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韦帅望之魔教教主

第 2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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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世间少有,空前绝后,我也很感激你的安排。”

    韩青笑笑,微微闭上眼睛,喉咙象是堵住了,要咽下口水才能说:“弟子怎么样敢当。”沉默一会儿,低声:“弟子确实,尽力了,希望能够周全。我尽力了。”

    沉默。

    这根本是无法两全的事,我尽力了,能够付出的,全付出了,还有不当之处,我已经没有担当的能力了。以死谢罪很容易,活着才难。

    韩青愿意结束生命。不愿意面对所有怨恨的脸。

    做人不能太逆天,所有登顶的人,都是一路血淋淋杀上去的,所有权力之争都不介意杀兄弑父骨肉相残,你以为你比所有人都高明吗?什么都想保全。

    不过是做出选择,有什么后果,忍受什么后果。

    韩青轻声:“事有意外,非弟子本意,全仗师父挽回残局,否则弟子百死莫赎。”很早很早以前,就应该以死赎罪,不能死,也不能坦然活着。命运总有无穷无尽的招数,传说中,死后的地狱会有无间烈火永世折磨,韩青却觉得已经无所谓。

    冷秋笑了,啧,嘴里百死莫赎,一脸忍辱负重。你是舍身饲虎的圣人啊,至于老虎吃饱之后又去咬死别的人,哎呀,这是我善良的本罪,我担着好了,呸,被咬死的人只想活过来,你已经被老虎吞下肚变成屎了,你拿来什么来担。

    你别给我摆这张忍辱负重的臭脸。

    唉,我总得说点啥把这事了解了啊。

    良久,冷秋问韩青:“我听说你建议囚禁小雷?”

    韩青道:“我是想,既然小雷智力上有点问题,应该有人对他的行为负责。”

    冷秋笑了:“小雷不比冷兰糟多少。对他来说,他在复仇,一点错没有。时间地点不对,关他什么事?你建议的是,永久性囚禁。”

    韩青沉默。

    冷秋点点头:“你曾经反对过做这样的事。如果,必须选择牺牲一个,你希望牺牲别人,而不是你的孩子。尽管韦帅望的愿望相反。”

    韩青沉默。

    冷秋道:“不顾韦帅望自己的意愿。”

    韩青低头:“我,只是,希望减少伤亡。”

    冷秋点点头:“我也是,韦帅望死了就没有伤亡,是不是?”我还没建议你囚禁他一辈子呢,我只是让你别去牺牲。你有多恨我啊,整出多大一个正义的理由啊!

    韩青慢慢欠身,轻声:“我一直明白。”我一直知道在这件事里,你没什么错,只是事情已经发生,我会痛恨任何一个带给我这消息的人。只是,不该是你来捅破那层纸。

    冷秋笑了:“明白?是可以原谅吗?”

    韩青沉默一会儿:“师父没做错什么。”

    冷秋点头:“看起来我们是达成共识了,你没做错什么,我也没做错什么,我们都谈不到原谅。是这个意思吗?”

    韩青沉默。

    冷秋道:“所不同的只是你一脸怨而不怒的贤良状!”

    韩青道:“我想,我做什么都挽回不了,你不会原谅我。”

    冷秋道:“所以,师父给你跪一个,韩青你原谅……”冷秋那个讥诮的表情,忽然尴尬了,我擦,这口气不对了。

    韩青当即就跪了:“弟子不敢,是弟子对不起师父。”

    冷秋肚子爆了一声:我叉你妈!

    转身就走。

    韦帅望顿时从门外猛扑过来,一把抱住:“不许走!”

    冷秋看到韦帅望真是怒从心头起,无奈他双臂都被韦帅望给熊抱住,除了嘴里能怒吼:“滚开!”基本没别的做为。

    韩青道:“帅望!”

    韦帅望见师爷怒了,忙松开手,冷秋一把推开,就打算上脚踹,没等腿抬到地方,韦帅望已经扑回来,跪倒在地抱大腿:“不行!你不能走!”

