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韦帅望之魔教教主

第 2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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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能晚点说就晚点说。说说我爹的事吧,哎,我爹可能要第二春了……呸,然后就得提梅子诚的事,我一点也不想提。说说魔教的事,难道我找不自在吗?冷先呢?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他快躲远点。老婆,救我。

    韩青笑问:“黑狼没在这儿?”

    韦帅望两眼发直:“嗯。”捅得真准,哎,我好痛。好吧,其实我全身都是痛点。

    韩青叹气,我是问还是不问呢?看起来又不是啥愉快的话题,立刻转话题好象太明显了:“有个兄弟在身边安全些。”转话题!

    韦帅望眨着眼睛:“嗯……”擦,冷先呢?你千万别出来!

    帅望福至心灵了:“我忘了,我去叫桑成过来。”再见。

    韩青看着韦帅望逃一样的背影,静默一会儿,他活着就好。

    让你事事不同意见,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桑成一见韩青,双膝落地,热泪盈眶:“师父!”

    韩青忙一把扶起:“桑成,快起来。”

    桑成哽咽:“师父,你最近可好?我还以为仗一打完就能见到您。”

    韩青笑道:“这不是见到了吗?你看你,象个孩子。”一边笑,一边给桑成擦擦泪,自己也眼圈微红。

    桑成道:“师父,你不在,最近发生那么多事,我都不知道该问谁。师父,你喝水了吗?要不要歇一会儿我再讲给师父听。”

    韦帅望默默地,你能不讲吗?呜……

    唉,你讲去吧,有啥大不了的,还能死啊。咱师父不早就下过判断,我一该死的人,死一下也是死,死一下又一下,也不过是个死。

    韩青笑道:“你师弟不是在这儿?问他就行。”

    帅望陪笑,嘿嘿,嘿嘿……

    桑成道:“他根本不正经常说话!”

    韩青道:“帅望,跟你师兄说话尊重点。”

    帅望再笑:“是是。”吁……这话题到此为止吧。

    5757,赐婚

    冷秋接到赐婚的圣旨,只得笑笑。

    好吧,给面子了,不是一顶小轿抬进门了。

    这就对了嘛,虽然我没养,可也是我女儿啊!六礼一样不能少,我们又不是过去做小,一声不吭住一起了,难道拿我家女儿当小妾啊!

    只是……

    冷秋沉默,借台阶下来吧,把过节揭过去就得了。以后和气相处。

    难道还要学小孩子闹脾气,哼,不理你。搞笑吗?

    关键是,怎么才能让小韦感觉到我真诚让步,不管我们最后是和好了,还是没和好得了,这都不是我的问题?

    韦帅望的表情看起来不是特别快乐,冷秋深表理解,跟曾经捏碎你喉咙的人说“哈哈”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你想怎么样呢?

    非让我说“哈哈”的也是你。

    帅望歪在榻上,一手捧着茶,迟迟不说话,也不肯走。

    冷秋道:“我知道了,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韦帅望道:“桑成正跟我师父介绍时事新闻呢,我就不去打断了。”

    冷秋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你让你师父来,就为了默默相对吗?”

    帅望道:“我对他失望透了。我把小雷带在身边有什么错?他竟然建议我关押小雷,关押一个脑子不清的孩子,他的是非观他的善良哪儿去了?他不是专门为了反对我而降临这个世上的吧?”

    冷秋道:“你搞错了,你师父对别人很有是非观。轮到你,对你好才是标准。”

    韦帅望白他一眼:“对我好,哼。”

    冷秋微微叹气:“当然,他觉得好。”

    帅望问:“真的应该关押小雷吗?”

