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韦帅望之魔教教主

第 2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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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隐约觉得,有点忘恩负义的意思呢?

    韩青道:“宝剑出鞘,无血不还,可是宝剑完成使命,自当归鞘。”

    我家小韦是倚天剑啊,号令天下莫敢不从,所以,没事放在剑鞘里别拿出来用。

    冷清想想,是啊,小韦解决问题是真有效率啊,可是那样跳脱的一个首领真的比冬晨强吗?未必吧?

    算了,哪位领导没个缺点啊。

    我们现在这样,一片祥和,有啥不好啊?简直就是百年未见之太平日子啊。

    两位告辞。

    下人通告,韦帅望只得放下手中事,送出大门。

    冷清忍不住安慰一下脸现疲惫的韦帅望:“教主,你辛苦了,北国武林有今日之太平,多亏教主大能。”

    韦帅望给夸得惊了:“您这是怎么了?您这么说话,我觉得毛毛的……”

    冷清忍不住笑:“教主,你不能正常点啊?”

    韦帅望道:“我就觉得,我没干啥啊……”我没干啥啊!我没惹你啊!

    冷清道:“教主,多次危机都是教主一手平定。难得教主功成身退,从未谋求武林地位。”

    韦帅望莫名其妙地:“我我……”我挺有地位的啊,我不是教主吗?

    韩青笑:“帅望,过奖过奖就得了,你居然问哪里哪里?”

    韦帅望道:“噢,过奖过奖。”

    师徒俩回身,小韦问:“这俩人什么毛病?没说我啥坏话吧?”

    韩青道:“都是夸你即能干又低调。”

    韦帅望道:“那肯定是占便宜占出瘾头来了,还打算继续。”

    韩青笑骂:“你非这么搞笑吗?”

    韦帅望道:“冷文谷要入魔教呢,然后他的意思是,跟着魔教走几趟,趟出路来就自己单干。亏我也一肚子算计,打算让他替我干几年,然后让他变成一个给我赚钱的名义上单干的分支机构。”

    韩青想了想:“这倒是个好主意。”

    韦帅望道:“那当然,我同手下的堂主也不过是五五分成,出了事我还得顶着,这样不用我管任何事就分一半的好事,也就我能想出来。”

    韩青点点头:“冷家同意吗?”

    帅望道:“你不听冷迪说了吗?基本上,冬晨冷迪那儿没问题,我师爷可能也不太会阻止,然后就是这问题得讨论几百次才能决定的事了,我就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等到这规则出台。”韦帅望笑了。

    韩青这才明白,效率低下,是低下到何等地步,难怪那两位会有点不满。

    帅望笑道:“没关系,反正他们也不会讨论出一个严禁我同意任何人离开魔教的规则,所以,我一点儿不介意,规则定得越慢越好。”

    韩青再次明白,原来他们实行的是不禁止就可以,所以,规则出来的越慢,大家就越是无规则地自由。大家在自由里撞得鼻青脸肿,最后出来的规则,肯定是成熟周全的。

    陆续有人到访,韩青已经有点累了,帅望扶师父回去休息,告诉来访者,我师父不在。

    韩青午睡了一会儿,醒来时满面戚容。

    帅望伸手抹去他眼角一滴泪,韩青才惊问:“你怎么在这儿?”

    帅望笑笑:“送茶点过来。看你睡着,没叫你。”

    韩青道:“你这孩子。”然后微笑:“你小时候,我也常坐在一边看你,你只睡着时象个乖孩子。”

    帅望问:“师父,你以后就住在我这儿好不好?”

    韩青道:“住在王府里,大家都不方便。”

    帅望道:“那我在王府边上买个宅子。”

    韩青沉默。

    帅望也没再要求,过一会儿,问:“你梦见什么?”