    冷秋只得大嘴巴抽他,可惜韦帅望低头脑袋,只能抽到后脑勺,那地方明显骨头多肉少,抽起来手生痛,起不了啥作用。

    韦帅望“哇哇”地痛叫,根本听不到别人的声:“好痛!你打死我也没用,我就是不放你走!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不管谁对谁错,你都会先道歉,你说话不算数,你这是臭无赖嘛!”

    冷秋气得连揍他的劲都没了,掩面,你还想我怎么样?

    :“好吧,你想怎么样?你说吧!”

    帅望哽咽:“师爷,你对他说啊,你把他养大,你教他功夫,你同他出生入死,也是你同意他收养仇人家的孩子,什么人什么样的过错也不值把这一切一笔抹杀。”

    冷秋苦笑,半晌,笑笑:“好吧,你说得对。韩青,我做错了,不管你能不能原谅,什么样的过错,也不值把过去一切,一笔抹杀。”

    韩青呆住,然后闭上眼睛,以头叩地。

    帅望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身体伏地上微微颤抖。

    冷秋眼望别处,拍拍帅望手,够了吗?你可以起来了吧?

    韦帅望这个爆怒啊,“霍”地就站起来了,爷起来了!你走个我看看!

    冷秋硬是给吓了一跳,咦,怎么蹦起来的?

    韦帅望压低声音:“你呢?你就会欺负我师父,反正你没事就背后给他一刀,他都象没感觉一样,你还真当他没感觉了?好容易恨了你一次,也有替你想好退路吧?你别跟我装,过这个村没这个店,你到哪儿也找不到这么好欺负的人了,到时后悔的不定是谁呢!”

    冷秋硬是给惊呆了,半晌才咬牙切齿:“韦帅望!我已经尽力了!”

    韦帅望怒吼:“你尽力个屁!我是让你尽力原谅过去的一切,不是让你尽力把我的话重复一遍!”

    除了拿大嘴巴抽他,冷秋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回答了,韦帅望捂着脸痛叫:“哎哟!”然后另一边脸又挨了一下,第二下是被他师父抽的……

    韩青怒吼:“混帐!你怎么敢这么对师爷说话!”

    韦帅望暴怒地:“我就说了!能怎么样!还能宰了我啊!有种拿剑砍我!脖子在这儿呢!我保证不会躲!你们要不要再来一次!”

    韩青硬是被呛得眼睛红了:“我已经不能了,随你做什么,我都不能再那样做了。所以,你不用理我说什么了。”

    韦帅望“唰”地眼泪下来了:“你,你这不是耍臭无赖嘛!你们这是比比谁更流氓无赖是不是?我就不理了!我管你们说什么,你们就得和好了,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

    门口一声咆哮:“你们在干什么?”

    韦帅望“嗖”一声就躲到韩青身后去了:“师父救命!”再小声:“师爷也救命。”

    冷秋“哼”一声,好在我还有一个弟子呢,转身就走。

    韦帅望惨叫:“爹你拦住他,他把我师父弄哭了还没道歉呢!”

    韦行呆呆地,什么玩意?

    因为纳兰来了,所以,他就亲自去安排车马东西,然后就去看大门了,直到听见屋里韦帅望的嚎叫声。这记吃不记打的孩子又跟他师父咆哮,所以老韦就过来镇场子来了。

    冷秋见韦行傻站着,只得喝一声:“让开!”