    冷秋道:“看你怎么想了,这样一个大杀器,如果有可能受你控制的话,当然值得冒险。不过你现在武力值已经爆棚,完全用不着百尺竿头再上一步了。我的看法,倒跟你一样,要么带在身边随时监控,要么,直接杀掉。你要是把他监禁起来,那倒真是个隐患,核武器你可以销毁,如果不能销毁,核按钮当然必须时刻掌握在你手里。”

    帅望沉默一会儿:“我当然觉得监禁生活生不如死。或者小雷不会这样想。”

    冷秋道:“带在身边呢,你就好好想着怎么控制住他。这比你琢磨怎么做才是对的更有效率。”

    帅望道:“我只是希望做出补偿。”

    冷秋忍不住笑一下:“那当然,小雷并不是傻子,如果你只是为了利用他,他还是会感觉到恶意的,那样你就完全没有可能控制他了。”

    韦帅望默默无语,我擦,咱们讲话也不对盘啊。不过,也许我师爷说中了,那些曾经肝胆相照的g情燃烧的岁月,也许都曾经有真的感情在。只是到最后分蛋糕时,现实忽然现出露出真诚而物质的一面。于是,有的人选择理智,有的人燃尽成灰了。

    帅望道:“不提这事儿了,跟师爷说一声,冷文谷想加入魔教,不过,他的意思是,最好他加入魔教,学会了怎么经营,就自立门户。”

    冷秋目瞪口呆:“还有这样的好事?”

    帅望笑:“我部分同意他的主张,他可以脱离所属关系,但是自立门户之后,必须与我合股。”

    冷秋沉默一会儿:“冷文谷?冷家人和平进入魔教,还能和平地脱离魔教,没有先例。”

    韦帅望道:“试试?”

    冷秋沉默一会儿:“我想,冷家人在魔教的人员流动,这不是你能单方面决定的问题。”

    帅望道:“呃,冷家人有更大自由,冷家的人也会更富有,减少对冷家位置争夺产生的大冲突,我这是自愿打破北国商业的垄断地位,这是让利啊,师爷!”

    冷秋想了一会儿:“咱们说实话,你的合股,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左右冷家人的立场,一个倾向魔教的冷家新势力,对于冷家的稳定会起到什么作用,恐怕很难预知。”

    帅望道:“师爷,我对冷家秩序的态度,在立场上,同师爷,同师爷您的女婿重合度是相当大的,几乎就是你们俩个的中和。”

    冷秋默默地想,所以,还是大家商量着处理问题比较好,由你一力决定,你把我们俩个都包括了,还用我们俩个干什么?冷秋道:“实际上你的这个提议,是冷家单方面对你开放了人力资源。”

    韦帅望道:“这个,师爷您心里清楚,我有没有对您开放人力资源。”

    冷秋笑了:“我的利益其实是建立在冷家兴旺的基础上,所以,你有没有对冷家开放人力资源,也是我关心的问题。”

    帅望道:“冷文谷脱离魔教之后,仍是冷家人,冷家得到财力支持,这对冷家是没好处的吗?”

    冷秋道:“他一个人的财力增加,只是增加冷家的变数。”

    帅望沉默一会儿:“师爷,你说实话,你是不想增加出来一个第三方势力吧?”

    冷秋笑道:“说实话,就是冷家对魔教势力已经很不平衡了,你不能再跑来挖角。即使不用敌意思维,你做为冷家的一份子,你也太一枝独秀了,你收敛点。”

    韦帅望皱眉:“咱们再慢慢沟通吧。我觉得这提议不违反任何冷家规则。”

    冷秋道:“但是,违反你魔教规则,所以,小韦,你不能单放开对你有利的口子。”

    韦帅望道:“我可以……”

    冷秋问:“冷家可以去拉你魔教手下带着整队人归属冷家吗?我们在税收上可以给他们优惠,你收五成利吧?冷家可以收他们三成四成,你愿意吗?”

    韦帅望道:“行了,我明白了。那么,如果将来,我愿意放冷承绶自由,以冷文谷那种经营方式自立门户,师爷是否能同意?”

