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再向外求助。然后大家也决定,更权威的意见可以否决掉你法定的鉴定人员结论,这个更权威的结论,谁花钱出都行。只要这位权威没被证明有过说谎的历史。该权威一旦说过谎,或者与当事双方有什么关联,结论只能被参考。
冷迪默默地想,你们这不是欺负穷人吗?个人请得动冷良老扁的,也就那么几个……
但是,不允许权威人士来推翻他们内部人员得出的结论,这事儿不合适,一言堂的结果必定导致腐败霸权。要求冷家拿出更多的钱来用在审案上,冷家也不干。世事难两全……
冷迪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为法定鉴定人员争取一点高薪,希望能雇到更好的人免费为所有人服务。
可惜,越穷的人越不愿放弃参议大会的这五千两银子,他们不肯放弃这银子,就只能大力挤压其它费用。而有钱有权人士又不在乎自己花费去鉴定,这事没人支持。
冷迪默默地败下阵来,好心只能拿去喂狗。
午饭时间是,冷迪抱怨得韦帅望胃口都要败光了,支着头:“我说大叔啊,我拿二万五,我手下已经要反了,你想我怎么样啊?难道整反了我手下对你有好处啊?”
冷迪长叹一声,半晌:“愚民啊!”
帅望道:“这样吧,钱不够时你就到处化缘去好了,我个人出钱,他们管不着。还有,小掌门虽然穷,他老婆不穷,冷子静家族没准也能刮到点,师爷那儿,没事你常去念念啊!”
冷迪哭笑不得:“我是叫花子吗?到处要饭还有什么权威让人信服!”
韦帅望道:“此言差矣,圣贤以德服人,不以要不要饭服人。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人不堪其忧,回不改其乐。”
冷迪默默地在肚子里骂句脏话,低头吃他的饭。说到出钱时谁也不肯出,说到没钱时就让你学圣贤,韦帅望你怎么也学坏了啊!唉,以后得多到处蹭饭来省钱了。
过一会儿,冷迪说:“小韦你可别惯着你的手下了,都惯成冷家这群大爷这样,日子就没法过了。”
那边黑狼把筷子拍桌子上:“吃完了!”你他妈说谁呢?
冷迪吓得咧咧嘴,然后笑了。
黑狼踢开椅子,哼一声走了。
帅望笑着看黑狼走远:“想要冷家大爷们的身手,就得把他们惯得跟冷家大爷们一样啊。我有什么办法啊?人才难得,即得给银子又得给面子才能留下啊。”
冷迪苦笑。
韦帅望继续抱怨:“你说,难道不是因为冷家存在,他们还有第二选择,才能这么横行霸道吗?成天还怪我向冷家低头让步,难道非得带人跟冷家打,打掉他们的脑袋,打掉冷家人的脑袋,然后,我一人独步天下了,还有他们什么事啊?这群人是不是不知好歹啊?”
冷迪问:“小韦,你手下主和派还是占多数吧?”
韦帅望默默看冷迪一会儿:“我可没敢去统计这个。”
冷迪默了。
3737,犯规
良久,饭毕,冷迪终于问:“如果魔教有什么……其实我们这些讨论就全完蛋了,是吧?”
韦帅望道:“不止,冷家如果有什么意外,也一样完蛋。”
冷迪道:“我好象在捧着个鸡蛋一样。好象,应该是一定会碎早晚会碎的,现在不碎,只是奇迹。”
帅望笑:“是啊,而你却为这个鸡蛋倾尽一切心力。”
冷迪问:“你觉得好笑吗?”
帅望想了想:“我师爷统治的时代,也没糟到极点,只不过多死几个人,嗯,考虑到未来不可知的因素,还不定怎么死的人多呢。所以,放松点。这只不过是大家的愿望,愿意和平就和平,愿意打就打。有人愿意用生命换利益名声位置,任何东西,你拦不住的。”
冷迪道:“你拦得住吗?”