    韦行依旧呆呆看着他。

    冷秋这个气,老子一脚踹死你!然后发现小韦已经勇敢地冲出来,再次抱住他,同时向他爹大叫:“关门。”

    大门“啪”地拍到冷秋鼻子前。

    冷秋哭笑不得,彻底认输了:“行了,放开我。”够了,丢人丢够了,就这样吧,我服了。

    韦帅望放手,冷秋笑笑,平生第一次完全不潇洒也没风度地苦笑中就露出个哭相,我这悲摧受气的晚年啊,我怎么不早点死,就不丢这个脸了,英雄果然应该战死沙场啊。

    韩青眼看他师父被逼得要二次道歉了,揍小韦求小韦,要胁挤兑,说啥都没用,韦帅望非要抱大腿打滚撒泼到底不可,他只得抢先说:“师父,我知道我对不起师父,但是请你相信,我真的尽力了。虽然师父饱受波折之苦,但是对孩子们来说,所有的孩子,这样的结局更好。可能会有更好的结局更好的办法,但是我已经竭尽所能。”

    冷秋暴怒:“谁让你竭尽所能?你以为我希望你竭尽所能吗?你要不要韦帅望象你这样竭尽所能?然后变成你这样没有功夫没有地位,连名誉都染上污点的人,这是你希望的吗?你不希望发生的事,我就会希望吗?在你眼中我是什么人?”

    韩青呆了一会儿,什么?

    良久,冷秋疲惫地:“你丝毫不觉得,我们师徒间也有点父子的情谊吧?”笑,点点头:“我并不希望你去杀了韦帅望,不过,如果你和小韦之间只能留一个,我真的希望死的是他,不是你。你无法原谅吧?那么,你让从前的韩青变成个死人,我有什么理由原谅你?你不用同我说你还活着,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一个没了功夫的人,已经不算活着了,必须靠别人保护,寄生的人,死了活了都一样,就是废物。你给我滚远点,我不想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

    废物!废物引起我本能的厌恶!尤其是我曾经的……亲人,变成废物时,我就希望他去死!

    韦帅望咆哮:“这是你答应我的原谅吗?你敢再说一次!我师父就是变成一只狗,都比你强!”

    门外的韦行,轻轻用脑袋撞了一下墙,韦帅望这是什么东西啊!欺师灭祖,难为他能一句话把他师父师爷都骂了,一个是狗,一个不如狗。身为他爹真该一头撞死。

    冷秋怒道:“你跟你师父一起滚!我永远不会原谅!就象你永远不会原谅你师父杀了你!你原谅了吗?你摸着心口说一遍,你原谅了吗?”

    韦帅望呆了一会儿,泪如雨下:“你管不着!我就不原谅,我生气我难过我忍着!我原不原谅我师父都是我亲爹一样的存在,关你屁事!你怎么忍心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你有多无耻,多冷酷,多变态啊!你!”转头抱住韩青大哭:“师父,我们走。你师父根本不配……”

    韩青抱着帅望,唉,熊孩子啊。

    熊孩子抱在怀里,怨怼顿消,是的,如果小韦要给小雷传功夫隐姓埋名远走他乡,我也不愿意,我内心会希望死的是小雷。虽然,我不一定会做出来,但是,我确实会希望让小雷去死。

    冷秋想走,忽然间双腿僵在那儿不能动,喂,你们真的要走了?小韦你不继续撒泼打滚了?真的不了?

    真的,要走了?

    不再试试了?

    你可以再试一下的嘛……

    良久,韩青终于落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管师父原不原谅,我不会再怨恨师父。即使师父不能原谅我,过去的一切也无法抹杀。生命里所有美好的记忆,都是师父给的,即使那些记忆让生命充满疼痛,我依然不愿忘记。”

    冷秋微微着急,这是什么?向遗体告别吗?喂,别啊!

    那些美好的过去,只要我“放下”,就能重新拥有。

    所以,不管有多么困难,多少疼痛,我们仍会选择,原谅。

    冷秋沉默一会儿:“如果你不哭丧着脸,不滚得太远,我也能忍受。”

    韦帅望“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差点没喷出鼻涕来!

    冷秋悻悻,总比小韦撒泼容易忍吧……

    生命中充满狗屎,慢慢就习惯了。

    6060,恨嫁

    韦帅望推开门出来,韦行问:“好了吗?”