    韩青轻声:“我梦见你在叫我,师父,师父,你还在吗?我回答,在,一直在。你轻叹一声,已经不重要了。”

    韩青说:“帅望,那只是过去的记忆,已经不重要了。”

    帅望慢慢闭上眼睛,眼球灼热,鼻子酸涩。

    无法开口。

    韩青道:“你不再需要有人指引,帅望,你长大了,别人只是提意见,做决策的,是你。你所需要的,只是你记忆里的韩叔叔,他在你的记忆里,一直在。”

    帅望摇摇头:“我,我还不能……”

    韩青道:“你还有不能的事,人人都有,你也会做错,人人都会,不需要听韩叔叔再说什么,你要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帅望低头,额头抵在韩青肩上,韩青伸手搂住他的肩:“小家伙,你是成年人了。”

    帅望轻声:“那是你说的,不是我。我依旧觉得重要。”

    韩青微笑:“你说过了。”

    帅望微微哽咽:“没有。”

    韩青道:“我一直在,你从不孤单。”

    6464,跬步

    韦帅望扶着韩青起来,韩青敲一下他的头:“你够了。”

    韦帅望笑:“嗯。那我挂你身上。”

    韩青道:“你非要二十五岁时补齐十五岁时该干的事?”

    帅望笑:“谁说时间一旦过去就无法补救,我们从十五岁时开始,然后,我一个月长大一岁,很快就被齐了。”

    韩青终于忍不住笑了:“好,师父继续念叼,帅望你得好好习武了,不能再荒废时间了。”

    韦帅望咧嘴:“师父等我顺便把我儿子和我侄子一起叫来呗。你一次念叨三个人多有成就感。”脑袋上挨个爆栗,韦帅望一边揉脑袋一边笑:“我现在可勤快呢,原来师父不在后面赶,我都不肯干活。现在,我不工作不定哪儿就死一堆人。我真是宁可回到十岁天天挨打挨骂。”

    韩青道:“你给我滚,说得好象我多残暴似的。冷家山上最懒的就是你,你还不知足。”

    韦帅望笑道:“我知足知足。要不一直想回到童年呢。要让小黑回到童年,他肯定一头撞死。”

    韩青问:“黑狼……”

    帅望道:“我没你那么强大的感化力,我算是拉不住他了。我倒是想学我爹那样,不听话就揍他,结果人家新规则出台,我打自己弟弟一巴掌挨了十鞭子啊。”

    韩青问:“你有没有好好劝他?”

    韦帅望道:“有啊,我都快骂他八辈祖宗了……”

    韩青无语,这熊孩子象谁啊?他怎么就单学他爹那一套呢?

    韦帅望道:“师父你别假装不认识黑狼啊!那二货听劝吗?人家根本是啥也不说,一副王八吃秤砣的架式。”

    韩青想想,点头同意:“确实是个榆木脑袋。”当初韩青劝他滚回去别跟着韩青时,黑狼就根本不搭腔,你爱说啥说啥,反正我就跟着你。真是讷于言敏于行的典范啊。

    韩青道:“黑狼人不错,你别派他去劫狱,吉祥兄弟虽然罪不当死,却也不值你兄弟冒这样的风险。”

    帅望想了想:“那倒是。”

    韩青看他一会儿:“你答应得这么痛快,必然有鬼。”

    韦帅望笑:“不是,师父,我跟吉祥兄弟没交情。但是我估计别人有。”笑:“不关我事哈。我答应师父你的,肯定算数。”

    韩青瞪他一眼,心里也隐约猜到谁会暗中伸手,那可真是不关他事了。冷迪的主意其实不错,应该让韩宇兄弟出头,请下愿。不过这事,韦帅望既然听到了,想做自然会做,用不着他再嘱咐了。

    韦帅望翻着白眼:“我就想,我要不要韩宇出头呢?还是把自己撇清点?”