帅望道:“我尽力。”
冷迪道:“我们等待奇迹吧。”
帅望道:“喂,最关键是,我们都不想打了,所以,有点信心吧。”
冷迪点点头,是啊,趁着你们这会儿不想打,赶紧把这事定了,再遇到这样的好机会不定哪年呢。
下午的会议开得还是很顺利,让你认为这是奇迹,奇迹就是这样发生的,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大家都打仗打累了,出现了一些合适的人,灵魂不够强硬的韦帅望,愿意妥协的冷秋,主战派几乎全都战死,还有一些,曾经在和平时代,不恰当的时代,毫无用处的宣扬着,和平,公平,正义的人们,他们种下的种子在恰当的时候发芽了,春风正好吹过大地。
大家举手通过了所有原则程序组织机构,预算也得到落实,一个全新的秩序终于产生了,相信这个秩序还会产生很大问题,想要继续存在下去,冷迪需要得到各方面的支持,和他自己的牺牲,努力,全部精力。但是在此时此刻冷迪感到幸福,作为这个新的秩序的主要推动人之一,他忽然间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是有巨大价值的,忽然间不再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在此过程中,他曾经四处游说,劝说,恳求,哀求,他曾经感觉自己像个乞丐,或者像个化缘的和尚,但是结果证明他是一个创造奇迹的英雄。
虽然没有鲜花和掌声,但是冷迪想说,谢谢大家,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谢谢各位领导的重视,谢谢所有同事的帮助,感谢这个时代,感谢这个时机,感谢命运之神的眷顾。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今天的成就。
甚至感谢黑狼不断的反对票,让大家觉得这货反对的我们一定得支持。
这些喜悦冲淡了接下来的,对废除死刑的惨败的沮丧。
冷迪希望最大可能的减少死刑,他希望死刑的判定仅止于预谋杀人。毕竟武林人士之间的冲突是难免的,以实力来解决问题也是他们一向的传统。大家练习剑术也不是为了切豆腐。
黑狼说:“为什么要取消死刑,听到这个好消息,那些杀人凶手,也开会取消杀人了吗?”
哄笑。
冷迪道:“可能他们不会,但我们与凶手不同。”
黑狼淡淡地:“不同吗?哪儿?你没杀过人?还是我没杀过?我告诉你,我们之所以能活着在这儿讨论死刑问题,仅只因为我们打赢了。”
冷迪摇头:“不,我们不会无故杀人。”
黑狼道:“谁会?杀人狂也是为了找点乐子。”
冷迪道:“我们仅在必要时……生命受到侵害时。”
黑狼点头:“说对了,当我们生命受到侵害时,我们就要那人死,以前现在永远。”
冷迪无语了。
其实这条本来应该可以通过的,多数冷家人,确实觉得起了冲突,用武力解决是很正常的事,他们并不觉得,赢了那个人应该判死刑,甚至不觉得应该判刑,
但是因为魔教人士的存在,他们的倾向性有所改变,大家都觉得,在这样强大的武力值面前,有法律依据可以判他们死刑是一件更安全的事。
很不幸,冷迪输了。
而对于叛乱行为的死刑,在此之前,冷家人其实认为这是一种政治分歧,虽然平定叛乱的掌门是一向把敌人处死了事的。而且他们不认为这是一种不适当的表达方式,毕竟在此之前,他们没有其他方式和途径来表达。但是现在,情况大不一样,掌门是他们选出来的,他们不希望他们选出来的掌门,被暴力推翻。而在暴力推翻的过程中,死去的人应该有人负责。所以参加叛乱的人都应该处死。
当然也有人提出,只有对叛乱负有直接责任的人,或者,对伤亡负有直接责任人,才应该处死。
黑狼道:“如果,只有直接负责人,叛乱能成功吗?被砍死的人不是每个叛乱的参与者都贡献了一份力量吗?”
帅望道:“力量有大小,连卖炸酱面的都给他们砍人提供帮助了呢。”
黑狼道:“你说得对,如果有人卖给或者送给南军炸酱面,可以处死,当然,如果都穿着平民的衣服……”扬扬眉,可以饶他们一命。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好吧,我不赞成杀掉卖炸酱面的。”
好吧,也有人笑了。
黑狼瞪着韦帅望:“我们说的是在你胸前刺了两刀的人!”
韦帅望道:“那是公平公正正式的比武!不在讨论范围!”
黑狼怒吼:“他跟着叛军和敌军而来!”
韦帅望道:“他跟着猪来关你屁事!我告诉你这是我同他之间的事!个别案例也不在此次讨论范围!”
黑狼道:“如果你死了,跟着你的人会怎么样?是谁让他们陷入死亡的危险中!”
韦帅望道:“是我。是我同意比武的,是我的错!”
