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1-15
自那日之后,云瑛再没去过别院,每日除了早朝,就是回府照料云梵,当然他并没忘了飞燕,曾派人去过天香阁,却得知早已易主。想来那飞燕应是畏罪潜逃了,云瑛也没太大兴趣追查下去,毕竟抓她归案,那是月熙的职责。
生活,似乎是回到了从前,单调的三点一线,云梵的身子在云瑛的悉心照料下渐渐康复。而如今的形式对大唐来说还算比较乐观,前些日子潼关又发生了一次规模不小的战役,虽军中无人指挥,赵家军依然死守潼关,安禄山也奈何不得,如今他西进潼关受阻,东不过雍丘,南又兵阻南阳,北路也几乎断绝,除了老巢范阳之外,只不过局限于河南西部一隅之地,一时陷入困境。
这对大唐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
因此云瑛不止一次提出,让他带兵前去潼关,左右羽林军加上赵家军,少说也有十七八万,大破敌军夺回洛阳,对他来说那是十拿九稳。
然而不知是何原因,唐玄宗却总是不允,虽说如今援兵云集长安,加强了守备,但他似是仍不放心,可若就这么放任安禄山,也不是个办法,百般无奈,唐玄宗宣来在京城养病的哥舒翰,命他为主帅,云瑛为辅,领着左右羽林军迎击安禄山。
他不知道唐玄宗是何用意,只得应承了下来,回家整顿一下,明日清晨就得出发。他知道云梵一定不会让他独自上阵,果然,刚交待完,后者便暴跳如雷,吵着要去面圣:“梵儿已经痊愈,为何不能去潼关!不行,我要和哥哥一同前去!”
“别闹!”云瑛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微锁着眉哭笑不得,这个弟弟,都是让自己给宠的,又任性又冲动。他叹了口气,沉吟片刻后说道,“虽说各路援兵都到了长安,我这一去,还是带走了大部分的兵力,子筠,你曾说楚王给过你一块令牌,可以统率左羽林军,如今可在?”
“在。”云梵毫不犹豫地掏出令牌递给云瑛,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反问道,“如今左右羽林军不是都由哥哥统率吗?”
“是,但我不会都带走。”云瑛捏着下巴略一思索,依然觉得不放心,“安禄山如今已是走投无路,除了范阳,他无处可去,要么强攻潼关,要么归走范阳,这是夺回洛阳的大好时机,同时也是最危险的时机。”
“哥哥是说,安禄山此时一定仍窥伺潼关,准备伺机攻入长安,若此时哥哥将左右羽林军全部带走,势必会造成京城后防空虚,给安贼留下可乘之机?”那云梵也是绝顶聪明,一下子就领会了云瑛的用意,确实,如今时局紧迫,容不得半点差池。
“你知道就好,我留下左羽林军,京城的安危就交给你,但若战火真的烧至长安,子筠也别太勉强,保护陛下才是最重要的。”前些年百花盛会,这两人轮流守卫过京城,兵防部署对云梵来说,应该是小事一桩了。
“是……”而云梵虽然心有不甘,也只得应了下来。云瑛随后又派人去了别院,战争一旦爆发,会发展成什么样他也不清楚,无论相见会有多么尴尬,也要把他接回来。
可没多久,派去的人却是空手而回,云瑛一怔,皱着眉问道:“你说什么?走了?”
“是,屋子里除了他带去的东西,什么都没少,看起来,应该走了有一两个月了。”那将士刚说话,云瑛却是一惊,一两个月,那不就是自己和他诀别的时候?
没时间再去顾及惊鸿,云瑛匆匆打点了一下,便动身去了军营,部署完毕就只等第二日启程了。
时值初夏,一连几日细雨绵绵,使得行军犹为不便,当哥舒翰与云瑛领着千军万马来到潼关,赵家军早已在营中等候多时,潼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兵防部署并不算难,几人忙碌了一天,决定于六月四日出兵,攻下洛阳。
谁料,才到六月二日,云瑛正在营中休憩,忽然听得营外一阵嘈杂,心中不由一紧,走出营帐,却见不远处火光冲天,赶忙拦住一名慌慌张张的士兵问道:“怎么回事!”
“启禀将军,粮草,粮草起火了!”士兵话音刚落,几支箭从黑暗中射出,那士兵,喊了一声将军小心,便一把推开云瑛,自己身中数箭,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云瑛瞬间明白,安禄山那狗贼,竟趁着夜色,偷袭军营!不待他召集人马,黑暗之中又飞出数万只箭,箭箭带火,那漫天箭雨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而来,云瑛连忙扯过帐中半人高的巨盾,抵挡那侵袭而来的箭雨。然而帐外的士兵们却没那么幸运,忙着救火的,跑出营帐的,一个个均身中数箭,而那带着火星的箭,一接触到可燃之物,立刻燃起雄雄大火,一时间营地里乱了套,惨叫声连成一片。只有级少部分反应过人的士兵用帐中的巨盾挡住了箭雨的侵袭,但没等他们喘一口气,新一轮的箭雨势如破竹,紧接着,安禄山的部队叫嚣着冲入营地,轻而易举地占领着潼关。
在这场偷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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