    韩青再敲下韦帅望的头,这鬼小子,真不用担心他,他心眼多着呢。

    韦帅望道:“这事,我就不插手了,克制地顺其自然了。”

    两人坐下吃点水果,韦帅望微微纠结:“我正在重审叛党的口供,要交给冷迪嘛,有些东西得去掉。有一尺厚,看过两遍了,还得再看,恶心死我了。”

    韩青道:“你不用陪我,去忙你的吧。”

    帅望笑:“你可以陪我啊。”

    韩青瞪大眼睛,你有多无耻啊?我陪你做作业呢?

    韦帅望笑得有点小心翼翼的,啥意思?

    韩青扬扬眉,帅望陪笑:“你想看看吗?”

    韩青沉默一会儿:“是的,我确实很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韦帅望道:“啊,那正好,一人一半。”

    韩青笑道:“我是看看,我才不会替你……你自己干自己的活去。”

    帅望沉默一会儿:“你看了就相信,我真是顶着天大的压力在维护世界和平。”

    韩青点点头:“我现在已经相信,你尽力了。”

    韦帅望问:“你当时不相信吗?”

    韩青道:“我当时也认为你在努力。我只是,觉得你太任性或者,太懒。”

    帅望纠结一会儿:“那不是死罪。”

    韩青点点头:“确实不是,只是,后来我知道你犯了死罪。”

    帅望苦笑:“是,师父当时已经说得很明白,是我一直纠结。事实就是,当时很多因素,不是哪一个单独作用的。”

    韩青良久,伸手摸摸帅望的头:“这个世界有很多不得已。”半晌:“你能否废掉小雷的功夫?有些事情,并不是有个美好意愿就能实现的。”

    韦帅望笑了:“不能。不要再提这件事,没商量。”

    韩青叹气。

    命运轮回,奈何,我们总要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以免出现一样的后果。我已经不能再伤小韦了,所以,我只能放手任他所为。

    韦帅望道:“能气到你我很开心。”

    韩青苦笑:“好吧,让你多开心一会儿。”沉着脸,生气去了。

    韦帅望哀叫:“师父,我错了……”

    韦帅望的卷宗已经被他自己批过一次,鸟皇批过一次,韩宇批过一次,韩青还是明确指出若干某些地名人名不应该出现在报告中,某些交易不应该出现在报告中。某些细节虽然没曝魔教的事,但是曝了冷家的情报网,你要隐瞒自家阴私,却曝了人家的阴私,这是明摆着要招人报复的事。

    韦帅望一一用笔圈注,他手下抄写备份时,会用黑线代替圈掉的段落。

    一个月后,冷迪收到通知,欢欣鼓舞地来接口供,直到看见一尺多厚的文书,他的笑容里就三分惊骇二分你妈的腿了。只好厚着脸皮请求:“教主,你把南家兄弟借我二个呗。”

    韦帅望道:“你自己去商量,他们可以向我请个长假。我派给你,就不太方便。”

    冷迪一愣:“啊,是是。”他只是考虑南家兄弟以前合作过,老大稳重,老三能干,老四机灵,都是不错的帮手。一时间没想过,南家兄弟已经正式向外界承认魔教身份,韦帅望再指派他们干什么,他们都代表魔教了,他要用只能借。

    帅望笑道:“鉴于你家掌门已经从我这儿抢了一大笔银子给你发工资,我就不再私下提供援助了,这三兄弟一个月五百两左右的薪水,借用,你就付吧。”

    冷迪一算,二个月就一千两啊,通常这种身手一年也就一千两吧,不太划算啊:“嗯,南朝小朋友会便宜点不?”

    韦帅望道:“你想什么呢?南小四是最贵的啊,他一个月得一千两银子呢。”

    冷迪默默无语,你这用人是啥标准啊,他功夫最低年纪最小啊。

    呵呵,南小四是南家混江湖的,江湖经验最多,黑白两道都干过,大到军政大事,小到偷鸡摸狗,什么事不掺和一下,什么事都敢出主意。算得小韦手下最强跑腿人员。

    冷迪再次发问:“那么,这些人的口供,都有证据吗?”

