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韦帅望之魔教教主

第 18 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你老婆经验丰富,你去问她好了。”

    冬晨看了冷兰一眼,微微叹气:“她跟我说不痛,没关系。”

    韦帅望笑:“她欺骗你,痛得要死。”

    冬晨只得给他一巴掌,够了你。

    韦帅望站起来,当然,他是穿着裤子的:“列位,外面坐,我好象又能站起来了走路说话了。”

    冷清道:“别,你歇着吧,我们就是过来看看。好兄弟打架是常事,你打的地方不对,时间不对,下次别这么干了。我们就是来安慰下你,不劳动你应酬我们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这就走了,你跟小朋友不用拘礼的,再聊一会儿。”

    帅望笑:“有劳您老人家了。我脸皮厚,是没觉得啥事,你们这样,我就真得假装一下害臊了。”

    冷清拍拍他:“别往心里去就好。韦教主大人有大量。”

    帅望道:“您别这么说,我就一小人,您都没给我求情,我可记恨这事儿呢,我跟您说,因为这儿,我都不送您了。黑狼,替我送送前辈。”

    黑狼拿眼睛扫一下,人还不少,冷子静也来了,冷文谷还在一边跟韩宇寒暄,冷文河倒是跟在他爹身后好象打算排队问候小韦的样子。还有几个,一副要坐下喝点茶的样子。

    黑狼道:“列位!教主有伤在身,招待不周了。请。”滚滚滚!

    大家听黑狼这声口,列位啊!就一个告辞的,人家就直接说列位了。当下一一同韦帅望告别:好好休息,教主,多吃点多睡觉啊小韦。

    韦帅望笑着一一道谢道别。

    冷迪待众人走后,才过来,韦帅望顿时就苦着脸:“大叔饶命,我是病人。”

    冷迪笑:“以为我又同你商量正事来了?”

    帅望大惊:“难道你还有私事不成?那就更不行了。”

    冷迪笑,回头看看:“别让他们看见,我是特地来谢谢你的。”九十度长揖到地,把韦帅望给吓得,一把扶住:“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无事献殷勤……咳咳,我说大爷,你有啥事你直说呗,这样子怪吓人的,我跟你说,我能帮的一定帮,帮不了的你跪下也没用,我立刻就给你跪回去。”

    冷迪大笑:“混蛋小子!我有什么事要求你!我只是……”笑笑:“很感谢你忍了,没当众拍桌子走人。千钧一发,危如累卵啊!”

    韦帅望愣一下:“呃,危啥啊!那是我师爷,要我脑袋我得犹豫一下。”

    冷迪道:“你现在是魔教教主,国师……”

    帅望笑:“嗯,我知道。还有,我叫韦帅望。”韦帅望傻笑,过了一会儿:“我有一个梦想,我不太肯定真的能实现真的是好梦,但是,有人努力时,我不会因为些微苦痛或者不舒服就退却。做梦的人多了,也许就会梦想成真。”

    冷迪道:“我觉得,从一开始几乎让人绝望的状态,到现在,所有人都很认真,抛开那些个人立场,当然,他们还是有个人立场的,但是,我觉得,好象现在每个人都肯听别人说话,不象原来完全拒绝听另一种声音,我们好象终于有一种齐心合力构建一个未来的感觉。”良久,冷迪道:“你和秋爷,愿意妥协退让,做了一个好榜样。我很感谢秋爷每次都认真听,亏了有他镇着场子。也感谢你,你是遵守规则的典范。”

    韦帅望默默无言地看着他,我觉得你夸得很不是地方,你能不能重夸?

    冷迪道:“啊,对了,关于一些刑罚律条,你是不是,因为不在,所以没做准备?”

