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1-01
质地上好的锦绸轻轻飘过,留下一道如同火色晚霞一般瑰丽的残影,在几名宫女的陪同下,一名面相姣好的女子踏进这呈龙殿。她不漂亮,但雍容华贵,体态丰盈却显得端庄稳重,秀目一转,眼神高贵却又轻蔑,如莺啼般的声音娇道:“陛下近日气色欠佳,本宫想请太医开些养心安神的方子,不料都到这呈龙殿来。”
龙炎起先一怔,接着不由勾起一抹微笑:“真不巧,本王近日也身体欠佳,想请太医来瞧瞧,还望娘娘恕罪。”
“不用客气,本宫知道你请太医来做什么。”杨玉环噘了噘嘴,显得有些淘气,“能让楚王大动干戈,将整个太医苑都搬来的人,也只有他了。”说罢,她略一回首,对着身边的侍女吩咐道,“你们都先退下,今日的事谁要敢说出去半个字,本宫撕烂她的嘴!”
侍女们应声退下,杨玉环这才沉下脸来,先是看了看惊鸿,随后便对龙炎说道:“今日朝中之事,陛下在本宫面前提起过,陛下无意杀两位将军,很是苦恼。按理说本宫不应过问朝中之事,不过……想必楚王也不希望他出什么事吧?”见龙炎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她不禁轻笑一声,“你一定奇怪,本宫是如何得知你对他的心思的,其实也没什么,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依本宫之见,此事唯有找人顶罪,营中那些士兵还是算了吧,没有权势在手,谁也不敢造次,本宫这么说,楚王应该能懂吧?”
不仅是龙炎,连惊鸿都是不悦地挑了挑眉,牺牲别人来救那两兄弟,这……
“本宫记得,将军有个心腹,在营中任督军一职。”杨玉环不动声色,脸上挂着一抹迷人的浅笑,“前些日子小高无意中撞见一些有趣的事情,没有证据在手,本宫不便多说,用他一人换两位将军,是否值当你们自己掂量。”
“挑起事端的可是国丈大人。”龙炎不冷不热地提醒杨玉环,杨国忠是她的生父,难保这两人不站在同一阵线,到时候倒打一耙,救不了兄弟俩反而自身难保。
“本宫自然知道,现如今安禄山已有谋反之意,陛下不是没看出来,只是朝中有两位将军坐镇,安贼不敢妄动。”杨玉环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锦盒,“大唐的繁荣才能有本宫的繁荣,这点道理本宫还是明白的,而陛下……或者说,大唐需要那两位将军。”话音未落,她打开手中的锦盒,一枚金牌出现在盒中,“此乃陛下赐与本宫的金牌,有了它,别说军营,就是陛下的寝宫也可照闯不误。”
龙炎接过杨玉环递来的锦盒,依然皱着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盒中的金牌。杨玉环此行的目的算是达到了,理了理衣裙的下摆道:“此事本宫不便出面,一切就托付楚王了,无论如何,请务必阻止家父。另外,布公公年事已高,本宫看小高年轻有为,总管一职……”
“高力士?”龙炎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娘娘请放心,此事不难。”
“有楚王这句话便成,本宫先行告退了。”说罢,杨玉环离开了呈龙殿。
而殿内,惊鸿有些担忧地看着龙炎,后者沉思片刻,收起锦盒问道:“鸿儿,营中那位督军是何人?”
“鸿儿随子琼出入军营多次,何人司何职,子琼从不准过问,但若是说心腹,倒是有个人选。”惊鸿迟疑了一下,还是将那人的名字说了出来,“王渊……”
“王渊?王渊……”提起这个名字,龙炎似也有些印象,他重复着念了几声王渊的名字,随后吩咐道,“你留在呈龙殿内照顾两位将军,本王去一趟军营。”
走出呈龙殿,龙炎站在走道之中迟疑了一下,低声唤来自己的心腹道:“去军营把王渊抓来,声势弄大些,本王在天牢等你们。”说罢,转身去了天牢。先前金銮宝殿之中,口口声声指证云瑛通敌之人,应该也在那里。
“参见楚王。”没走开多远,一名羽林军打扮的人向龙炎做了个揖,凑到他耳边小声耳语几句,话刚说完,龙炎却是锁起了眉,暗骂了一声混帐,匆匆赶往天牢。
而除了龙炎,刑部的人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天牢,当狱卒们领着龙炎赶到现场,一个满头银丝的身影正对着一句血肉模糊的尸体。龙炎只是看到了背影,勃然大怒:“混帐!谁准你们放人进来的?这天牢岂是说来就能来?”
“呃……启禀楚王,此人乃是刑部尚书,凌月熙凌大人。”一名狱卒小声提醒,话音刚落,眼前的人便站直了身子缓缓回头。那一头银丝,仿佛带着月色的光华,轻盈地流转,温顺地披在那人身后,星眸轻轻一瞥,眼角含笑,一双朱唇微微翘起,悦耳的嗓音透出摄人心魄的妩媚:“怎么?楚王对月熙这头银发有何高见?”
“原来是刑部尚书凌大人,整个朝纲,陛下亲口恩准凌大人可以不必早朝,对原因的传言……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龙炎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想回一个微笑却只是痛苦地扯了扯嘴角。
任何言语来形容他的美貌都是苍白的,他的存在,让这幽暗的牢狱泛着淡淡的光辉,就是这名清丽脱俗的男子,身后却衬着那样血腥可怖的画面,强烈的违和感与视觉冲击让龙炎不悦地锁起了眉。赵家兄弟的事,本就因交给刑部处理,唐玄宗一怒之下直接命人将他们打入天牢已是越规,如今凌月熙已在这牢中,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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