    帅望微微有点疲惫:“我想,他们可能还要哭一会儿。”

    韦行愣一下:“那就是和好了?”

    韦帅望咧嘴笑:“差不多吧。”伸手给韦行个熊抱。

    韦行喉咙里咕噜一个“滚”字,没再出声。虽然他啥也不说,但是他等这一天也等很久了。

    他不太担心冷秋,他比较担心韩青。师父嘛,长辈嘛,怎么样也应该大度点嘛。老韦比较习惯这种管孩子的方式,做啥错事就揍一顿,揍完就完了呗。他对韩青那种默默无语,转身离去,真是恨得牙痒痒,他又不敢去把韩青揪回来。他这个师弟就是一只驴嘛,你不把毛捋顺了,他就死倔着不动,哪怕你硬要把这驴抱起来走,你一放手,丫也是一回头又跑回去继续石化,而且还得把石化时间加长,以补偿他被你硬抱到正路上的时间。

    捋毛这事,老韦不会啊!

    好在韩青养了一只更驴的孩子……

    老韦表示老怀大慰,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啊。

    恶人自有恶人硬,驴孩子加上顺毛高手,终于把驴给搞定了。

    韦行终于伸手拍拍小韦表示鼓励,嗯,干得不错。你现在可以滚了。

    结果被抱得更紧了,不但更紧还带震动的……

    韦行厌烦,你没完了?这么大人,恶不恶心啊,你趴我身上笑个屁啊。

    抓着头发就把韦帅望拎起来了,然后看到满脸的泪水。

    韦行愣一下,一松手又把韦帅望给扔回自己肩头了。

    你哭个屁啊!这讨厌孩子。

    于是韦帅望的默默流泪又加上哽咽与抽气,老韦清晰听到泪水涌进鼻子里夹着鼻涕在鼻腔里进进出出的动静,悲怆地望着蓝蓝的天空,好吧,或者这是他这辈子展现父爱的唯一机会……

    内心好想挖个坑,把韦帅望脑袋朝下倒栽在坑里。

    冷秋苦笑,你看,我不过说了句实话,已经解释道歉若干次了。你只是说你尽力了,当然,其实我们都清楚,你尽力维护了一个双方都活着的局面,但是,尽力让魔教教主活着是你该干的吗?你对冷家可不只是没有尽力的问题。当然,后来韦帅望肯一再让步,所以,后继发展,是冷家把魔教消化了,还是魔教吃掉冷家,或者,只是融合了,这还不好说,反正就目前局面来看,也不能说你坑了冷家。但是在当时,你确确实实是救活了韦帅望救活了魔教,把冷家的命运交到了魔教韦帅望的手里。这种行为……

    我就不提了。

    韩青跪下,低头沉默。

    冷秋苦笑:“行了,起来吧。”

    韩青沉默不动。

    冷秋终于点点头:“有些事,也不必解释了。小韦也是个长情的孩子,没辜负你的信任。”

    韩青慢慢抬头,良久:“师父,我知道,还给帅望功夫,是我私心。我既然这样做了,就应当以死谢罪,我只是,怕那孩子承受不了,这也是我私心。我宁愿,你们都知道我还活着,却不必给你们添麻烦。只是,只是……”只是午夜梦回,欢聚一堂的温暖,转眼只剩明月如霜地照在床头,清冷得刺心。

    越是觉得妻儿不该一起承受这种情绪压力,越是强颜欢笑,越觉得孤独。

    心事不能说,痛苦不为人知,整个人似困坐囚笼。

    冷秋笑了:“别同我说私心公心,我并不理解你那伟大的家国情怀。我只是觉得你小子居然背叛了父兄,不过,为了孩子嘛,我也理解。滚起来吧,你的毛病就是心太多,这下不当掌门了,可以全心全意拿你的私心对孩子了。”这件事吧,我只是生气,你才是真恨我啊。所以你家孩子看得多明白啊,让我道歉我也没揍他,他能把你拉来,这事就这样吧。