    冷秋犹豫一下,呃,这个是不一样的,我反对你拉人进魔教,但是你已经拉入魔教的人,再放回冷家,我其实是同意的。最重要的是冷承绶是我这边的人:“你还是遵守规则吧。”

    韦帅望笑道:“所以,我不是完全不能开放魔教的人力资源,其实我的意思是,冷家人是可以自由流动的,就是,从我开始,进入魔教的冷家人是可以自由流动的,但是魔教原有的人,因为涉及一些……保密原因,信仰原因,历史原因,大约需要一个时间,慢慢处理。”

    冷秋道:“那就,一步一步,慢慢谈吧。”放开个口子吧。小韦需要人,你不开这个口子,不让他从冷家拉人,他就会吸收更多的冷家边缘人。而且是一生效忠只进不出的。这个口子还是要开的,只是细节条款要谈清楚。韦帅望只能影响冷家人的态度,不能控制冷家人的态度。要让魔教融入冷家,而不是冷家融入魔教。

    帅望无可奈何地起身告辞,问题没谈明白,但是呆得久了,没准就有人要以为他劝得很艰难了呢。

    韩青确实看了一下时间,安慰自己,小韦一高兴跟师爷喝顿酒也是可能的。

    然后韦帅望就笑嘻嘻地出现了:“师父没等急吧?我本来想蹭顿饭吃,怕师父等急了,就跑回来了。师爷表示不追究你们诱拐他闺女的事了。你们上门提亲,不会被打出来的。”

    韩青这才放了心:“本来应该立刻登门问候的……”

    帅望道:“师父肯去就是给他面子了。”

    韩青苦笑:“帅望,不得无礼。”

    帅望问:“用不用我陪你去?”

    韩青道:“你没恐吓你师爷吧?”

    帅望道:“我说了,他再敢拉长脸,我就抱他大腿打滚哭抹他一身鼻涕。他被吓死了。”

    韩青无奈地:“你这孩子。”你还报怨?一群控制狂,必须按我觉得好的意见办,我觉得你这样好,你就得这样好起来。

    韩青对武林局势还是有一个总体上的了解的,他对他师父更了解。冷秋没有小韦的那种天真,对他来说,现在的局面,需要他同韦帅望合作,那么,韦帅望有一些奇怪的非常固执的坚持,他非要冷秋表示原谅,甚至首先示好,并且在其它方面做出大让步,那么,对冷秋来说,低个头,道个歉都是可以,只要不是公众面前,说一句,无所谓。但是,如果师徒关系,真的扯进利害关系,这各和解可能会持续维持一个表面的和解。

    当然最无奈的是接到圣旨的冷冬晨,我去,还带这样的?强逼着人再结一次婚?我结过了!

    冷兰把圣旨一扔:“谁爱结谁结,我不去。”神经病。

    冬晨苦笑:“我们依旧是陛下的臣民,要对圣意保持尊重的态度。”韦帅望你个小王八蛋,皇帝是你家橡皮图章啊!想用时就盖一下?

    冷兰道:“屁陛下。”帝力于我何有哉。

    冬晨轻声:“我也愿意让大家知道,我娶了你。这样就不用解释,我们是在长白山谁也没通知自己结的婚了。好吗?”

    冷兰喃喃:“结婚比解释费事吧?”

    冬晨道:“姐姐你是不用解释,也没人问你,我得重复上千呢,绝对比婚礼麻烦。”

    冷兰道:“那我是为了你去的啊!”

    冬晨道:“是是,我很领你的情,为了表示感谢,自愿为你做饭洗衣一辈子。”

    冷兰微窘:“你要累就雇个人嘛。”反正我不洗……

    冬晨道:“不累不累,我的荣幸。”

    不行啊,下人拒绝接受我的干净标准,强求的话,好象欺负他们似的,我就当锻炼身体了。

    冷兰无比歉疚地看他一眼,好象应该老婆洗衣做饭的噢,是你嫌我做的不好,不是我不要做的哦:“晚上吃什么?我去弄点野味好不好?”