    帅望道:“有的就在后面标了,没有的呢,通常都能互相印证口供。然后……”韦帅望看一下:“其实我手里还有更多证据不足的口供,仅可做参考用。”

    冷迪弱弱地问一声:“这些口供都是打出来的吧?”

    韦帅望默默看他一会儿:“多半都是吧,他们知道坦白说出来肯定是处死啊。哎,你这个态度,提审权也不给你,你有啥疑问,你就问我手下堂主吧,让她代审。”

    冷迪道:“呃……”

    帅望想了想,笑道:“除非你强烈要求,我反正不会为这些人跟你翻脸的。不过,你要是审完了,所有人都翻供了,然后,你又查不出实证,然后你把人都放了。我估计着……嗯,我也没啥意见。无所谓了。事情都发生了,害我同我师父反目的主要原因也不是他们。死难将士和民众,由谁来负责,那是你应该处理的问题了。如果证实我手下刑求过度,我处理他们,该打打该杀杀。”

    冷迪考虑了很久,看了看一尺厚案卷。如果真有人推翻口供,这些……要审多久?估计二三年内这个案子都不会完结了。

    冷迪现在终于不再是具体办案人员,而是一个需要考虑整体法制进程的人。首先他需要保证尽量不冤杀无辜,然后他得保证一定的破案率。把人全放了,一个案子也破不了,那倒是不会错杀无辜,他们就直接解散就得了。冷迪道:“如果我看到口供里有矛盾的地方,能让我提审一下就好。还有,事关冷家这些人的,如果我有需要问的,我希望尽量能让我自己问。我会尽量不提关于你魔教机密的问题。”

    帅望点点头,想了想:“我希望,咱们出了任何问题,都能协商解决。”

    冷迪道:“只要您保证这点,我肯定不会同您武力解决的。”

    韦帅望笑:“你就损我吧。”

    冷迪笑:“我还敢损冷斐去吗?”

    韦帅望听了这话,倒有点感动,你还知道你只能损我啊?那就成,我要求也不高,你知道老子让着你就行:“如果你要对外公布魔教的一些事,我希望能事先得到个信。”

    冷迪道:“我不会擅自公布你不同意公布的事项,我们可以把这点当做合作的基础。然后,我希望我们能谈谈,你不同意公布的范围,我希望这个范围仅限于技术方面,和一些特殊人员布置,而不是无限制的,你想保护谁就不同意公布谁。要有一个标准,按标准行事,而不是按你的个人喜好,亲疏远近来确定。”

    韦帅望嘴角抽抽:“有空同你谈。”

    冷迪道:“你派韩宇来同我谈吧,我保证有商有量的。”冷迪是干实事的,深知每一点进步都是进步,也深知一步登天必有问题。

    韦帅望道:“成啊,韩宇还是比较慎重的。”

    冷迪道:“那我就多谢教主了。”

    韦帅望笑道:“共同创建美好家园。”

    韦帅望送冷迪出门,冷迪倒也客气:“教主请留步,区区在下,不敢劳您远送。”

    帅望只拍拍他:“得了吧,我这是让你快走,我好关门的意思。”

    冷迪只得笑了,果然,每次见小韦,都有一种“快滚”的感觉,原来还是真的。

    那是啊,每次冷迪一来,就一大堆的规则啊原则啊批评啊指正啊,对于韦帅望,他就代表着麻烦啊累啊快滚吧你。

    在此期间,冷冬晨的大婚也进行到高嘲了。

    六礼终于全搞定了,冷秋搬进了新宅,全府披红,冷兰盛装待嫁,冷冬晨准备迎娶。

    皇帝亲赐双龙金冠,把冷冬晨给愁得,不要不行的,要了就得一身大礼服配套,好在他妈妈开着成衣店,衣服不在话下,关键是玉带与玉绶奇贵无比啊。皇帝大人一声要玉器,各地就征上来了,你一平民要找块羊脂玉是那么容易的吗?