    帅望道:“没准备,我也没打算准备,我觉得,不能哪件事都由几个人来左右,某些事吧,你我的初衷很好,但是,如果大家不接受你的很好,黑狼说得对啊,难道你鼓励私下复仇吗?所以,大家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办吧。我说句实话吧,刑不上大夫,千金之子不死于市,所有刑罚最后还是草民承受的多,他们要严就严呗。咱们一早明火执仗的,谁没事冒犯我们啊,就算冒犯了,我们也乐不得装个相,假装下大度呢。这些冲突,都是他们之间的事,他们要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得是他们觉得不好,咱觉得不好没用。你不设死刑,他们会自己动刀子的。就这样吧。”

    冷迪心里觉得挺不是味,是啊,你抽韦教主十鞭子,韦教主就受了,你要判他亲人死刑试试,韦帅望这可真是高高在上的实话啊:“教主你……唉!”

    帅望笑:“你别介意哈,我也得找点理由安慰下我自己啊,不然我这大慈大悲的任性又要发作了,我这不是克制克制嘛。”

    冷迪只得无奈地点点头,是啊,人也是一年青人,总得找点啥理由安慰一下自己的失败吧。

    4040,私奔

    韦帅望继续去参加会议讨论。

    而京城的韦行真是坐立不安,他当然知道现在梅欢迁怒上韦帅望,把梅欢交给小韦肯定不是好主意,把梅留在宫中也不是好主意。

    但是,他实在没道理带着昔日的下属现今的皇后到处乱逛啊。

    更惨的是,好象只有他能命令梅欢吃东西。

    梅欢昏睡了一天一夜之后,被强行扶起来吃东西,看到韦行微微一惊:“我睡过了时辰……”愣一会儿,好象在努力回想什么:“韦大人……”

    韦行示意宫女喂饭:“梅欢,你睡太久了,吃点东西吧。”

    梅欢点点头:“我病了,是吧?我,我一定是请过假了,我头晕得厉害,不记得了。”

    韦行这才大吃一惊!请假?!你糊涂了?不会吧!你开玩笑吧!韦行想了半天,决定等梅欢吃完饭再说。半碗粥喝下去,梅欢想必是又困了,推到一边:“不吃了。”

    韦行这才道:“皇后陛下,还想吃点什么?”

    梅欢呆了一下,微微尴尬地:“开玩笑吗?”

    韦行心想,坏了坏了啊!忙再问一句:“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梅欢微微困惑地看了韦行一会儿:“好困,我累得很,大人出去时能带上门吗?”

    然后,梅欢好象有点生气了,就象小孩子听到不想听的话,往床上一躺,把被子往身上一裹,缩着身子,只露半个面孔:“哼”。

    韦行又气又急,啊啊,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这娇滴滴的一哼是什么意思啊?我可真不明白了。

    你这是返老还童了,还是……

    韦行向芙瑶表达了他的担心:梅欢好象不太正常……

    芙瑶补充说明:“她入宫后的记忆时隐时现。”

    韦行点头,对了,你描述得很正确,然后呢?怎么办啊?你一直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我是啥意思啊?

    韦行只得说明一下:“我师父还在冷家山上。”

    芙瑶道:“小韦也在,不用担心他们。”

    韦行呆呆看了一会儿芙瑶:“他……”这不是一回事吧?韦帅望是我儿子没错,可是,他跟师父好象……不是往一个地方使劲的。

    芙瑶道:“梅欢见到你,好象还心安些,她看起来误以为入宫的那十几年时间不存在了。看见你好象让她更确信这点,我怀疑她误以为自己还在韦府。”

    韦行无语了,你这意思是我的存在让她更糊涂了啊,那我就走吧,让她清醒。

    芙瑶轻声:“虽然,我觉得任何人都应该面对现实,可是梅欢需要面对的现实恐怕太过残忍。”

    韦行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让她糊涂着?”

    芙瑶道:“我觉得,或者,把她先带离这个环境,等她身体和精神都略好些,再慢慢接受现实也许更好点。”你能把血压低到危险点的人送上手术台吗?那是立刻弄死的意思啊!