    冬晨笑:“不管什么,一只就够了,不要把整个族群都扛回来。”

    冷兰道:“连着做了一个月的鹿肉,你是故意的吧?”

    冬晨大笑:“浪费粮食是犯罪啊。”

    冷兰啐一口,快乐地打猎去了。当然,他们可以买的,但是冷兰认为打猎是痛苦的冷家山生活中唯一的乐趣了。

    随后,朝廷的论功行赏也下来,将领们各有封赏不提,若干武林人士得到个闲职封号,冷冬晨已任冷家掌门,朝中官职自动解除,太师职位授与冷秋,太保之位授与桑成。另将朱晖的相府也赏给了冷秋。及时解决了,女儿出嫁,住处不够排场的问题。

    冷秋对这个封赏很满意。朝廷没钱,这他知道,想要大把银子赏下来不太可能。以前是有封地的先例,但是小芙瑶掌权之后,对封地这件事是极力避免的。这件事其实在芙瑶父亲那一代就已经十会避讳了,尽量虚封,给个名不给势力范围,到芙瑶时代,连名也不愿给。

    目前呢,冷秋一直没置地,当然是他不太甘心就这样表明自己已经离开冷家山,另一方面,他缺钱,他的现金要用在战略布局上。置地呢,买得地方小,有种势微之感,买的地方大,很大的资金要消耗在这种表面风光上。一个宅子,有人急脱手时,五万十万也能买到,你急着买时三五十万两银子也是可能的,所以他一直拖着。但是,现在他要嫁女了,总不能从三间大瓦里把女儿嫁出去。朱晖这个府邸,因为他为相时间不长,又一直处于危机中,宅子并不奢华,但是地方不小,地点很近内城。做为一个武林人士的住处,相当体面了,做为太师这种虚职的府邸也算相当。虽然十几或者几十万两银子的封赏,相对于他多次陪小韦卖命来说,并不算特别值当,但是这个时机这个方式,相当贴心与周到。而且他还有隐形的收入,同小韦的坚固联盟,韦帅望让出来的江湖影响力。当然韦帅望也需要他的影响力,毕竟一黑帮头子太明目张胆地左右武林,不是一件容易被接受的事,他需要一个白道大佬的互动。

    冷秋向芙瑶表达感谢。内心感觉小芙瑶真是一个用最少的付出得到最大好感度的专家。对于强者一定要表示强烈支持同时保持警惕。

    5858,问名

    小双一直缠着韩笑,小念觉得有点无聊。他虽然喜欢漂亮哥哥,但是这位哥哥很文静,虽然他是个挺守规矩的孩子,对无聊的谈话节目也很快失去兴趣了。

    象:“哥哥,你喜欢什么花?你喜欢什么颜色?你这条带子上面是什么花样啊?”这种话题,他实在忍耐不下去,在屋里摸摸这个捅捅那个,然后就跑到外面玩去了,他觉得他还是去看看更小的哥哥,没准能玩到一起去。

    小雷静静地坐在屋子里,一动不动地。

    小念开门,叫了声“哥哥”,小雷没动也没理。

    小念愣了愣,过去:“哥哥?”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动?噢,你身上痛吧?

    小念过去,轻轻搂住小雷的肩:“哥哥,你哭了吗?”

    小雷有点愣愣的,哭?为啥哭?我只是挺舒服地在发呆——如果你不来的话。

    小念问:“你还痛吗?”

    小雷感受一下:“还痛。”

    小念同情地抱住他脖子,安慰:“你别难过,我会保护你,不准他再打你,我让他给你道歉。”

    小雷还没学会怀疑别人的能力,立刻觉得这小朋友说得对:“嗯。”至于为啥这小破孩儿能保护他,凭啥啊?他倒没考虑,这个世界的事太复杂,想那么多干嘛,他保护不了再不信他呗。

    小念看到韩青与韦帅望正在说话,就过去静等。

    他自幼被教育尊重长辈,同时他也是个很有身份的人,不会去做不礼貌的事。

    韦帅望一见亲爱的儿子大人看着他,一副有话说的样子,忙指指自己,小念点点头。韦帅望立刻过去,蹲下问:“啥事啊?儿子大人?”

