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2-15
不逢尧舜好世道,劳苦一世白受穷,世道艰,路不平,漫漫长夜何时明。
缥雪的声音比宁戚不知道好听多少,唱起歌来,更是犹如天籁,余音绕梁,久久不绝于耳。小白耳畔一直萦绕着她好听的歌声。
此刻,小白面前放的是离月的工笔素描。离月已经被他安排住进了离月居。明日就是他大婚之日。可是,关于离月的种种传言却是甚嚣尘上。她竟敢阻挡齐国大军出征,当着三军将士的面羞辱上卿管仲。以管仲如今的身份,羞辱管仲差不多就等于羞辱齐国。她甚至,让一个骑牛的男人随行在她肩舆旁边,并不规避男女之嫌。
他当日还未听到那么多传言,所以还肯亲自出宫迎接她。她比画上更美更出尘也更加灵动,他甚至有片刻的失神,进而是面上都掩不住的欣喜。心中暗赞,果然是天姿国色!
若非宁戚的歌声传来,他当时还不知道会失态到什么地步呢。
可惜那国色并不给齐侯面子。
离月公主似乎生怕在场的人里有人听不懂宁戚的歌,忙用一模一样的调子,将宁戚的歌用更通俗的话唱了一遍:不逢尧舜好世道,劳苦一世白受穷,世道艰,路不平,漫漫长夜何时明。
宁戚,那个看起来跟乡野村夫没什么两样的小子,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讽刺他,说在他的治理下,世道如何艰难。
不过,小白还不打算在这时候失了风度。
他命人将未来夫人送进了专为她而建的离月居,并亲自接见了宁戚。
宁戚向他奉上管仲的荐书:“在下是为尽快结束齐国百姓漫漫长夜而来。听闻齐侯胸襟大度,虚怀若谷,又肯礼贤下士,想必不会为在下曾经的失礼而计较。”
小白此时才认出宁戚:“你是泠若兮?”
宁戚颔首:“在下如今只是宁戚!”
在眠风和孤狼的夹击之下,他只能弃甲投降做回宁戚!心中,还是有什么东西是变了的,不可能再完全变回从前的样子了,可他只能尽力再做回自己。既为了孤狼,也为了自己。他本来就不喜欢泠若兮的人生!
小白毕竟是小白,能坐上齐侯的位子,胸襟与见识还是强于常人的。他并没有急着拿下昔日仇人,只是接过荐书先看起来。他已瞧出,这是管仲亲笔写的荐书。
小白看过所谓的荐书,已然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当日在雪云宫,就算没有眠风的阻挠,你也不会伤我?”
宁戚道:“在下本就是赶过去救齐侯的。先是制造出杀死齐侯的假象,然后,以最快速度送当日还是公子小白的齐侯回齐国!只是此事,即使在刺天,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小白又道:“你与管相国的私交似乎很好!”否则,他为何肯替管仲办事?
宁戚再次微笑颔首:“齐侯有所不知,若真严格来说,管相国可算是宁戚的师兄。”
“哦?”小白转动着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面上不动声色,尽量掩去心内的震惊,“可是据寡人所知,宁少庄主是孤狼先生的单传弟子。而管仲,他好像是鲍叔牙大夫的同门。”
宁戚道:“管相国的箭术和农事其实是得自吾师孤狼先生真传。只是,孤狼先生传授他技艺的时间很短。管相国只来得及学精了箭术,对于农事,并不是很精通。而且,那时的管相国早已存了入世之心,跟家师的出世思想背道而驰。家师看出他的心思后,便遣他离开了。那时候,家师尚未让他行拜师之礼。他们在名分上,不算师徒。”
小白转动扳指的力气加重:“孤狼因为管仲存的是入世之心,所以不收他为徒。可他却收你为徒?你此番来自荐,行的不也是入世之事么?”
宁戚道:“在下当年存的确实是出世之心,所以才有幸得了家师真传!”
只是,他现在想法已经改变。他现在想做的是入世之事。
以出世之心行入世之事,而且还是个智计卓绝的高手。这样的人,小白自然不会放过。放他走,就等于让别的诸侯手下拥有了一个强大的武器。
于是,小白拜宁戚为大夫,并答应宁戚的要求,赐给他马车一辆,好让他也赶去宋国——他要赶去帮管仲!
那时候小白并不知道,宁戚走的时候,离月竟然从离月居跑去送他。
缥雪实在无聊得紧,在这里她人生地不熟,又没有法力可倚仗,不能随意来去。好不容易看到个宁戚不怕她,敢跟她说那么多话,却马上又要走了。
宁戚再看到离月,眼里存了满满的笑意。这白衣少女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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