    韩笑倒是有条玉带,虽然是他丈人送的,戴上挺不好意思的,可还算凑得上,玉绶带就不好弄了,正常人家不会把玉璧穿一串挂身上。连纳兰都觉得儿子结个婚,一辈子可能就用这一次,全身披挂就上十万两银子真是有点烧包。然后芙瑶那边玉器就送过来了,还歉意满满地说:“没想到皇上会送金冠,一时间来不及准备,这是恭王府里抄出来的,是用过一次的,你们看看能用不?不行的话,再着人赶制。”

    冷冬晨一连声地:“行行,太感谢了,我借用一次,婚后还给公主。这样的大礼万万不能收。”

    偏偏来的是阿丑,立刻笑出来:“公子您这是要韦爵爷接着用吗?韦爵爷那么有钱,您别替他省。”

    冬晨默默无语,我管你用不用,你拿去摔碎了垫桌子我也不管,反正我不能再收了,上次已经抢了小韦十万两银子,再要就成土匪了。

    要是能卖钱,倒是可以卖了……

    嗯……这东西能不能卖出去啊?

    冬晨穿好衣服,叹一声:“娘,我走路象个风铃。”

    纳兰笑得:“我儿子是最漂亮的大编钟。”

    冬晨叮叮当当地回头白了他娘一眼,轻叹一声:“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想到小韦将来也有这一天。”那猴子一定叮当得更厉害。

    冬晨问:“娘,我穿成这样结婚,不太好吧?”

    人家会问,我哪来的钱啊?你哪来的钱啊?就算不问,人家也会觉得,我一纨绔子弟啊!

    纳兰道:“不太好,不过要抗旨的话,就更要命了。”

    你就两害权其轻吧。

    阿丑安慰他:“你这算什么,韦帅望刚跑回府,笑得,说你夫人一脑袋插得跟糖葫芦似的。”

    冬晨一点也不觉得安慰。

    6565,结拜

    冬晨朝服冠带入宫谢恩。

    芙瑶陪在皇帝身边,侧殿御书房诏见。

    姜宏看到冷冬晨进门,也起身迎出:“冷掌门,恭喜。”

    冬晨欲国礼参拜,姜宏倒笑了:“你不是真要跪吧?以前冷家掌门见我就点点头。”

    后院只听一声喊:“喂,你快赏完了过来喝酒。”

    姜宏叹气道:“韦教主连头都不点。”

    冷冬晨长揖:“陛下一国之主。”

    姜宏道:“别客气,听说,你是公主的弟弟,那也算是我弟弟,坐吧。”

    冷冬晨顿时就红了脸,你……我跟你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算不了!

    姜宏毫不在乎地:“我们同父异母,你们同母异父。一样的,所以,反正你官职不小,干脆就用亲王的规格好了。”

    冷冬晨急了:“臣万万不敢当!”你要干嘛?公告天下啊?冷冬晨急道:“君君臣臣,臣出生草莽,决不可如此僭越。”

    芙瑶一笑:“陛下不可开此先例,外人会说,臣用君礼,这是谋逆。”

    冬晨擦擦汗,好在我姐姐还不糊涂,这种排场要不得,除非我是皇上的亲弟弟,否则不能用亲王礼。咦?这小皇帝莫非话里有话?

    没有,姜宏直说了:“皇姐摄政多年,半璧江山都是皇姐打下来的,弟弟结婚用亲王礼,也是正常。”

    芙瑶笑道:“皇上,你别影射我,我没那个意思,再多的江土也是为皇上打的,有功于国者众,这样赏起来,天下就大乱了。”

    冷冬晨愣住,姐姐你跟皇帝说话,好象训孩子似的,这口气不太对吧?