    小念一愣,儿子大人?好奇怪的称呼啊,应该这样叫吗?等会儿我问问我妈去:“我妈妈常说,小孩子的打仗小孩子自己解决,小雷哥哥踢了我是他不对,可是起因是我们先向他扔石头的,你为什么打小雷哥哥?”

    韦帅望想了想:“这个,如果是都没学过功夫的小朋友,可以自己解决,小雷功夫很高,你解决不了。”

    小念问:“要是小双姐姐功夫很高,你也会打她吗?”

    韦帅望纠结一会儿:“呃,嗯,如果她向不会功夫的小朋友扔石头,我大约也会严厉禁止,发生第二次的话,我大约就会打人了。”

    小念道:“那你以前跟小雷哥哥说过严厉禁止吗?”

    帅望道:“我好象说过,别人不伤害他,他不能伤害别人……但是,我觉得……”

    小念道:“所以,别人先扔石头,他就打人了,没有违反你说的?你应该重说一遍,而不是直接打他吧?”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呃,也许。我当时可能是吓着了。”

    小念问:“那你做错事,是不是应该去道歉?”

    韦帅望一脸吃瘪,我去!这是个什么世界啊,我师父训我我老婆训我,好容易有个儿子,我还以为轮到我威风一下了呢,这是咋回事?

    小念伸手拉他:“来,你跟我去道歉。”

    韦帅望哭笑不得地回头看看韩青,韩青大笑表示老怀大悦。

    韦帅望默默,这就是命啊。

    小雷还象刚才一样一动不动地坐着。

    帅望那个哭笑不得的表情立刻就黯然了:“小雷。”

    小雷“嗯”一声,没反应了。

    小念过去拉小雷:“哥哥,你应该站起来,见到长辈要行礼。”

    小雷诧异:“要行礼?”

    小念也诧异了:“没人教过你吗?”

    小雷摇摇头:“没有。”

    小念回头谴责地看着韦帅望:“你不教他,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韦帅望望天,果然是儿子大人。

    小念叫小雷:“你跟我学,这样,不对,这只手在上面,手臂弯一点,然后弯腰,对了,再低一点,见到长辈要弯到这么低,要是平辈就象刚才这样。这是平时见面的礼节,要是早晚请安,可以跪下一条腿,这样。要是很久很久没见时,应该双膝跪,记住了吗?你见到我妈妈,我姥爷和舅舅也应该这样。凡是我们家里的长辈都这么做,如果身份比我们低的长辈,每样礼节都降一等级,要是见到跟我们平辈的其它人,他们应该向我们行礼,我们要回个比他差一等级的礼,要是下人,只要欠欠身请他们起来就行。记住了吗?”

    小雷点头:“记住了。”然后报怨:“很复杂,我不想见人了。”

    小念道:“记住了就不复杂了。过一阵你就习惯了。妈妈说,人活着就不能怕麻烦,不然只会有更多麻烦。”

    小雷点头:“噢。”好象说得对的样子啊。

    小念再向韦帅望道:“爹,你应该回礼,然后向他道歉。”

    韦帅望默默,这简直是我爹啊!欠欠身回个礼:“嗯,虽然,你踢人不对,但是,我可能之前没特别说明过,不能打比你小,比功夫弱很多的人,所以,我可能应该先讲道理,直接动手打人,是我错了。我,我道歉。”

    小雷没有表情地看着他,点点头:“噢。”忽然间一行眼泪落下来,小雷有点诧异地伸手抹一下,然后看看手指上的泪水,给小念看,那个表情好象问:“这是啥?这是咋回事?”

