣服给他没?”
冷良白他一眼:“你冻死过吗?”
韦帅望道:“冻不死也不舒服啊!”
冷良看着韦帅望,良久:“帅望,他现在象个动物一样,痛了不舒服了,下次他就不这样做了。除此之外,没别的驯化办法,你同他讲不清理。如果你让他野生野长,那就不如直接人道处死了。”
韦帅望道:“我还是把他麻醉了,悄悄带下山吧。”
冷良道:“帅望,你现在没时间陪他,他需要有人花很长时间安抚。等会开完了,你再带他走,可以安全点,就算你不介意自身安危,总不想他杀掉别人吧?如果他再杀人,你可保不了他了。”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微微叹息:“我真希望当初没留下他!”让他经历这样的一生,真的仁慈吗?我当初不如疯得更厉害点。不,我只是不该逼死他母亲。
所以,我的责任。
帅望深吸一口气:“开完会,我来接他。”
冷良沉默一会儿:“如果你不能好好对他,你真的不应该做出你在养他的样子,你把他扔到路边,或者会有人把他带回家,对他的关照比你多。”
韦帅望苦笑:“是。”
冷良道:“也许比你坏得多。”
帅望笑:“我即当不了好孩子,也当不了好爹。也不是……”
冷良道:“行了,滚。”
帅望过去拥抱一下:“睡个好觉。”
冷良道:“够了,象正常人一样处理问题好吗?有人要杀你,不管是复仇还是什么,还手,杀了他。”
韦帅望道:“啊,我的毛病就是,我不知道怎么做好人,也做不了坏人。睡你的觉吧,臭老头。”
冷良道:“老实做你自己吧,蠢货。”
韦帅望蹲下:“冷良,我觉得自己好差劲。”
冷良道:“是的,但你感觉自己差劲时千万别跺脚,冷家山会跟着颤三颤,我会害怕。”
韦帅望只好笑了:“啊,是,我是强大武器。”想了想:“功夫又不如冷兰。”
冷良道:“桌上有药,抗抑郁的。”
韦帅望站起来:“我把你说的话记下来,每天读两遍就好。滚,象个正常人,千万别跺脚,桌上有药。”笑。
冷良也笑了。
韦帅望伸手摸摸被子下面有点空的地方:“我好想,回到你还有脚的时候。”头抵床栏,想哭。
冷良道:“我可不想,你在,你现在这样,我觉得安全多了。所以,你自己回去吧,我留在现在就好。”
韦帅望忍不住含泪而笑:“尼玛,我不过想抒下情,我这些天烦闷得要命。”
韦帅望离开冷良,去了紫兰阁。
冷迪冷清都在,秋爷却不在。
帅望扬扬眉:“商量得怎么样?”
冷迪望天,冷清道:“冬晨掌门拿来一个新方案。”微微叹气。
帅望道:“这个时候,谁再忽然提出个新方案,是打算让我们从头开始吗?你们干嘛不直接踹死他?”
冷迪道:“唉。”
韦帅望拿过那个新方案:“我靠!我靠!”
冷迪终于笑了:“是,我一直想这么说。”
韦帅望道:“要弄个七个长老吗?我他妈想死,冬晨你这是用另外一种方式表示你活腻了吗?”
冬晨道:“有那么糟?”
韦帅望道:“这个,你去问你老婆,比一个婆婆更糟的就是有七个婆婆了。”
冬晨道:“你说过,长老拦不住你。”
韦帅望愣一会儿:“七个也拦不住我,你把掌门都按我这德性防备?安全系数定得好高啊!”往后翻翻翻:“我靠,原来掌门只有一个对外发布投票结果的权力,原来掌门只能进行礼仪性访问,慰问,所有行动都要按决议来,原来总管都比掌门能决定的事多,他可以具体决定如果处理一些日常事,很好,个人认为,这个样子的话,可以直接找一头猪来当掌门,便宜,好养活,和气。一定找个吐字清楚的。”
冬晨火了:“在你眼里,我跟猪也没多大区别吧?你信任我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弱智?好吧,大家选七个,总有一个不弱智的吧?既然你觉得我这么蠢,这个提议有什么不好?免得一个傻子独自做出白痴决定来拖累了你们。”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我不该讽刺。”我真嘴贱。
冬晨道:“现在你可以正常地,说你的意见了吗?”
帅望还是忍不住一脸哭相:“我的意见,我刚才说了,这一堆婆婆供不起,然后我发现这根本不是婆婆,这是七头怪啊,你成喇叭了。当然,我承认,这下子可真是,真是……我不知道说啥好。”
韦帅望冷静了一下:“这么说吧,搞定青红黄剑好容易,比搞定两位长老容易多了,掌门跟没选一样。比较糟的是,如果我真的是坏人的话,这方案可真是大礼一份,原来跟长老掌门啥的还得商量一下,客气客气,这回都省了,一年花几万两银应该就能解决,敬酒不吃的话,给他们点罚酒喝也一定能搞定。如果你不去搞定他们,我不去搞定他们,长老也一定能搞定他们。所以,如果这样的话,你想正常运行,就只能先下手为强恐吓加贿赂他们了。需要帮忙的时候只管说。”
冬晨沉默一会儿:“怎么样都无法阻止……”
韦帅望道:“我不知道你想阻止什么,阻止你想象中的大独裁者?我再提醒你一次,冬晨,你啥都没干呢,你一直考虑怎么不出错,然后,你就关在一小屋里啥也不做,你永远都不会错。猪也永远不会错。全身都是宝,贡献生命。你为啥一直提这些根本实行不了的玩意呢?”