    姜宏果然怒了,一拍桌子起身就要走。

    芙瑶拉长声:“皇上,您的赏赐……”

    姜宏转回身:“你赏他好了。”

    芙瑶无可奈何地,召司礼监进来,宣读圣旨,玉带靴子马鞍衣料,外加银器与白银万两。

    冬晨谢主隆恩之后,上前问:“姐姐,陛下生气了。”

    芙瑶道:“他跟韦帅望混得,越来越胡闹了。”

    冬晨道:“姐姐刚才对陛下说话是有点……不客气。”

    芙瑶苦笑:“你还当他是因为我不客气生气呢?”挥挥手:“我客气一下,你就得跨马游街了。亲王礼,你得骑着马,乐队开道,绕城一圈,你真想让我进去客气一下?”

    冷冬晨眼都直了:“什么?”我去,拿我当猴耍吗?绝对不干。

    可是:“他,他这是啥意思啊?”

    芙瑶道:“他就是想试试,让我僭越一下,朝臣是啥反应。”

    冬晨呆呆地:“他这是,疑你要夺位啊?”

    芙瑶沉默一会儿:“你快回去吧,等下他反悔,下圣旨逼你去游街,我可不一定能拦住。”

    冷冬晨瞬间就闪了。

    后殿里,韦帅望跟姜宏一起蹲屋顶上喝酒呢。

    为啥蹲屋顶上?蹲别的地方,芙瑶大王又该跑来骂了,虽然上下尊卑,她不能骂皇帝,但是她会骂韦帅望啊。

    所以,两人没事,就找个屋顶蹲着喝酒去了。

    芙瑶转一圈找不着皇帝,只好气呼呼地回府了。

    姜宏愁苦地:“你老婆脾气越来越坏了,当着外人面也一样训我了。”

    韦帅望道:“估计是孕期反应,她不光训你,连我也训。”

    姜宏道:“你这么高功夫,你揍她啊!”

    韦帅望骂一声:“你脑子进水了?她肚子里装的是我儿子,我揍她?你替我怀儿子啊?”

    姜宏望天:“我后宫无数,你随便找一个替呗。”

    韦帅望忍不住敲他:“熊货,你这德性再找不到肯与你同生共死的人。”

    姜宏“切”一声:“找不到?一把一把的,只要老子死了,她们愿不愿意都是个死。你同你老婆那叫同生共死,我同这些女人……”沉默一会儿:“她们谁能替我分担半点啊?也就我家皇后吧,还被你们给抢走了。你说我这皇帝当的有啥意思啊?”

    韦帅望气结:“哎,你讲点理啊,你皇后哭得快死了,你看都不看一眼……”

    姜宏道:“我那不是怕她打我吗?你抱着脑袋挨两下就过去了,我受得了她一脚啊?她一猛将,一脚能把我踹死,你知道不?我是不是说过……嗯,别杀她爹……”

    韦帅望大奇:“你说过吗?”

    姜宏支吾一会儿:“反正不是我让杀的。”

    帅望沉默一会儿:“那给你送回来?”

    姜宏白他一眼:“算了,疯了就更危险了。”

    韦帅望道:“你这种没担当的人,根本配不上我梅姨。”

    姜宏道:“我老婆是你后妈,你以后管我叫干爹吧。”

    韦帅望“噗”地一口酒喷出来:“喂你……”你有多无耻啊!

    姜宏笑嘻嘻地:“你师父抢我爹的老婆,你爹又抢我老婆,你家学渊博啊,你想抢谁啊?”

    韦帅望忍不住爆个粗口:“靠!我都跟你说多少次了,对不起,我们下次不这样了!关键不是我们抢,是你们的老婆跑了!是她们跑了,跑了的原因还是因为你们不好……”越说越无语了。

    姜宏笑眯眯地:“哎,你老婆身边那个,叫阿丑的姑娘长得不错啊!你没尝尝?”

    韦帅望左右看看:“我擦,你这说的什么话?让我老婆听到,又一通好作。”

    姜宏笑道:“你没尝,那送给我尝尝?”

    韦帅望哽住:“呃!”

    姜宏道:“你爹抢我老婆,你得赔我一个吧?”