    韦行缓缓道:“你的意思是,安排她出宫?”

    芙瑶轻声:“交给陌生人,或者,我?好象都不是好主意。”

    韦行顿时露出一个呆掉的表情,你什么意思啊?

    芙瑶道:“我很希望能为她做点什么,但是,不管我做什么,对她恐怕都没什么好处。我知道您着急回到冷家山。如果您决定带她一起走,我会处理后继问题。”

    韦行怪叫一声:“什么?”

    芙瑶欠欠身:“您考虑一下,毕竟现在对她来说,您是她最亲近的人了。”

    转身走了。

    韦行呆站在那儿,目瞪口呆,指着芙瑶已经不存在的背影:“你你……你这是什么话!”

    你这……简直是污蔑,不负责任!你这是强买强卖啊!

    不过,还有别的办法吗?

    韦行沉默一会儿,带走就带走吧,十几年前让她入宫本来就是个错误。我的手下,本来就是我的人。

    梅欢对韦大人把她抱到马车上这件事很纳闷:“康慨呢?我不用你……”然后脸红了:“我也不用康慨,我是说……”

    袖子忽然掩在脸上,梅欢不出声了。

    韦行无比悲愤地想,你以为我愿意抱你啊!

    一路上,梅欢倒是胃口好多了,也能坐起来,扒着马车的小窗户往外看,不时地问东问西:“那边的云下面有黑线,好象在下雨。”

    韦行默默,我们这边没下,别处下雨关我屁事。

    梅欢问:“这是去哪儿?我不是生病了吗?什么事非让我跟着啊?别人呢?冷辉也不在?姚远呢?”

    韦行怒吼一声:“滚进去睡觉。”

    梅欢立刻就消失了。

    韦行不安了。

    过一会儿,那个忧伤的小面孔又出现在窗口,默默看着窗外。

    韦行长叹一声,怎么处理啊!等到了冷家山扔给康慨好了。

    冷家山上会议进行还算顺利。

    既然魔王韦帅望都学会了接受多数人的决定,即使这决议不合他意,他也有不断争辨,激烈反驳。多数人就也选择了这种方式,当然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存在的价值观,没有人会轻易改变自己,至少这种争论让大家知道另外一种价值也有存在原因与理由。

    而且大家一至同意,这个刑罚规则不算完善,在使用过程中可以不断提出问题,不断改善。然后对于目前这种结构,不管是绝对占到便宜的冷秋还是相对得到更大利益的青红会都认为,不应该随便改变。也就是说,多数人认为这是他们能达成的最好的妥协方式。

    三分之二票才能推翻的决议也定下来了。

    韦行到了冷家山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只剩细节在被反复讨论处理。

    冷秋看着韦行,嗯,我要不要问问我徒弟的私事呢?我要是问了呢,这老脸估计有点挂不住,我要不问呢,一年半载的他都会给我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韦行半晌:“我回来了。”

    冷秋点点头:“歇歇吧。”

    韦行没动地方,嗯,那个,这个……

    冷秋问:“听说,梅家出了事?”说吧,你就痛快说完,就没事了。

    韦行点点头:“是。”

    冷秋很想笑,忍了半天:“梅欢呢?”

    韦行全身都露出个“紧张”二字:“嗯。”

    冷秋问:“她还好吗?”

    韦行道:“还好。”

    冷秋终于忍不住笑了,喂,给你台阶你都不下,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是不是应该说她很不好,所以……还好?还好你这么久留在京城玩来着?

    韦行终于反应过来:“嗯,她,好象脑子有点糊涂……”

    冷秋点点头:“芙瑶怎么安置她的?”来来,扯点别的,这事过去得了。

    韦行忽然间结巴起来:“她,她她……嗯,因为,所以……”

    冷秋望天:“她还在宫中吗?”