    韩青再拜:“韩青自知对不起师父,没想到今生今世还能得师父原谅。”

    冷秋讽刺:“你行了吧,这又不是第一次。我还以为你早就有恃无恐了呢。”

    韩青辛酸又想笑,一时面孔抽搐,含笑湿润了眼睛。

    这一生,经历过那么多伤痛,对疼痛,不是早就该习惯了吗?越是无比美好的,越会深深刺痛你。忍着痛,一次一次微笑。

    知道你还在,哪怕是假装,也要原谅,何况,我是真的觉得有你在,更开心一点。

    冷秋伸手扶起:“架子大了,不扶不起来。”

    韩青诧异得,忙站了起来,我师父最近的脾气怎么这么好了呢?以前连个起来都不说,最好就是个“滚”字了。

    冷秋沉默一会儿:“你不再试图挽回,我很伤心。不过,你既然先登门了,我就借台阶下吧。年纪大了,有说有笑的日子也不多了。”

    韩青愣了一会儿:“我只是……”韩青沉默半晌:“师父,师徒之情一直在,我会生气,师父也会生气,我从没觉得这份情谊不在了。我只是,也会……”

    冷秋点点头,嗯,动了你家小崽子,摘了你的心尖子,是的是的,如果不是韦帅望这么撒泼,我也以为完了。

    冷秋笑笑报怨:“你走了,我才知道,孙子可比徒弟难侍候多了,动不动打滚撒泼,随时给我脸色看。唉,你养的那个小祖宗面前,连骂他爹也不行。”

    韩青终于忍不住笑了:“这绝对是师父惯出来的,从小师父对孩子就纵容得很,怪不得我们。”

    冷秋诧异:“有这回事?”

    韩青笑道:“不是每次我们一管教他,师父就让我们滚远点吗?”

    冷秋回想,真的?我那不是觉得小韦气你们比较好玩嘛,我不是让他气我啊!

    自作孽不可活,果然。

    叹气:“果然,弟子不在跟前,受孙子气了。”

    韩青笑而不答。

    冷秋只得道:“小韦不是说让你搬家?京城不是做生意的好地方吗?你家夫人意下如何?”

    韩青道:“她恐怕还要考虑小公主的愿望。”

    冷秋点点头:“近在咫尺,不探望不好,来往频繁,怕有好事人打探,皇家面子还是要照顾的。京郊近围场处置个地方,摄政王出去围猎时顺路就去了,倒方便点,互相也有个照应。”

    韩青道:“是。”

    冷秋笑道:“你不用同我是是是的,你又做不得主。”

    韩青笑:“师父说得是。”

    冷秋看看那个庚贴,十分不爽地:“清廉一生,临了成了吃软饭的。新掌门看起来也是这德性,冷家的风气从你就坏了。”

    韩青苦笑:“全仗师父成全。”

    冷秋无比愁苦地:“你也罢了,这个新掌门凭什么也让我成全。”

    韩青默了一会儿:“师父看在自家女儿的份上,成全他吧。”哎,不是别人按着你女儿嫁的啊!你对着你女儿报怨去啊。

    冷秋道:“我岂敢对我女儿说不。一定是上半辈子做威做福太过,现世报了。”

    韩青微笑:“兰丫头才貌双全,已经是风华绝代,世间男子少有能配得上的,好在冬晨相貌还好,也是个掌门人。师父将就一下吧。”喂,你不要不满成这样啊,本来当爹的就把女儿当宝贝,天底下啥人也配不上我家宝贝姑娘。何况兰丫头都半仙一样的人了,难道你要她孤独终老吗?