    韦帅望道:“这女人不是东西啊!这得她们乐意啊!”

    姜宏问:“那你问问呗,阿丑要不乐意,我看那个月娘长得也不错……”

    韦帅望呆了:“你什么毛病啊?非得在我老婆身边挑?”

    姜宏道:“我这不是觉得,找个跟你老婆关系好的,我安全有点保障吗?”

    韦帅望无语了:“我跟我老婆关系最好!”

    姜宏道:“你不会生孩子啊!”

    韦帅望气得:“你他妈找抽吧?老子会保障你安全,你快到别地儿找可心的美女吧。”

    姜宏道:“你跟我又不是夫妻关系,要不,咱结拜吧。”

    韦帅望哭笑不得:“结拜?你,你你……”你了半天,想一想:“结拜了,你能不这么神经兮兮的吗?”

    姜宏道:“我觉得多少能好点吧?”

    韦帅望无语望天:“才好一点啊?那算了,我跟你说,老子的结拜兄弟都是过命的交情,托妻寄子啥的,不在话下,就你这种……我呸。”

    姜宏考虑了半天:“过命的交情,我长这么大也没人提过这要求啊!这意思就是,将来你出了事,我也得舍己救人地救你呗?”

    韦帅望道:“差不多是这意思。”

    姜宏想了一会儿:“这个,我可说不好,这,你要是都快死了,我跑上去救你,也就是多搭一个啊!”

    韦帅望道:“你是皇上啊,总有啥事能帮得了吧?”

    姜宏道:“皇上这东西,最帮不了忙啊。你看看历史,一般是皇上越想救谁,大臣越拼命地想各种阴谋诡计把那人给宰了,还有个专门的名目叫清群侧,别说你一男的,顶天能当个j臣,就算你是j妃,也只能婉转娥眉马前死,君王掩面救不得啊。”

    韦帅望道:“所以……?”

    姜宏道:“所以,所以,行啊,咱就过命的交情呗,你能信吗?”

    韦帅望这个气啊:“你给我滚!”

    姜宏道:“别啊,这么高,我滚我不得摔死啊。咱再商量一下,小韦兄弟,你看,是这样啊,没人跟我提过啥刎颈之交这种事,那我现在是想要个刎颈之交,但是我跟你说实话,真到要抹脖子的时候,我没准就吓尿了,所以吧,我现在是真心的,那到时候能不能做得出来,那真不是我控制得了的啊!所以,咱能先结拜一下试试吗?”

    韦帅望道:“试你妈的腿,想结拜你现在就下定决心!”

    姜宏愁苦地:“我下一下试试,我下定决心,我下,我使劲下,我下完了,咱结拜吧。”

    韦帅望给笑得:“成成,看你下得这么使劲的份上,咱就结拜下试试啊。”

    姜宏倒呆了:“真的?”

    帅望点头:“真的,看你这么诚恳的份下,咱俩谁大啊?”两人一交流,同岁,姜宏还大点,韦帅望倒酒,刺破手指滴血进去:“来,皇帝哥哥,伸手。”

    姜宏身子一挺,一脸撞门板的表情:“喂,你,你你,敢弄破我手,伤害龙体,我告诉你……”手被抓住了,姜宏哀叫:“轻一点轻一点,痛不痛啊?啊……”

    韦帅望骂道:“你娘的,针尖大个口子,你叫得跟要生孩子似的!”

    姜宏哀叫:“出血了喂!”

    韦帅望道:“废话!就你这熊样,还刎颈之交呢,你他妈敢杀只鸡不?”

    姜宏道:“不敢,怎么了?当皇帝还得会杀鸡啊?我叫御厨来跟你结拜呗,他会。”

    韦帅望气忿地:“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韦帅望不幸被你这熊儿子天子给赖上,愿结为兄弟,同甘共苦,生死与共,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天地为证。”喝了一半,递给姜宏。

    姜宏严正指出:“这里面有血!”