    韦行道:“不在。”

    冷秋问:“她在哪儿?”我去,我问这个干嘛,爱在哪儿在哪儿,关我屁事,我真被我这哑巴徒弟给逼得弱智了。

    韦行瞪着他。

    冷秋看他一眼,皱皱眉,啥意思?难言之隐?

    我去!冷秋忽然间就醒悟了:“你不是把她给偷偷绑架了吧?”

    韦行气急败坏,我绑架?我是被人绑架了!我扔都扔不出去!师父,你……韦行道:“不是我想带她走,是……”

    冷秋这个怒啊!我靠,你是猪啊!上次你也说不是你想,难道你上次是被施施强了?这次又被梅欢给强了?我怎么看不出来这两个弱女子有这能力啊!你这辈子有没有一次主动点的感情啊!

    冷秋瞪视他良久:“梅欢跟你过来了?”

    韦行气馁:“是。”

    冷秋气结:“那你就娶她吧!”

    韦行大惊:“啊?我?”

    冷秋道:“是啊,要不你是把皇后带出宫玩的?”

    韦行急得:“不是,芙瑶只是说,让她离开一阵也好……”

    冷秋点点头:“然后呢?再给皇帝送回去?”

    韦行呆呆看着他,娶她?我?

    我!

    粘上了!

    4141,资产拍卖

    康慨目瞪口呆地看着梅欢:“皇皇皇后!”

    梅欢笑:“康大哥”然后困惑地:“皇后?皇后……”

    康慨惊问:“你怎么会跟着韦先生到这儿来?你,你这是……”

    梅欢被打断回忆:“我不知道,韦大人带我来的,我正生病呢,他就把我……非让我坐着马车跟他来。”

    康慨急得:“我是说,你怎么会出宫?有什么变故?”

    梅欢再一次轻声:“出宫?我在宫里吗?我当时在宫中?为什么?我好象,做了一个噩梦……我有点头晕,一想到那个噩梦就会头晕。”梅欢痛苦地支着头:“我好象,需要躺会儿。”

    康慨忙叫人准备房间,也派人去请求一下冷良允许带人进去看下病。

    然后想到这里没有女仆啊,是不是送到于兰秋那好点?不太好,那地方是青楼啊,小韦住着也罢了,让皇后去那种地方就不太好了。到山上借个女仆?到啥地方去借啊,连翠七这种粗使丫头都被退回家了,说是放她自由了,翠七当时就开骂了:“你妈的自由啊!我要是喝西北风能活着我就自由了!”后来因为翠七毕竟是小韦的丫头,就安排在培兰阁工作了,再后来翠七发现每次她洗完的东西,冬晨掌门会自己再洗一遍,果断不干了,你这么挑剔,二百两银子一年,也不给你干,你这是侮辱我的劳动啊!后来冬晨百般挽留,不用她干活,或者她爱啥干啥,她也不干了,老娘不是要饭的!

    后来是周时觉得,翠七丫头是侍候过韩掌门和小韦大神的人,必须得给个体面工作,安排她去秋园管一队下人打扫,翠七却说自己干不了秋园那精细活,就在冷家山上扫扫大马路就行。翠七拿着扫帚扫黄土路的样子正巧被小韦看到,韦帅望立刻就把翠七带走当大爷供着了。翠七倒不觉得这是要饭了,多少奶妈带大少爷就成了半个妈一样的存在,正常嘛,简直就是我把韦帅望给养大的,他养我老很正常,虽然我还不老。

    扯远了,总结来说,康慨在整个冷家山也找不到合适的照顾皇后娘娘的下人,人家冷家山现在的设备就不是准备迎接凤驾的啊。

    康慨无奈只得亲自服侍皇后娘娘。

    娘娘,您的水来了,您的饭来了,您的小点心来了。娘娘啊,您笑嘻嘻给我捶腿说“康大辛苦”这情况不太对吧?