黑狼道:“苏雷必须……”
一拳打过去,黑狼的手臂架住他的拳头,身子依旧向后倒去,撞倒了三张桌子,身后惨叫声一片,直到韩琦伸手托住他,冬晨抱住韦帅望。
韦帅望怒吼:“你他妈过线了!”
黑狼慢慢站起来:“你也是。”
韦帅望冲到他面前,身后的冬晨差点被他拖得跪到地上,韦帅望伸手点着黑狼的鼻子:“你敢提一次他的名字!我告诉你,我打算用生命保护他,这是我的责任。我会用生命保护他,如果你逼我同所有人同法律站在对立面!那很好!我可以!”
黑狼道:“你不用,我走。”
韦帅望的后脖子已经被冷兰抓住。首先她功夫确实够高,其次冬晨把韦帅望的两只手也抱住了,所以,韦帅望就象小鸡崽一样被冷兰拎起来了,而且要岤被制,完全动不了了。
冷兰道:“这小子开会时动手打人,把他扔出去吧。”
冷冬晨愤怒地:“韦帅望,你知不知道在开会时动手打人,要被吊起来抽十鞭子!”
韦帅望道:“不知道!我没听过,放开我!”
冷迪道:“掌门,我觉得,我觉得似乎我们应该在开会前宣读一下会议纪律,这毕竟是第一天,确实有人,确实不知道这个新规定。”
冷兰怒道:“臭小子!你总知道你不该打人吧?”
帅望道:“我不知道,他是我兄弟,他是我手下,我爱打就打,不关别人事。”
冷兰道:“开会时不能打。”
韦帅望道:“没人告诉我!”
冷兰道:“没人告诉过你不该打人吗?你小时候你妈妈没教过你?”
韦帅望怒道:“我叉你妈!”居然说到我妈妈头上了!
冷兰气得手一用力,韦帅望立刻惨叫起来:“啊,救命!你也在打人,你打我了!救命救命!”
冷家人暗暗加油,继续啊兰大侠!咱直接弄死他多好啊!
魔教人站起来了。
这是干啥?鸿门宴了?
冷秋道:“放手!”
冷兰把韦帅望扔地上。
帅望揉着脖子,半天站不起来。
冷家人暗笑,嗯,我们掌门和掌门夫人还挺有战斗力的。
冬晨道:“既然,韦帅望不知道……”窘了,这话好象有点不占理……
冷秋道:“把韦帅望带出去抽十鞭子。”
帅望惨叫:“师爷!”
冷秋道:“你不想遵守规则也可以,这个会不用再开了。咱们继续胜者为王。”
魔教人立刻就摸剑了,周围的冷家人“哗”地就按剑而起,闪出个大圈子来。
冷迪急了:“不要这样!大家各退一步!不要动手!”
冬晨怒道:“谁也不许拔剑!先拔剑的立斩!”
冷兰的剑都出到一半了,心里骂一声“靠!”又按回去了。那诡异的剑出鞘与入鞘声在一片鸦雀无声中惊心动魄地响。
冷迪惨叫:“师爷!不必这样,韦教主是真不知道!”
回头几乎要哀求了:“帅望!你告诉我奇迹会发生的!”
帅望沉默一会儿,笑了:“师爷说得对,咱们偷着把会都开了,不知道的活该倒霉。”
笑着看看魔教人:“都给我坐下。”声音温和友好,可没有商量的意思。
韩宇轻声:“教主……”你又给魔教丢人了。咱们很难再维护你教主的形象了,知道吗?
韦帅望目露寒光,韩宇立刻坐下了,教主的形象问题以后再说吧,没形象不要紧,他有功夫。
魔教人都坐下了。
冷秋回头看一眼,冷家人也重又坐下了。
冷迪差点没跪了,双腿发软,全身发抖。不不,他不是怕打仗,而是这个和平,简直比一张纸还薄,破与不破完全在两位大人物的一转念之间,他的心血啊!他全部的希望啊!他构建的美好未来啊!
他瑟瑟发抖,我怎么做才能让这一切不建立在几个大人物的转念间啊!
全场只有黑狼与冬晨夫妇还站着。
冷秋看一眼韦帅望,他觉得这种时候,韦帅望恐怕不会去劝他兄弟坐下,他也不想失这个面子,黑狼象头驴似的,被小辈给两句硬邦邦的话,多难看啊。所以,他也不出声。韦帅望的事韦帅望自己解决好了。
冬晨过去把韦帅望从地上扶起来:“伤到了吗?”