    小念同情地给踮起脚给他擦眼泪,安慰他:“你别难过了,他道歉了,你就原谅他吧。”

    小雷微微欠身,让小念能够到,一边点点头:“好。”

    韦帅望默默,真他妈搞笑,擦,为什么我眼睛也酸酸的?

    整个王府张灯结彩,冬晨很无语地看着那可怕的华丽婚服,天哪……

    韦帅望掩面,这不会是我的未来吧?

    不过他对冬晨兄弟那无助的目光毫无反应,开啥玩笑,谁会替你去得罪我那可怕的女王老婆,我老婆给你准备了这么漂亮的衣服,你就应该表示“哇,好漂亮。”然后谢主隆恩。

    别的感想我就不说了。

    六礼俱备,第一项就是纳彩,请媒人提亲,不过韦帅望去过了,而且带着圣旨,所以直接进入第二项问名,要生辰八字去了。

    本来问名这事不用男方出面,也是韦大媒人的事,可是韩青纳兰不愿再耽搁,生怕让师父不快。

    第二一天可怜的小韦帅陪着师父师娘,拎着更可怜的大雁去要生辰贴去了。

    韦帅望真的很无语啊,生辰八字?你问冬晨啊!这还得特意跑一趟?开玩笑!然后还放什么祖庙里问凶卜,我去,拿冷兰的八字去问九泉下的冷湘,会不会把冷湘给气活了啊?这货如果没在地狱里关着,那肯定得跳出来把贴子撕了。

    小韦内心很纠结,他觉得他师父大仁大义的,肯定不会给师爷难堪,只怕两人见了面,互相客气两句,友好寒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人家要是直抒胸臆还可以调节一下,要是友好会晤了,他可怎么办?

    太师府里正大兴土木,冷秋仍住旧处。

    韦行一直在院里等着呢,见到韩青,老远迎过去:“你终于肯露面了!”

    韩青微笑,长揖:“山高路远,少来问候……”温和地,一揖到地。

    纳兰也上前见礼。

    韦行向纳兰欠欠身,拉着韩青:“你不是打算隐居一辈子吧?”

    纳兰笑道:“我们先见过师父,再说这事,他左右都是跟我一辈子。”

    韦行差点没给噎死:你……

    韩青见韦行又给窘得红了脸,不禁想起过去的欢乐时光,微笑之中略带苦味:“我可能会住得近些,经常过来给师父请安。”

    韦行道:“太师府地方很大。”

    纳兰道:“师父该等急了。”

    韩青但笑不语。

    纳兰白一眼韦行,太师府缺管家吗?侍候你家师父鼻子眼睛一辈子了,没落个好,倒落下不少巴掌拳头,你还嫌你师弟付出的不够吗?

    冷秋沉默地看着渐行渐近的徒弟们,忽然间感觉到一股怒火愤恨从心中升起,浓烟般迅速充满他的大脑。

    他坚强地站起来迎接,理智告诉他,要按即定方针行事,不要被一时情绪左右,可惜,一张老脸在此时此刻居然拒绝配合了。

    你怎么想微笑,也只能弯出个讥诮的嘴角来,眼看着除非动手把老脸硬推成笑脸,再努力下去,肌肉就要抽搐了。冷秋只得面无表情地:“一路辛苦。”

    韩青低头,跪下:“弟子对不起师父。”

    冷秋顿时握紧拳头,忍下喉咙里的怒吼“滚!”滚滚滚!你他妈给我滚!这声音从内心深处咆哮着冲到嘴边,如滔天巨浪,以不可阻挡之势拍在牙齿上,冷秋简直是用山一般的毅力,咬紧牙关,死命咽下去,摆摆手:“起来吧,坐。”

    韦帅望一见冷秋的脸冷秋的表情冷秋的姿势,整个跟毛坑里石头似的,又臭又硬,顿时就露出一张哭丧脸。我去,这比我想象的还糟啊,我亲爱的师爷居然连个和好的样子都没摆出来,你真心想让我抹你一身鼻涕是吧?你要以为老子干不出来,你就错了。