    康慨苦盼韦老大回来,韦老大也苦苦地不想回来呢。无论如何,他就是不需要休息,非得跟着师父不可。用实际行动表示,我对那丫头真没别的意思。

    所以韦老大直到吃过晚饭才回来,康慨眼都盼直了,等到见了韦行,才发现老大一脸铁青加晦气,一点第二春的影子也没有。康慨也不敢乱说触老大的霉头,只得小心地说:“我看,梅欢是不是应该让冷良看看?”

    老韦沮丧地愣一会儿:“你带她去吧。要多少银子你送去。”

    越来越把我这拐带的罪名做实了啊!

    然后就听梅欢哭叫着:“来人!快来人!”

    韦行心中倒一喜,清醒了,这下子叫来人,不甜丝丝地叫“康大哥”了,至于伤痛,谁不伤痛呢,反正康慨在这儿呢,你就可劲哭呗,我躲了就得了。

    挥手叫康慨快去,去啊,人家叫“来人”,你就是人。

    康慨忙飞奔进去:“梅欢,怎么了?”

    梅欢见了康慨一愣,晕了一会儿,轻声:“没什么,我做了个噩梦,梦见我爹我大哥都死了。”

    康慨一时语塞,半晌才挤出一句:“起来吃点东西就好了。”

    韦行在门外只得翻白眼了。

    梅欢下床:“我,我得回家看看,我不放心,我得看看他们去。”

    康慨忙道:“梅欢,你还病着呢,等身体好点再回去。”

    梅欢怒吼:“你走开!不用你管!”

    康慨把着门:“梅欢!”

    梅欢怒道:“滚开!”

    把韦行气得:“让她走!你马上送她走!”

    康慨这个痛苦啊,大爷,我把她送哪儿去啊?

    梅欢看到韦行顿时就老实了:“韦大人……”自己想想,韦大人生气了,这要是走了,就回不来了,回不来了倒没啥,别再被扣在家里送给太子当礼物。梅欢喃喃:“我,我不走了,韦大人别生气。”

    可怜兮兮加泪汪汪,顿时把韦老大的气焰给打掉了。

    韦行气恨交加,毫无办法,只得照以前的老办法,默默离去。

    怎么办啊,糟了,这怎么办啊!

    只剩下找小韦一个办法了,毕竟韦帅望想不出办法还可以拿他来出出气啊!

    开玩笑,小韦早听说这事了,他对付他爹多有经验啊。他就没敢回他的住处,先去师爷那儿混一阵,再去找冬晨冷迪,最后拉着冬晨冷兰跑去秋园看雪景,韦帅望摇着头:“啧啧,破败成这样,我本来还想花个十几二十万买下来,现在看来,也就值个几万两银子了,这地方光是翻修就得花个十万八万的。”

    冬晨一愣:“你要买秋园?”

    帅望道:“对啊,看你年年开会的样子,我弄个大地方住,到时候可以请一堆人来凑个几桌热闹一下啊。”

    冬晨道:“这,太浪费了吧?”

    韦帅望道:“有钱不花才叫浪费,你看,我有地方臭显,大家有地方玩,还能养活几十号上百口人,这不利国利民利我自己嘛。我要是光赚不花,能带动全国经济吗?”

    冷冬晨沉默一会儿:“你又来歪理了。”

    韦帅望道:“什么歪理啊?我还没问你呢,你把我家翠七弄去扫大街就是你的阳光大道啊?”