帅望苦笑。
快了。
就要伤到了。
韦帅望看一眼黑狼,小黑,我会用生命保护小雷,但是,我的生命和这个秩序比起来,哪个更重要,不好说。
所以,别逼我去死。
黑狼冷冷看着他,内心惊痛,你们不能这样羞辱我兄弟!可是,他没韦帅望那样的厚脸皮,说不出“他打我我乐意,干你们屁事”这种话。
当然他本来也不乐意,不过,这人打了我,只能我打回去,你们不能打……
可是韦帅望只会欺辱他,对别人就象面团似的。
黑狼转身想走,只听身后风声衣袖扇动声,回头,韦帅望正伸手要抓他,被夫妻店合伙给扣住了。
韦帅望那焦灼的目光,黑狼慢慢转回身,让出门口,冷兰把韦帅望推出去,冬晨轻声:“别走,你走了,”冬晨看一眼韦帅望,再看看黑狼,你走了,这力量就不太平衡了,容易出事。
黑狼站在那儿,进退不得。
象示众一样难堪。
冷秋向冷承绶低声说几句,正目瞪口呆的小朋友立刻跑出去:“秋爷说,让康慨动手就行,两位回来继续主持会议吧。”
冬晨一想,对啊,把会停下等韦帅望不成?让下人动手韦帅望也太尴尬了,让他康叔叔揍他一顿吧,他反正也习惯了。
康慨傻傻地看着冬晨:“什么?”
什么啊?不开玩笑吧?这位现在是韦教主啊,魔教人真的不会吃了我?抽他一顿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还可以啊?这样真的行吗?
韦帅望倒笑了:“康叔叔,我重温童年来了。”
康慨气结:“你是不是深深感到一种长回去了的幸福感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韦帅望顺着眉毛,沮丧地:“我不过给了黑狼一拳,好象被我师爷抓住当鸡杀给猴看了。”
康慨道:“你是鸡吗?你是恐龙啊!帅望,你不能自恃一下身份吗?不要再干这种丢脸事了!”
韦帅望把眉毛快垂成八字了:“我很努力了啊。”
康慨长叹一声,我们家小猴子很努力了,秋爷干嘛非要招惹我们家小猴啊,等我们大人回来又得一通驴脸给你看,然后又是我们这些人受气啊。
3838,固执
小韦伸手,康慨给他扣上铁镣。
小韦的手指冰凉,康慨轻声:“帅望……”害怕了吗?
帅望回头,笑:“我想,我还是堵上嘴吧。”
他还记得当年冷兰受刑时的惨状,惨白的脸,不住的震颤。他不觉得自己更坚强。也不认为康慨敢手下留情。
在执法必严这一点上,师爷是典范。他自己女儿都没人敢手下留情。
周时已经送来行刑需要的一切,包括堵嘴的手巾。康慨递过去,帅望咬住,笑:“汪汪。”
康慨无奈地苦笑。
康慨拿起鞭子,第一感觉是沉。
鞭子比正常的要更沉更长。
所以,只要想,二十鞭子打死人是能做到的。
康慨愣了一会儿,他一开始以为十鞭不算什么惩罚,现在不这么想了。
帅望回头,你有完没完了,快点了结吧。
康慨愣愣地看着他。
帅望骂:“你他妈傻了?”