    韩青停顿一会儿,长跪不起吧,好象逼着人原谅似的。而且纳兰帅望都陪着呢,你不起来,让别人怎么起啊?韩青轻声:“是。”慢慢站起来。

    韦帅望笑道:“师爷,我们以雁为贽,特来问名。”

    冷秋默默取出生辰贴,放到桌上。

    沉默一会儿,终于笑笑:“兰丫头鲁钝,以后你们多包涵。”这是多大的毅力啊!

    韩青欠身。

    纳兰笑道:“师父放心,兰儿心地纯良,得此良媳,家门之幸。”

    冷秋点点头:“只要她喜欢就好。”

    纳兰笑道:“是我们高攀了,只要您不反对,我就千恩万谢了。”

    冷秋沉默了。

    5959,撒泼打滚

    韦帅望看看韩青,看看纳兰,大家好象都有点找不到话题。

    尴尬的片刻寂静过后,纳兰笑道:“师父,我猜你有话同韩青说,我们是先谈谈婚期,还是你们师徒先聊聊?”

    冷秋道:“婚期,你们定吧。我没什么意见。”

    纳兰道:“下个月有吉日,可觉得仓促了些?”

    冷秋道:“也可以。”当然仓促了,我那新宅子还没修好,不过,你们这么急,总有你们的原因,我就懒得问为啥了。

    纳兰想了想:“是不是太师府还需要些日子?”

    冷秋道:“也不过是从二门外接走,修个门面,总来得及。至于后园子,不用理它,不定修到什么时候去。”

    纳兰道:“要不,再推一个月吧?我只是,怕兰儿不耐烦。”忍不住笑出来:“这还是冬晨连哄带劝弄过来的呢,时间久了,她一不高兴跑掉,怎么向客人交待?”

    冷秋无语望苍天,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原来是这么奇葩这么强大又这么无法反驳的理由。冷秋酸味涌上心头:“那就这样吧,我不是称职的父亲,没资格说什么。”妈的,是谁让我当不了称职的父亲?天底下最可怕的就是那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柔弱善良美貌小女人啊。捅破天,只要用天真无辜的大眼睛眨眨就算了,天下人都让着她,她还以为是自己聪明睿智天下无敌呢。搞得我后半生看到好女人就胆颤,对坏女人又喜欢不起来。

    纳兰抿嘴笑,嗯,其实你家那鸭子已经煮熟了,估计是跑不了了。可是我们家芙瑶肚子里那只等不得了,不好挺着肚子结婚,所以,咱们一起加快速度。

    冷秋不太善良地扫纳兰一眼,你笑个屁啊!

    纳兰笑道:“你可别泛这个酸了,人人都知道师父爱女如命,兰丫头只是嘴上不说,知道亲爹有难,还不是千里走单骑,跑去相救。”

    冷秋终于被哄得开心点,说得对,我家兰丫头,除了不听我话,别的还都好。这事还真跟我养没养过她没关系,眼前这就有一个被我带在身边养大的,嘴里是是是,做起事来哪有一次听话过。这就是命啊。

    眼睛白一眼那不忠不孝之徒,还让我主动道歉,我呸!我当初就该让你醉死路边,捡你回来不如捡只狗。

    韦帅望默默看看眼角眉梢都挂着怨气的冷秋,再看看他师父,韩青倒是安静从容,欠身坐着,一副温良恭俭让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完了完了,看起来,我光劝师爷不劝我师父是不对的啊,我师爷这面子比天大,我师父这是一不要脸二不怕死大无畏的千年冰盾啊。

    看起来我可以酝酿一下情绪准备倒地上打滚了。

    婚礼细节一一敲定,冷秋深深叹服,事无巨细,转眼间就安排妥当,虽然这女人冷酷无情刺头霸道,也值得收服。然后沮丧地,就因为我这么胸襟宽广,所以才会养出韩青这种狗屎弟子嘛!