    冬晨道:“我没有啊,我让她在培兰阁随她做什么,她不愿意啊。”

    帅望笑:“她说你连她的碗都给洗了,她折受不起。”

    冬晨道:“我,我,我只是……”

    韦帅望笑道:“这老姑娘分明是欺负我习惯了,她支使我时从来不觉得折受不起啊,不理她,她还直接过来踹我呢。”

    冬晨愣一会儿:“呃,唔……”这样啊,她要踹我那肯定是不行啊……难怪同她客客气气的,她倒不干了呢。

    韦帅望的下人都没个下人样啊。

    冬晨默默看一眼韦帅望,内心微微有点同情,小韦虽然吃穿不错,其实从小被粗养的啊,粗使丫头养大的嘛,韩掌门虽然教养得很好,可是毕竟不是妈啊,你看他这个坐相,这个站相,这个歪歪样,这个伸手到处抓痒,然后立刻抓馒头的脏样,真是……

    韦帅望正伸手抓他的头发呢,发簪有点紧,真不舒服,抓两下,乱蓬蓬,松快了,真好。顺便再松松腰带,靴子甩了,盘个腿,老太太样堆成一团,舒服了:“喂,那谁,说你呢,就是你,扫地那个,叫你们总管来,有酒没?弄一坛子来。”

    冬晨默默看了看落雪轩的地板,这个,好象好几天没擦过的样子啊。然后同情地看了一眼小韦。

    韦帅望道:“不要看我,天这么冷,没升火,我才不会把雪貂脱了给你当坐垫用呢,你要是实在怕脏,我把裤子脱了给你坐吧。”

    冬晨笑骂:“滚!无耻的家伙。”

    韦帅望伸手用袖子在地上擦两下:“你快坐下吧,站那儿我跟你说话脖子疼。”

    冬晨只得小心地坐下:“你真的要买秋园。”

    帅望点头:“真的啊,十万,如何?你以后都不用花钱打理这个地方了,省好多银子啊。”

    冬晨觉得:“这个价对吗?仁德还没秋园好呢,好象做价二十多万呢吧?你唬我吧?”

    韦帅望道:“你把秋园翻新,我就出二十万。”

    冬晨沉默一会儿:“翻新得多少银子?”

    帅望道:“十多万吧,你找人询价啊,我说给你听你也不信。”嘿嘿,我明儿就通知所有装修队,把报价给我翻啊翻几翻。

    冬晨点点头:“噢。那是一样的价啊。”

    韦帅望道:“你再放一年,就不值这个价了,再放一年,这园子就不如推倒重盖了。”

    冬晨想了想:“这事,我不好自己定,我问问……”

    韦帅望道:“你可以拍卖嘛,没办公费了,拍卖冷家山上的地产,这个你能做主啊。”

    冬晨一想:“对啊,也不怕你蒙我。”

    韦帅望笑,我靠,我就不信除了我还有人敢来出价。住在冷家山上的豪宅里,比掌门还气派,也就我脸皮这么厚吧。

    4241,沧桑

    韦帅望笑道:“还有个办法,你可以向我的银庄借钱。既然决议生效,你总得想办法支撑第一年的启动资金啊。”

    冬晨问:“你这是在帮我吗?”

    韦帅望道:“喂,总想别人免费帮忙岂是长久之计,我有所需,你有所求,大家看看能不能凑到一起,一起满足,有啥不好?”

    冬晨白他一眼:“你需要什么?”

    韦帅望道:“秋园啊,我一直觉得这里是家。还有,我原来的住处。你还住在培兰阁,我还住在……可以随便去秋园玩,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假象。”

    冬晨沉默一会儿:“你师爷,会不会……”

    帅望道:“那你去问他,这是冷家财产还是他的财产,我记得他好象一早说过,秋园不是他的,是冷家的办公场所。你有权处理吧?当然,如果师爷说不许拍卖,那就算了。”

    冬晨道:“他倒是说过,谁做掌门,谁就可以住在秋园,所以,冷斐是住在秋园的。但是,我是否有权处理……”

    韦帅望道:“你自己考虑怎么处理。”

    冷兰忽然道:“十万,我可以买。”

    帅望一愣:“你买了干什么?”