    6161,归去来兮

    冷家掌门的婚事,还是哄动武林了。毕竟掌门的婚事不太常见,以前的掌门都有点年纪,近些年流行年青掌门,前两个掌门却是不结婚主义。

    更何况,这位新掌门的婚事竟然同前二位掌门大有关联,更有皇家圣旨赐婚,风光空前绝后。

    大家默默地备好礼物,然后掌门大人说拒收红包,搞得大家不知所措,转念一想,掌门不收礼,掌门的老丈人收礼……

    于是,冷冬晨隐隐感觉到老婆那巨额的嫁妆中,还是包含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巨额支援。内心愤懑,可是因为冷秋一向不给他好脸色,他没抓到人手,无从开口。总不能让冷兰把嫁妆退回去。

    冷兰对她爹的馈赠倒没啥感觉,挺自然的啊,我是他唯一的女儿,有钱给没钱不给,给多给少有啥区别。

    不过对韦帅望那十万两白银的大礼,他就坚决拒收了。

    韦帅望很纳闷:“我又没给你。”

    冷兰道:“我也不要。”

    帅望道:“那你等我结婚时再送回来好了。”

    冷兰道:“谁要送你礼。”

    韦帅望无奈地:“不要算了,我送师爷去。”

    哈哈,这下可让冬晨抓到了:“我让冷兰从嫁妆里还你。”

    帅望惊得后仰着身子,眯着眼睛从眼角看了他老半天:“真的?那我送完了,还我吧。”

    冬晨愣一会儿:“我看看银票是哪家的。”

    韦帅望笑微微的:“小样儿你还想学我去查帐呢?银庄是我开的,除了我老婆谁敢去查帐?”

    冬晨道:“你送这样的巨款,这是贿赂。”

    帅望支着头:“贿赂你老婆干啥啊?这姐姐一看我要死了,就自动伸手救我的命,要说是感谢还差不多。是不是?兰姐姐?贿赂你爹做啥啊?他现在还在吃我的……呃。”炸药发明费呢,一年十万两。韦帅望嘿嘿一声,不过我不告诉你,你俩嘴欠说出去,师爷一脸红跑来还我,我还得磕头哀求他收下。

    冷兰道:“滚。”心里想,就是啊,我肯定帮小韦啊,这还用贿赂吗?我弟脑子短路了。

    韦帅望头枕臂,舒服地窝在榻上:“哎,我跟你说,象师爷那样的,送个礼就是礼节,真商量个正经事,哪儿一让步一年几十万两都不见了,让不让步,这都得实力说话,不是送礼能达到的事。也就你当十万两银子是巨款吧,你收了我的,就不用收别人的。”

    冬晨道:“拿人手短,我不要。”

    韦帅望笑嘻嘻地:“我给你妈送去。”

    冬晨绝倒了:“你……”默了,他可管不了他妈,他也还不起,他妈没给他准备嫁妆。

    帅望收起银票:“我在同你开玩笑,你不要就算了,放我这儿,记着点,今年你有十万两银子的额度,有啥事需要魔教支援捐款尽管开口,这是我给你的结婚大礼,过了今年,再有什么事,不得援此为例。”

    冷冬晨气结:“你拽个屁啊!”伸手抢过:“意图贿赂掌门,没收充公了。”说到捐款,他就想明白了,我一堆要办的事都需要钱,冷迪要钱,舵主们要钱,平时支使什么人办个事,如果你不给钱,就得给别的好处,别的好处更加的不能给,那就涉及处事不公,所以,小韦捐款了,他就没收充公吧。总比进了私人口袋好吧。

    帅望笑:“小子,我支持你做出的改变,出钱出力出人,你扣我个贿赂的帽子可真难听。”

    冬晨沉默一会儿:“噢。”头大了,这事还真不好说,小韦支持我,他出钱出力,这算贿赂吗?我说我不会给他好处,这个,可不好说明白啊,任何对魔教有好处的事,不都成了利益相关了吗?可是处理两家的事,没可能全是克扣魔教利于冷家的啊。到时候别人也说,我收钱是人家支援,我处理公事是正常公务,怎么区别啊?

    半晌,冬晨道:“我会把开支明细列给你。”

    帅望道:“我还有否决权吗?”