    我真是含恨一生啊!

    可怜冷秋一世英名,此时此刻,因为自恃心理素质强大,狂妄地答应了韦帅望的请求,自以为可以面不改色地承认自己有过失,结果真实面对,内心受到巨大冲击,委屈莫名,酸味泛滥到无法控制。已经到达“你以为就你会打滚哭吗?老子一样想打滚哭嘤嘤嘤……”的地步。

    纳兰见冷秋一直黑着脸,深恐这次谈谈又要以韩青忍气吞声为解。

    她看了韩青一眼,韩青目光温和平静,微微点头。她只得笑道:“嫁衣虽然应该师父准备,好歹我一老裁缝了,师父赏个脸,就穿我们家的吧。”

    冷秋倒笑笑:“这是你体谅我没准备,青白布衣巧夺天工,何需外求,有劳了。”

    纳兰道:“那么,我找兰丫头试试衣服去。”

    冷秋道:“我叫她过来。”

    纳兰笑道:“别,她听说试衣服,别又跑了,我过去就行。”

    纳兰看一眼韦帅望,你不出来?韦帅望不动,不去,我怕我师父吃亏,哎呀,可是,我要是不走,我师爷这脸色……

    纳兰道:“小韦,帮我拿点东西。”

    韦帅望只得慢慢起身,看冷秋一眼,你把事解决啊,别欺负我师父!

    纳兰沉默,帅望轻声:“我回去看看。”

    纳兰道:“小韦,冷秋是师父,所以,韩青受点委屈也不要紧。只是……”半晌:“他以前,他也习惯了,只是,以前他是掌门,怎么退让都是他大度,现在,他不过是个没功夫没地位的老人,我不愿意看他受委屈。”

    帅望站下:“我说过,我在,没人给他委屈受。”他师父也不行!

    纳兰垂下眼睛:“我还是希望他们和解,我只是……”

    帅望道:“我知道。”

    冷秋沉默。

    你关不了记忆,但是你可以用另一种办法减轻那不断闪回的过去带来的刺痛,那就是厌恶。过去的记忆不断呼唤,过去的美好岁月,我们曾经肝胆相照,带来的却是没完没了的刺痛,一次又一次,那张曾经让你感到温暖亲切与信任的脸,慢慢让你想吐。

    他做什么都让他觉得想吐,他象以前一样跪下认错,他觉得想吐,他静静无言,他还是觉得想吐。你可以忍痛而笑,但是对着一堆狗屎,很难露出真心的感动表情。

    韩青站起来,欠欠身:“帅望是不是让师父为难了?我知道师父不会原谅我擅自主张,我也理解您的感受。我并不奢求您会原谅,我只是,希望您知道,我深感歉疚。”

    冷秋抬头看他,目光如锥子般:“真的?”

    韩青不解:“什么?”

    冷秋道:“歉疚。”

    韩青道:“当然。”

    冷秋笑笑:“好吧,我相信你有歉疚。”沉默一会儿:“谈不上原谅,虽然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但是这样也很好。我想,桑成可能也对你说过最近发生的事,很有可能,这样的结果,比我想要的更好。所以,你把心放宽,不必再感到歉疚。”

    韩青微感不安,真的吗?这么容易就化解了?不,他其实,是说,你不必歉疚,没损害我什么,这,只是事实。

    只是事实。

    至于,他心里的感受……还谈不到原谅。

    韩青垂下眼睛,那就奢望了,我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吗?我能象从前一样信任他吗?所以,他也不能。

    已经失去,重新开始吧。

    韩青微笑:“师父这样宽宏,弟子感激不尽。”

    冷秋道:“你目光长远,料事如神,对冷家对师父,都安排得很好,忠孝双全,仁义兼顾,难为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