    冷兰的嘴动了动,没吭声。

    冬晨看一眼冷兰:“我们住不起。”

    冷兰沉默。

    冬晨道:“兰儿……”

    冷兰断然:“我知道。”走开了。

    帅望也沉默了。唔,冷兰肯定不是想自己住,可能也不一定想让冷秋来住,大约只是不希望秋园被卖掉吧。到底是父女嘛,再讨厌对方,也觉得骨肉相连。

    帅望追过去:“我只是不想秋园变成废墟。”

    冷兰道:“你怎么想跟我没关系,我也没真的想买,我就是随口说说。”

    帅望道:“如果你们想住进去,我可以让手下帮忙修一下,我觉得,你应该还住得起。”

    冷兰道:“不,我不想住,我一进那个门就不高兴。”

    帅望问:“你是,不希望……”

    冷兰挥挥手:“你别烦,我说了,我就是……随口说说。”

    帅望道:“噢,那么……”

    冷兰道:“说了别烦我!你滚远点。”

    冬晨沉默,看起来,他好象也有点明白冷兰的意思。不过,冬晨很难去安慰冷兰,他不愿提起冷秋。对他来说,因为老婆一时有点小小的情绪问题,而保留秋园任其荒废,宁可让好容易协商出来的一切,断送在财政危机上,或者象冷兰建议的那样,使用老婆的财产,都是明显不理智的行为。而且,他觉得冷兰很明显已经认识到这想法的荒谬与不现实,所以……好吧,他微微有点感觉到不但不能满足老婆的要求,而且还要要求老婆跟自己一起过穷日子的愧疚感。

    韦帅望微微咧咧嘴:“想想看,我买了,你们就可以免费到这儿来吃各种点心水果外加,我有时会叫戏班子过来。”

    冬晨想了想:“你这是把秋园变成秋水院吗?”

    韦帅望托着下巴,唔,我好象暴露了,其实我就喜欢秋水院那个调调……

    冬晨道:“首先,你不能在冷家山上开妓院,山下可以。然后,你不可以秋园里聚众……嗯,你知道的。”

    韦帅望轻“哼”一声,什么屁话,谁说老子要在冷家山上开妓院,你岳父在秋园养后宫怎么没见你吭一声?

    可怜的韦行,在冷家山上山下转了几圈也没找到韦帅望,终于承认现实,长大了的韦帅望还是象小时候一样,能跑就跑能躲就躲,而且躲得个无影无踪,他这辈子是别想随时把小韦拎出来出气了,只能啥时碰上啥时揍他了。

    康慨见老韦回来了,立刻上前报告:“我带梅欢去冷良那儿看过了。”

    韦行问:“怎么样?”

    康慨道:“冷良说,这个心病,要么自己慢慢好,要么就这么过下去,也不误什么。非要治好,他也不是不能试试,可是治疗结果是好是坏,他保证不了,而且花费也无法预计,他说得试着给药,轻了重了,再调整,贵药好药用多少说不上,治多少天,也不一定。是药三分毒,伤身体也是难免的。要是别人送来的呢,多少钱也不治,韦先生要是……嗯,他也不敢不治,但是后果得说明白了。”

    韦行气结,这孙子这欠揍的德行!

    康慨轻声:“我觉得,不如先这样吧,咱们哄着梅欢高兴点,也许她慢慢就好了。”

    韦行顿时又沮丧了,哄着梅欢?还得哄高兴了?我没这功能啊!

    屋里传来啜泣声,韦行看看康慨,康慨道:“她睡着呢,每次睡着都这样。”

    想是白天不愿面对的,梦里一一闪现,人体自动进行精神创伤的医治了。你会在梦中一次次面对你的伤痛,慢慢习惯,学会坚硬。也会在梦中不断尝试其它选择,面对不可知的后果,一次品尝悲痛的滋味,直到神经慢慢麻木,不再对伤口作出反应。

    韦行挥挥手:“都去歇着吧。”谁没做过噩梦呢?老韦曾经一次又一次梦见自己走失在无人街头,饥寒交迫,醒了不过努力加餐饭,还能为了噩梦去死啊。

    各自洗洗睡吧。

    清晰的痛叫声:“大哥,大哥……我只是气话!”呜咽呜咽。

    韦行觉得,这简直不可能是梦里发出的啊,谁哭成这样,还会不醒啊?

