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1-02
幽暗的天牢里,只有一道铁窗高悬,几缕阳光慵懒地落在草垛上,王渊知道,天亮了。狱卒已经换了人,原先的均已被月熙带走,为了防止再发生类似的事情,龙炎加派了心腹守在牢前,一夜未眠,想着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王渊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只是心里依然有些惧怕死亡。
“参见凌大人。”火光微晃,这牢中常年不见天日,那纤瘦高挑的身影站在牢前,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辉与威严,他微笑,宛若神明的恩泽。接着,牢门打开,男子走入牢中,清幽悦耳的嗓音飘渺得如同来自仙境:“昨晚睡得可好?”
“大人有话不妨直说。”这个刑部尚书,王渊曾多次听云瑛提起过,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干脆直点要穴,“王渊是将死之人,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本官很好奇你为安禄山卖命的理由,仅此而已。”月熙四下环顾一圈,脸上依然挂着那抹优雅迷人的笑容,让人产一种,他似乎永远不会有焦虑的错觉。
王渊看了月熙半晌,摇了摇头。月熙向身后斜了一眼,淡淡笑道:“你不必顾虑,这天牢之中均是无缘重见天日之人,昨日那些狱卒也已带至刑部,本官连夜审问,他们已承认是受安禄山指使,将此案有关人员折磨至死不留活口。”
话音刚落,王渊锁着眉握紧双拳,尽管极力压制,还是未能掩饰住眼中那滔天的怒意。这一切,都没能逃过月熙的双眼,他抱着双手,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敲着左臂,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本官?”
王渊咬了咬牙,似在犹豫,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月熙叹了口气,正欲离开,身后传来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那,说给本将军听如何?”
“将军!”王渊一惊,立刻半跪在地,“末将参见将军。”
“将军的伤不要紧吗?”月熙也是一怔,立刻迎了上前,下意识地扶住云瑛的手。
“不打紧,小伤而已。”云瑛看起来似是无碍,步履轻快地走进牢中,如鹰般凌厉的目光紧盯着王渊,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失望,“为何背叛本将军?”
“不!我!我……”王渊抬起头,焦急地想要辩解,却又心慌意乱地摇了摇头,他似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说却又不敢说。最终,他只是向云瑛露出一丝苦笑,“王渊背叛将军,罪该万死,请将军治罪。”
云瑛皱起了眉,这不像是王渊的作风,他先前的慌乱他都看在眼里,毕竟是自己的心腹,他不可能背叛他,除非……云瑛几步来到王渊面前,俯身将他扶起,半是认真半是诱哄般说道:“你跟随本将军多年,你以为本将军会不了解你的秉性?无论安禄山以何种理由威胁你,你只有说出实情,本将军才能救你,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将军别再逼末将了,那安贼耳目众多,诡计多端,将军应小心行事。”说罢,王渊退开几步,一脸决然,“赵家军就是死,也要站着死,将军若还承认我这赵家督军,就让王渊一力承担此事,自己种下的恶果,得由自己收拾干净。”
“赵家军从不做无谓的牺牲。”云瑛话未说完,王渊迅速地打断了他:“不!此事关系到将军与大唐的江山,用王渊一个人换取将军与江山的安定,值得。”
云瑛似有些不耐烦地闭起了眼,他说的他都懂,可王渊是他的心腹,他如何舍得。可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转身向牢外走去:“本将军不会让你白白牺牲,若明日朝堂之上无法保全你,这笔帐,本将军会向安禄山好好清算。”
“谢将军成全。”王渊半跪在地上谢恩,月熙也只得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微叹一声,脸上的笑容似乎更为柔和:“明日朝堂之上,本官与将军一定会力争保全你的性命。”
“谢凌大人,王渊有一事相求。”王渊又谢过月熙,起身凑到月熙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后者立刻脸色一凛:“你说的都是真的?”
王渊点了点头,却是小声说道:“此事关系到将军的声誉,求凌大人千万不要声张。”
“本官心里有数,你放心吧。”月熙说完,吩咐几名羽林军好好把守,自己也离开了天牢。
火光熄灭了,天牢里再度回归幽暗,一切就只等明日早朝候审。只是大家心里似乎都已明白,无论付出多大的努力,结果却是早已摆在眼前,只是没有人愿意接受,总想挽回些什么,改变些什么。
次日的早朝,云瑛和云梵是作为犯人被押上金銮宝殿的,按大唐律法,在处决嫌犯之前应由刑部尚书呈上完整的案件陈述与判决,官职的调动则由吏部负责,当然皇帝也可以亲口提名。为此,月熙一大早便赶了过来,虽说罪责由王渊一力承担,他还是担心安禄山不肯就此罢休。
“启奏陛下,经微臣查明,赵云瑛私通外敌一案,并不属实,私通外敌者乃赵家军中,担任督军一职的将士,请陛下明鉴。”穿上朝服的月熙显得有些英气逼人,恭敬地将奏折呈上,随即吩咐羽林军将王渊带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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