    韦帅望道:“废话!”

    姜宏道:“我不喝!”

    韦帅望暴怒:“老子发完誓了,你敢不喝!”一把拉过来,捏开嘴,“咚咚”地给灌进去了。

    姜宏给呛得:“来人,救驾……”

    韦帅望把他给拎起来:“发誓,不然我就松手了。”

    姜宏道:“你敢,你发誓跟我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韦帅望笑得:“你不说就不算。”

    姜宏咬着牙:“我发誓跟韦帅望兄弟生死与共,同年同月同日死,老天作证,我只要活他那么长就行。”

    帅望把姜宏扔回去:“哎,这下你可以安心做你的皇帝了吧?别成天闹腾要禅让了,我老婆被你烦死了。”

    姜宏点头:“这下我可不怕她发火了。”

    6666,大定

    芙瑶这个爆啊!

    “你同他结拜?你脑子有病啊?他会拿你当兄弟?”想了想:“啊,没错,他会拿你当亲兄弟的!”气死芙瑶了:“你知道他亲兄弟的下场吧!”

    韦帅望闷闷地:“唔,我觉得,有个皇帝哥也不错嘛。”

    芙瑶怒吼:“不错个屁!我还不知道你!人家叫你声兄弟,你就当真了!”

    韦帅望道:“没有没有,我没当真,我就是就是……”小皇帝怪可怜的样子,不过是保他一条命。

    芙瑶沉默一会儿:“让他安心点吗?”

    帅望道:“如果他真的非要禅让,你准备接受吗?”

    芙瑶道:“如果他当众说了,我就没办法了,皇帝说出那种话,我只有辞职避嫌和接受两条路。有人说我要抢劫,我是不会放下武器举起手来表示我没有的。”

    帅望道:“所以,我也希望他别说。”

    芙瑶一笑:“你不了解他。”

    想了想:“江湖人物,对政治斗争还是比较天真。我是怕你真拿他当兄弟,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保证不了,我不想伤你。我不想再看到你流泪。”

    韦帅望道:“我保证不哭。”

    芙瑶轻叹一声:“你简直就是火山,倾下天河水也浇不灭你的热情啊。”

    帅望笑。

    芙瑶问:“梅欢还好吗?”

    韦帅望半天没反应,芙瑶就知道是不好的意思,想转个话题,帅望已醒来似的,笑一声:“不知道,好的时候就不肯见我,坏的时候就问小韦哪去了。我是说,记忆,时隐时现的记忆,为啥我不会失忆呢?”

    芙瑶道:“为了你后妈我前夫,你竟然希望忘了我。”

    帅望道:“喂你越来越粗俗了,我记得刚见你时,你挺婉约的啊。”

    芙瑶道:“我怀疑我肚子这个,是跟你一样的货色,对我产生了不良影响。”

    帅望笑了:“真好,一个象你,一个象我。”

    芙瑶抱过小韦的头:“看你这个蠢相,真想揍你一顿。往好处想吧,梅欢立刻就好了,不见得肯一直跟着你爹,你爹那暴脾气也未必肯收敛。她这个样子,倒没准因祸得福。”

    韦帅望紧紧抱住芙瑶:“我知道。”微微叹气:“不知谁哭得眼睛肿了。”

    芙瑶轻声:“我们拥抱取暖吧。我当时应该把小梅好好看管起来。”

    帅望说不出话来,只是抱着芙瑶。

    刹那间两人想到的,都是将匕首刺进胸膛的小梅。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当在想什么?伤痛?绝望?愤恨吗?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甚至没有说一句以命换命!

    想要正常生活下去,似乎只能对朋友的生死看淡些,否则,你会一直想,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曾经多么痛苦,他临死时是多么绝望。我当时是不是应该这样或者那样做,他就不会死?

    当然,正常人,经过一时间,总会抚平这样的创伤,可怜的小韦却不断地,一次又一次遭遇朋友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