鞭子带起可怕的风声,抽在韦帅望背上时,衣服裂开,鲜血立刻浸透衣裳。帅望“呜”一声咬紧牙关,疼痛难忍,只得用尽全身力气阻止自己挣断铁镣到地上打滚去。剧痛好象直接刺进他的心脏然后漫延全身,连指甲里都象有一根带刺的鱼在游动。
片刻的停顿,韦帅望咬着牙,康叔叔你可别跑来看我,我现在挤不出微笑了。
然后就是呼啸的风声,惨烈的呜呜声,铁镣“哗啦啦”不住地响。
颤抖,不住的颤抖。
然后被血与口水濡湿的手巾掉下来,韦帅望垂下头,无力对疼痛做出反应了,颤抖也停止,这大约是休克的前兆。
好在,十鞭也抽完了。
康慨解开铁铐,帅望趴在他身上:“别动,歇一会儿。”
康慨一动不敢动。看着帅望额头的冷汗一道道地淌下来,心痛难当:“帅望。”
帅望无力地:“我要昏过去。”
康慨苦笑。
黑狼站在不远处。
他的黑衣好象把皑皑白雪都染了一层灰。
黑白灰的死寂。
其实他觉得他应该留在会场,魔教人少,真起了冲突,会吃亏的。不过,他更担心小韦。
虽然神一样的功夫魔一样的智商的小韦没啥好担心的。
他还是扔下需要支援的魔教兄弟来找韦帅望。
韩宇站起来,想叫住黑狼。
冷秋回头看一眼:“你们是安全的,当然,也是自由的,随时可以离开,我想小韦希望你们留下。”
韩宇沉默一会儿,笑笑,坐下:“我只是,想叫住黑狼。”
冷秋点点头。
韦帅望不肯同他师爷翻脸,宁可遵守他不在时规定的会场纪律,当然是希望一切进行下去。
尽管所有魔教人都认为这是奇耻大辱,但是违抗教主的命令才是真正的亵渎。
神的意志不是凡人能理解的,你可以不赞成不明白,但是不能违抗神意。
会议继续。
韩宇默默走到到冷秋身边,冷秋示意身边人让座。
韩宇坐下,低声:“我知道师爷觉得帅望是自己身边长大的小孩子,教训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对于魔教人,他是神。有些信徒,宁可死,也不愿神明被亵渎。”
冷秋皱皱眉:“这不是我的命令。我目前也无权赦免他。你应该去问掌门,为什么不使用特赦权。”
韩宇沉默一会儿:“我没有责问的意思,我只是,陈述事实。如果冒犯秋爷,晚辈请罪。”
冷秋沉默一会儿:“魔教会因此对冷家产生敌对情绪?”我确实没考虑这层,在这儿的魔教人都是冷家人,他们有冷家式的思维,而在魔教,魔教的旧部,恐怕是另外一种思维方式。”
他并不知道那些人是否真的会如韩宇所说的那些,产生敌对情绪,甚至也不太清楚,这件事会产生多大程度的影响,但是,他觉得,莽撞了。
刚刚的对峙让他清楚,魔教与冷家的关系,依旧是一触即发的。所有人都不想打,但是,敌对情绪由来已久,不知哪根线会重新挑起战火。
对峙的那一刻,他觉得,似乎表明这个共同建立的秩序是我们双方都坚守的,是一个好主意。现在,他觉得,好象略显冒险。
冷秋问:“你有什么建议?”
韩宇沉默一会儿:“我没有什么好建议。”
冷秋道:“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会考虑到你说的这些。”
韩宇欠欠身,回去自己座位。
冷秋有点后悔了,虽然这些人看起来不是很服从韦帅望,但是他们一脸屈辱地沉默地坐在那儿,很明显,他们感受到羞辱。尽管,冷秋觉得羞辱了他们的是韦帅望的行为,而不是他的命令,他不过是说出规则,韦帅望自己选择了遵守,这件事,好象还是不太适当。
本来觉得,小打击一下韦帅望不是个坏主意。
不过,如果真的能引起点魔教的什么内乱来,又是小韦控制得了的内乱,倒也不是坏事。还是对小韦的控制力有点信心吧。
韦帅望慢慢抬起头,看到黑狼,那个黑影一样的人眼里的痛苦让他惊讶。为了什么?
韦帅望慢慢站直,想做个我很好的姿势,却忍不住咬紧牙关想弯下腰去。
黑狼走过来:“我背你。”
韦帅望趴到他背上,轻声:“对不起,我不该动手。”
黑狼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黑狼觉得自己的肩头湿了。
黑狼道:“我陪你开完这个全。”
韦帅望沉默,一次又一次冲突,一次次道歉,总是把旧日情谊哭回来,总有一天,会失效的吧?