    冬晨道:“当然没有,给我了就是我的,我不过告诉你我没用在自己身上。”

    帅望微笑:“二货弟弟真可爱。”

    冬晨微微不好意思:“你可以提建议。”

    帅望乐:“参政议政乎。”

    冬晨纠结一会儿:“我想,先付一部分给冷迪,让他开始工作,然后,有些战争中的孤儿,我想做一些安置。还有,我注意到有些家庭,功夫好象已经是残缺不全的,我想,也许……”

    韦帅望乐得:“功夫学堂,哈哈,很好很好。”师爷的鼻子又该歪了。

    冬晨大喜:“你觉得很好吗?我是准备出钱办个学堂,如果一时还不能实现,至少可以请人指点下他们的功夫。”

    韦帅望笑道:“只要不请我,就很好。”

    冬晨气结:“喂!”

    韦帅望道:“我手下猛将如云,你随便挑。人家肯不肯传授就不关我事了。”

    冬晨想了想:“如果实在无人传授,我可以先教着。”

    韦帅望点头:“反正你没师父管着了,我家师父一早禁止我外传,如果他改主意了,我会告诉你的。”

    冬晨还要继续,帅望道:“弟啊,你花过钱没啊?你悠着点吧,真的,光这几样,十万两就出去了。我这送给你,是让你把你的预算维持下去,你都给我公益事业了,你派人干活都找志愿者啊?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再捐一次了,除非你年年结婚。”

    冬晨气:“年年?”

    冷兰已经过去踹一脚。

    帅望道:“你这些都是得一年一年往里扔钱的事啊,学堂办起来,你得请老师,你得维修,你得提供饮食,搞不好连衣服都得接济,安置孤儿,更是一年又一年的事,当年我养了十个熊孩子,一年二三万那是节衣缩食的,还没算冷凡的工资。我跟你说,你先考虑你的办公经费,然后你找到年年能弄到十万两白银的地方,你再建这个。冷迪,五万两打不住。你千万别花半年,又跑来告诉我没钱了。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没钱了。”

    冬晨默默看着韦帅望。

    韦帅望毛毛地:“别坑我啊!我告诉你,我可以让银庄停兑止损的。”

    冬晨沉默一会儿:“那我,明年……”

    帅望点头:“这个先用着,有的剩再做慈善。孤儿嘛,我教里倒是有孤儿营的,只是条件不太好,凑和先养活着。或者给点银子补助一下吧。宏伟计划等你赚了钱的。”

    冬晨默默看着韦帅望,意思是,你赚了钱啊,你先捐点啊。

    韦帅望假装没看见,我赚了钱,我也是先捐我自己家的孤儿院啊。我算是看出来了,弟弟你就是一无底洞啊,多少银子也填不满你。我还是回家看我的帐吧。打仗永远都是赔钱的买卖,尤其是不能烧杀抢掠时。

    冬晨坐那儿半天,小声说:“二哥,冷家有钱人也不少吧?”

    韦帅望点头:“啊。不少啊。”

    冬晨道:“不能也收点税吗?”

    韦帅望一口水喷身上:“冷家最有钱的就是你丈人!”

    冬晨望天:“嗯……”

    韦帅望忙说:“我对此不持任何立场!我压根就没同你聊过这话题!我们到此结束,我回家了。你银票还我!”这事儿我万万不能掺和,你爱干,我拍手,我偷偷到一边拍手去我……可不能让师爷知道有我半点影子。

    冬晨道:“不还。”

    韦帅望笑:“不还就不还,反正我向你要过了。”你可别告诉我师父,说我捐了十万两,然后眼巴巴看着他,指望他也捐,他肯定是抽我一顿。

    奈何,冷冬晨第二天就把收红包的单子改成募捐的单子了,韦帅望头一名十万两,来送红包的嘉宾们,默默地把红包交上去,写了礼单,然后写礼单的人才快乐地解释,这是捐款薄。来宾们那一脸撞门板的表情让下人们都很快乐。

    这小兔崽子将来拿啥还我们红包啊!你难道觉得光我们送你,我们家孩子结婚生崽,你不要还礼啊!