冬晨道:“掌门不会永远是我,我当然把最难管的,比如你,当成假定目标。”
韦帅望气结:“老子说过不当你这狗屁掌门。而且你为了管住我犯的错,远比我发疯时错得离谱!如果你他妈的成功了,这会儿咱们都国破家亡了!”
摔门而去。
立刻又回头开门:“这是谁的提案?”
冬晨道:“冷冉啊,你最欣赏那个。”
韦帅望道:“我去整死他。”
冬晨道:“喂喂!韦帅望!”
追出去了。
冷迪沉默一会儿:“冷冬晨还没放弃把小韦弄成掌门的念头?”
冷清道:“我看他这样搞下去,韦帅望会爆发的,然后……”
冷迪道:“咱们拦着点吧。把小韦搞疯了,直接会废掉所有规则的。”
冷清道:“他又想韦帅望干活,又想把韦帅望绑住,我看小韦也就需要个人在边上不住提醒,冷静冷静。韦帅望冷静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个好人。还有点太好了。”
冷迪大笑:“我终于找到与我有同感的人了。韦帅望这样就够了,到冬晨这么好,就过了,咱们说到底是管着整个武林的,不是供着这些大爷的。”
冷清道:“虽然我挺喜欢这个方案的,但是,韦帅望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他瞪着眼睛要我同意啥,我还真得三思。”
冷迪笑,嗯,五色剑里能拒绝他的人很少,也就他兄弟和他师爷吧。所以,咱们就对长老制满足点不好吗?
冬晨拉住韦帅望:“你干什么去?”
韦帅望道:“弄死冷冉。”
冬晨气急:“你怎么可以这样!”
韦帅望道:“如果我不解释,你又要跟着我?”
冬晨怒吼:“是!我会一直跟着你!看看是不是还能弄死二万人!看看你是不是一直是救世主,只要我挡了你的路,就会死一堆人!是,我祸国殃民,我挡了大神你的路。”
韦帅望道:“你再冲我大叫,老子就不干了,老子回家睡觉去。”
冬晨愤怒至极又好笑:“我一直冲你吼,你就回家睡觉了?不再出来祸害冷冉了?”
韦帅望道:“是啊,我又不是救世主,回家睡觉,地球也不会不转。你看,你挡住我了,你又成功了!你再一次战胜恶魔给世界带来光明了。”
冬晨道:“如果明天冷冉出了什么事……”
韦帅望道:“你就直接扑杀我,用不着给我个审判啥的。”
冷冬晨道:“你不能用威胁的手段!”
韦帅望道:“老子要回家睡觉,正好于兰秋从良了,你要不要来同床共枕?”
冷冬晨道:“我会一直看着你。”
韦帅望掩面:“我靠!老子要裸睡!”
冷冬晨道:“胸前那首诗还在吗?”
韦帅望拎起冬晨:“我宰了你!”
冬晨道:“你还得再用功点!”
韦帅望放开冬晨,想了想,拍拍冬晨:“能搂着你睡觉也不错,我打呼噜还流口水。”
韦帅望到山下就拐了,把冬晨急得:“你干什么去?”
韦帅望道:“不是告诉你了吗?于兰秋从良了,我得再找个美女搂着睡,你不是真想我搂你睡吧。”
冬晨道:“这,这,这是风雨楼。这儿,这儿不提供妓女!”
韦帅望道:“妓女玩腻了,找个良家的换换口味!”
冬晨终于感觉到韦帅望在整他了:“你这是去找冷冉吧!我说了不许去!”
韦帅望问:“要打一架吗?”
冬晨一把抓空,韦帅望上了二楼,他上了二楼,韦帅望上了顶楼,只见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在月空下的斗角画檐上飞来飞去。
然后一起钻进一个窗子里。
冬晨已经气得:“喂!”伸手抓住韦帅望,韦帅望反手抓住他手腕。
然后床上一道寒光飞出。
冬晨才想起来,他们闯进人家屋里,而整个风雨楼住满了冷家人。
被人当头一剑是必然的事。
两只手一齐抓住剑刃。
穿着中衣的冷鸿惊恐地发现,冷家掌门和魔教教主一人一只手抓着她的剑刃,另外两只手正打得起劲。
冷鸿惊叫:“啊!”
韦帅望看她一眼:“你不用穿上衣服吗?”
冷鸿惨叫:“啊!”
韦帅望道:“身材不错。”
冷鸿再次惨叫,松开手中剑,钻回被子里。
韦帅望道:“噢,我要是不分神,你抓不到我。”
冬晨终于抓住韦帅望的手腕:“你,你,你乱闯,你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