那么,这次就放弃吧。
泪水却滚了下来,良久,帅望道:“别走。”
黑狼道:“不用道歉,我早就想把苏雷杀掉,或者,我本来就应该早一点动手。所以,不怪你发火,我想杀了他。”
帅望沉默,唔,我感觉到了。良久:“当时,我被他刺伤,已无还手之力,他也知道我砍断了他的手臂,他没杀掉我。我想他以后也不会。”
黑狼淡淡地:“我问过了,那是因为冷兰到了。”
帅望一时语结。
黑狼道:“苏雷的功夫进展太快,总有一天,会比你强,你砍断他的手臂,他又是一个讲不清道理的智障,他会杀了你的。我不会改变我的看法,也不会放过杀掉他的机会。我希望你活着,即使你会同我绝交,或者,杀了我。”
3939,安慰
韦帅望沉默。
过了一会儿:“我会好好保护他。他真的不会……小雷当时,有时间一剑杀掉我,他没有。我欠他一命。这是真的。黑狼,我愿冒这个险。”
黑狼沉默一会儿:“你当初也说……”
帅望道:“我当初说愿意用比武解决。”
黑狼道:“现在也是可能不会。”
帅望道:“是的,没有绝对的事。所以,黑狼,别这样做。”
黑狼问:“你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只是道义上觉得应该吗?”
帅望笑笑:“是的。还有,那是我侄子。还有,我们真的,相处得挺好。我不是特别喜欢他,但是,那不是他本身的原因。我其实,如果他只是一个小孩子的话,我挺喜欢他的。”
黑狼笑:“喜欢?”喜欢?那孩子象块石头。
帅望道:“是啊,聪明,真诚,简单。可能,当初真不该教他学武。他是个非常单纯的孩子。”
黑狼沉默了,半晌:“帅望,你觉得很好的那些人,都曾经捅你一刀。你总结的原因,就是因为你不好吗?”挺好的人,挺好的苏家泼妇赶走你师父,挺好的周瀚气得你挖出他的心,挺好的南朝是卧底……
帅望愣一会儿:“黑狼,别提那些了。让我面对杀了你还是你杀了他的选择,比死更难受。”
黑狼道:“我跟你在一起也很难受。”
帅望轻声:“我知道。”
黑狼沉默了,不,你不知道,其实,更多的时候是温暖与安全。
帅望道:“我很抱歉。我道歉,你能留下吗?”
黑狼笑笑:“帅望,我说过了,你是兄长,你是教主,你知道这意思?”打不散的好兄弟,我同意做你下属,你对下属有生杀与夺的权力。
帅望问:“那么,我命令你留下。”
黑狼道:“你可以命令我走,免得有一天,你不得不杀了我。”
帅望道:“你直接打晕我好不?我现在听这种预言万箭穿心了。”
黑狼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小韦一脸眼泪,他沉默一会儿:“你歇歇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只是……只是想说,如果我们当众闹翻的话,也挺好。你以后不必为我做的事负责,也不必担心有人说,你不把我杀了就是袒护。我也不愿再连累你,或者,一直有所顾忌。”
韦帅望忍不住骂:“你这他妈还是有所顾忌呢?!”哎哟,你没顾忌时得横着走啊!
黑狼道:“我们还是朋友。”总结完毕。
韦帅望又痛又累,只得叹气:“这件事,我们得好好商量下。”
黑狼点头:“我不会失踪的,任何时间,我都可以替你做你想做不能做的事。”
韦帅望呻吟一声:“揍你一顿这种?”
黑狼道:“你想洗白魔教,又不想杀人,我可以带走捣乱的,你不用杀他们,而那些谋害你的人,你想杀就杀,不想杀,我会解决。”
帅望愣一下,良久:“黑狼!”
黑狼道:“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人家同你有不一样的信仰,你不应该强迫别人改变?只要他们没出手伤人,他们有权离开,依旧坚持自己的信仰。”
韦帅望半晌:“当然,只是……”
黑狼道:“魔教如果内讧,或者,裂成两半,恐怕两半都难自保。把坚定信仰原教的人带离,也许是更好的办法。除了杀掉之外更好的办法。”
韦帅望抱着黑狼脖子,在他肩上擦擦眼泪:“好小黑,这真是个好主意,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黑狼笑:“你这白痴都不怀疑一下,我这是同你拆伙分帐吗?”
帅望笑:“控制下规模就没问题。”
黑狼轻声:“小韦你建立了一个新教,你可以完全洗脱魔教的名声了。”
韦帅望勒着他脖子:“我还是不想你走。”
黑狼挣扎:“松开!”