    还有韦帅望这王八蛋捐这么多,是挤兑我们吧!

    当然,多少本来就不想送红包的无名人士,都欢心鼓舞地奔走相告了,掌门结婚不收礼,送礼就捐个抚恤金。本来肉痛地拿着五十一百两银子来送红包的,小心地掏出一两银子捐了。

    当然,捐款头子韦帅望在这些人群里得到的焦点问题不是这人咋这么大方善良呢,而是他一年赚那么多钱,捐这些皮毛是不是少了点……然后捐款薄上居然没有冷冬晨的名字,冬晨是想知道师爷的嫁妆大礼有多少啊?然后让冷兰捐点,结果嫁妆过门时,冷冬晨发现,一分钱现金也没有,全是实物,连同地契房产都是不得转售的。只能承认,丈人你真狠……这都是后话了。不过大家发现冷冬晨没有捐时,倒都觉得这货可能是真没钱吧。真没钱,你结婚这么大排场干嘛?冷冬晨有苦难言地,结婚排场大是因为我妈和我岳父有钱啊!可是他们有钱不打算给我拿去捐啊。

    韦帅望一听到信,立马找师爷诉苦:“我那是送你女儿的礼金啊,不收就退回来啊,居然替我捐了,捐了就捐了吧,送出去的东西就不算我的了,可是捐款薄上居然写上我的名字,要捐的不是我啊,要写你写冷兰呗。搞得大家以为我神经病了,你女婿真不是东西啊。”师爷师爷,这跟我一点关系没有,你别怪到我头上。

    冷秋很淡定地:“这种奇事也就他能干出来。”默默地肚子里骂:吃软饭的王八蛋!韦帅望送我女儿的银子就是我女儿的!难道他还会送你不成,你坑他坑得有功啊!你这分明是变相拿我女儿的嫁状去当便宜掌门。

    冬晨就这样靠结婚,把第一年的财政危机给渡过去了。

    同时内心惴惴,这样当掌门可不行啊,又不能真的年年结一次婚。噢,大约生个孩子也可以收点,可是我估计吧,这些人下次再不肯上当了。至少小韦才不会再拿十万两银票来送礼。

    预算问题,一定得解决啊。

    武林人士其实不太明白,为啥韩掌门要住在王府里,这样子大家说恭喜时多麻烦啊。冷冬晨倒是自己住在太保府里,大家都觉得跟他沟通很成问题,不过这也算常事了,既然小掌门品格高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庸碌小人物觉得无法沟通是正常的。大家对掌门人说完恭喜,感觉去不去王府说声恭喜是个很大的问题。

    一堆武林人士跑去王府拜访,这个不太好吧?最后大家是各找相熟的大人物,转达祝福之情了。

    至于大人物们自己,立刻就蜂拥而上了,韩掌门韩掌门,你是回来了,还是路过啊!

    不管你功夫怎么样,只要你回来了,我们立马就投靠,您说啥算啥了,我们都没啥意见了。自你走后,各种闹腾啊,我们真心对政治这事参与够了,您老人家的品格我们承受起来刚刚好,有事您就定了呗,然后我们吃亏占便宜的都在边上议论议论就完了。

    最先到访的必然是冷迪,紧握着韩青手:“韩掌门,你终于回来了。”

    韩青还没来得及解释,我不是回来了,我是路过,路过……

    冷迪已经激动地:“我可算等到你了,我有一大堆事要跟你说。”然后看一眼懒洋洋跟着韩青站起来的小韦。

    韦帅望郁闷地:你妈个腿,你这是想告我状吗?你还敢看老子一眼,让老子出去?开啥玩笑?现在说了算的是我……不不,算了。韦帅望淡淡地:“你们聊,我找点吃的去。”忽然间笑了,咦,这好象以前经常发生,你们聊,我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