    他推开门,梅欢已经止了哭声,满面泪痕地呆坐着,她的表情看起来是在回想,这是一个梦吗?

    韦行慢慢走过去,手按在梅欢肩上:“不是你的错。”

    梅欢轻声:“我好象梦到很伤心的事。”伸手轻轻抹一下脸,脸上全泪。

    韦行只得沉默了。

    梅欢道:“你陪我坐一会儿,我不想再睡了,最近每次睡着,都象打了一仗似的,累得不行。”

    韦行坐在床边。

    梅欢慢慢伸出自己的手:“我不是十六岁了,是吧?我照过镜子,看起来不象十六岁,我好象忘了些什么,我在梦里,好象记起来了。可是,梦里我一直哭,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吧?发生了什么?”

    韦行沉默一会儿:“等身体好些,我会告诉你。”

    梅欢半晌,点点头。并没有抗议,只是呆呆看着窗外的月光。过了一会儿,轻声:“我害怕。”

    韦行犹豫一下,终于握住她的手:“我在这儿,什么也不用怕。”

    梅欢终于露出个笑容:“原来觉得韦大人最可怕了。现在觉得……”苦笑:“大人在这儿,可能神鬼都不敢来捣乱了。”

    韦行默默:神鬼怕恶人嘛!

    梅欢沉默一会儿:“我记忆里的你,也比现在……”

    韦行想了一会儿,噢,你记得你十六岁,少了十年啊,十年前的我……韦行皱皱眉,愤怒悲痛的感觉好象刹那入侵,他晃晃头,过去了,都过去了。呵,也许还没有。

    梅欢愣了一会儿:“大人,还经常记起施施吗?”

    韦行愣一下,半晌:“几十年了……”还会想起来,只是,从音容笑貌到疼痛感都淡多了。韦行道:“时间会侵蚀一切。”山一样高海一样深,也经不起时间的巨手,所过之处,面目全非。

    梅欢道:“我还记得……”微笑,一个淡淡的回忆中的微笑,然后象被什么刺中了一样:“小韦……”为什么想到小韦会让我感觉疼痛?

    梅欢忽然紧紧握住韦行的手:“小韦还好吗?”

    韦行道:“还好吧,还算可以吧。”

    梅欢紧紧抓着韦行的手:“他没怎么样吧?”

    韦行只得轻轻拍拍她的手,轻点,丫头,虽然我不觉得痛,但是,你这样恐怕会弄痛自己:“小韦,这十年,经历过挺多,不都是好的,但是,他现在是魔教教主,在冷家山上也算是……至少,现在活得还不错吧。”

    梅欢慢慢松开韦行的手,那么,我为什么觉得,这样伤痛?

    这种莫名的惊恐,让她觉得会有不恻会有巨大的,可怕的灾难降临。

    梅欢轻声:“经历过什么?”

    他经历过什么?我经历过什么?是什么让我不愿回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儿,我总是绕过去,那是什么?我只知道我万万不能去碰,万万不能。那是,极其可怕的事,那是,会杀掉我的事。

    是什么?我生命里,好象有巨大的凶险,即将发生。

    韦行看看天色,他真的不觉得这时候应该讨论小韦的事,可是,就这么闷坐着好吗?再坐下去,应该说再见了。

    韦行道:“我不知道你还记得什么,他入了魔教,魔教跟冷家打了一仗,中间发生很多误会,韩青想杀了小韦……”

    梅欢忽然间捂住嘴,然后泪水滚下来。

    韦行愣了一会儿:“怎么了?”

    良久,梅欢哽咽:“我记起来了,我记得,帅望从那时开始,就不一样了。”从那时开始,小韦的眼睛里,就不再有温度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