帅望笑:“不松。”然后后背痛了“咝,痛。”松手了,含泪而笑,哼哼着:“我痛了,我要喝点甜的……”
黑狼道:“我仍然是你兄弟下属。不过不用告诉别人。”
韦帅望对这个结果倒也挺满意,我不想判死刑的,都可以扔掉,黑狼会收拾他们的。
类似于剥离不良资产……
于兰秋吓得脸都白了:“这是怎么了?”
黑狼道:“扰乱会场秩序,被抽了十鞭子。”
于兰秋呆了半天:“我只听说过刑不上大夫。”
黑狼道:“用刑的时候是没上大夫。”
于兰秋哭笑不得地:“这这,这,还能这样?”
黑狼道:“他自己愿意受着,谁有办法。”
康慨回复掌门,韦帅望受伤晕倒,黑狼把他带下山休养了。
冬晨只是点点头,内心深处觉得,哎,这个,好象……这样做真的对吗?
如果冷秋不在这儿,我真的能把列位叔伯爷爷辈的拉出去打吗?这个,我对别人做不了的事,单单对小韦这样,恐怕不能算是公平吧。
不过,不过,这个会场纪律,倒是,真的立刻就好起来了。
其实不但魔教中人,冷家人也有很多人感觉不太舒服了,他们太习惯尊重强者了,原本应受尊重的人被打倒在地,给人一种世界观被颠覆的不适感。
冷迪轻声:“我觉得,应该取消肉刑,以罚款或者拘禁代替。”
大家不出声,嗯,你刚把魔教教主打了,就把这条取消,你逗魔教教主玩呢?
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冬晨沉默一会儿:“押后再议如何?”
冷迪默默点头。
当然,冷家人也有相当大一部分人感觉这事太爽了啊!我们终于走到有法必依执法必严的光明时代了啊!未来一片光明,前途大好啊。
然后,原来我们不是来闹着玩的啊!我们真的在创造未来啊!
忽然间大家都感受到一种荣誉感与使命感。忽然间我们从一个小人物变成了一个肩负历史责任的人。
会议进行得特别顺利,大家的讨论变得无比平和。呃呃,这个意见可不能随便乱提,这个是真的会执行的啊。咱们说一声杀掉杀掉好容易,到时候真执行起来,有没有问题啊?这事得好好想想。对方说的有没有道理啊,这事是不是真会落到我头上啊?
虽然咱都不是坏人,可谁还没个一怒而起,两相斗气就动手的时候呢?有心往死里打和不小心失手,真的不要区别一下吗?
咋个区别法呢?定个啥标准啊?
大家对冷迪法案的感觉,忽然间从太他妈细了,变成了好象还不够细……
所以这一天依旧毫无决定,大家却都觉得有所获。冷迪无比感激大家的耐心。
韦帅望从迷迷糊糊的昏睡中被惊醒,喃喃地问:“喂,吃晚饭了吗?”
外面一声笑:“这猪头醒了。”
韦帅望迷糊地爬起来:“谁啊?听着象冷兰那人妖呢!”
冷兰暴了:“你说谁呢?”
韦帅望吓得:“啊哟喂,姑奶奶,您老人家来干嘛啊?喂喂,别动手,我下面光着呢……”
其实冷兰不过抬抬手,看他光着个上身就已经吓退了。
冬晨进来:“我们来看看你。”
帅望道:“们?我去,你还组个团带着来参观我出丑?”
冬晨道:“啊,就是,我们,冷迪,冷清,还有……”
韦帅望把被子蒙脑袋上:“我不见,快让他们滚……”
冬晨诧异:“喂,他们就外面,能听到。”
韦帅望道:“那就说我睡了,请他们改天来。”
冬晨气结:“他们听见了。”
冷清在外面道:“既然,韦教主睡着了,我们就改天再来吧。”
韦帅望闷闷地:“改天也不要来,我再也不要见人了。”
冷清笑着进来:“教主,我们来看你,就是怕你明天不好意思见我们,或者,拿这个借口躲懒了。”
韦帅望探出头来:“啊?还没开完会?我擦,我昏过去了。”当即头一歪,不动了。
冷清笑道:“韦教主,不要跟老头子开玩笑了。”
韦帅望不好意思了,只得爬起来:“嘿嘿,我还活着,我觉得我应该可以请两天假的,您老人家既然这么说了,我明儿去开会。”
冬晨过去给帅望披件衣服:“你,还好吗?”
帅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