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他反复思考,不断自问,难道对符昀,他真的只是不甘心?
黎雨佩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扣,他偏头,看见焦糖咖啡式的微笑。
“我会长大的。”她信誓旦旦。
“长大?”
“我也要学会克服害怕,学会一个人生活。可是在我学会之前……能不能请你陪着我,不要离开?”她嘴才说要长大,眼睛里却住着稚气。
所以她也只是想抓住他,挡在她和孤独中间?先不管,他不要用短暂的时间去思考复杂问题,“放心,我会陪你。”
阿浪揉揉她的头发,把她压在怀里。
“我要提醒你哦。”
她笑眯眼,抓起他的手把玩,他有一双漂亮的手,指头长长的、手心宽宽的,五指张开就可以把她的头发包起来,她在上面写字画画,描出他的生命线与爱情线。
“提醒我什么?”
手一握,他把她的手指收纳在拳头中。
“千万不要爱上我。”她说的很认真。
“我都怀疑自己还有能力爱人。”他是个骄傲的男人,她都这样说了,就算真的爱,他也会矢口否认。
这个回答不好听,但让黎雨佩很安心。他不爱她,这样很好,没得到就不会失去。她不必担心诅咒,不必担心爱她的人会死去,她爱的人终要远离。
第5章(1)
二00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全新的白衬衫,黑色纺紫金丝西服,一条紫色领带斜斜地挂在阿浪的脖子上,她的情夫帅到爆表。
黎雨佩穿一件香奈儿的雪纺纱洋装,脚上是一双复古式银白色露趾高跟鞋,五克拉的钻石坠子贴在她白皙的颈子上,长长的头发在脑后绾成髻,发髻上缀着几颗粉色珍珠。
打扮过后的她,有了雍容华贵的气度,是个百分百的千金大小姐,不再只是可爱到不行的小天使,她也有了勾引男人的本钱。
今天他们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而这位朋友是他们在公园里认识的。
当时新娘的链子勾到头发,新郎手忙脚乱,怎么都弄不下来。黎雨佩直觉想上前帮忙,可是语言不通,人家搞不懂她想做什么,还差点引起误会,幸好阿浪的英文很强,简单几句话就解释清楚。
透过人型翻译机,黎雨佩知道他们即将走入礼堂,她浮起一个梦幻笑脸,不必说话,谁都看得出来她很羡慕。
她的表情惹得新娘呵呵大笑,她甚至把手上的金链子脱下来要送给新娘当结婚礼物,新娘也大方,当场给了他们一张邀请函。
就这样,他们有幸参观一场美式婚礼。
“阿浪,明天我去买一套新娘礼服来穿好不好?”
看着如梦似幻的童话式婚礼,黎雨佩的心情跟着起伏。自己的那场婚礼简单得不像婚礼,她失望到不行,却不敢对非凡哥哥发表异议,勉强他签字结婚已经是极限了,她哪能再弄出一场铺张奢华的世纪婚礼?!
如果她的婚纱照上,新郎是阿浪,他的表情一定不会像非凡哥哥郡么严肃吧?
“你不是已经穿过了?”他嘲笑她。
“那次又不算。”她用叉子戳翻着盘子里的食物,嫉妒。
他越线,叉子捞过界,把她盘子里的可怜家伙放进嘴巴里。
他心底暗自开心。那次当然不算,哪个嫁了快一年的女人还保有处子之身的?也只有她那个白痴哥哥舍得暴殄天物。
“穿礼服不是很麻烦?”缠手缠脚,连步伐都跨不稳。
“可是穿在身上的时候,会让人觉得自己是童话里的白雪公主。”
“白雪公主的命很坎坷,你还是当你人人羡慕的千金大小姐就好。”人啊,永远追求自己得不到的。
“说得也是,回头我去闹哥,逼他给我买一栋城堡。”
“没志气。”他笑着推推她的头。
“哪里没志气?”
“要钱不会自己赚,干么老去逼别的男人。”他不舒服她花别人的钱,尽管那个人是她的“哥哥”,而且还有老婆小孩了。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我哥那么棒吗?他赚钱比开水龙头还简单。”
“是吗?”他口气不善。
“是,他是绩优股,可惜被别人捷足先登。”
她庆幸的想,再提起非凡哥哥,她的口气越来越轻松,一次比一次不介意,她相信照这种速度发展下去,很快地,她就能成为他货真价实的“妹妹”。
“你会买股票吗?”
她轻松的口气让阿浪的不爽x不爽x不爽,三次方的不爽压在肚子里,扰乱了食物在脑子里的运动速率。
“不会。”
“那你又看得准什么绩优股还是壁纸股?”
她朝他做鬼脸,拿起果汁,吸一大口。“啊……新娘新郎要开舞了,跟我在美国电影里看到的一模一样耶。”
放下果汁,她双手握住拳头放在胸口,幸福的表情比蘑菇奶油汤还要浓郁。
新娘新郎开完舞后,一个漂亮的红发女郎走过来向阿浪邀舞,她的身材高挑窈窕,呼之欲出的丰满胸围让同样身为女人的黎雨佩很自卑。在连种情况下,她怎么能够牺牲阿浪的权益?
于是,心痛痛的,她还是装做很大方,把情夫让出场。
她看他、他瞪她,虽然被他瞪,她反而笑得心花怒放。她知道,这回合,台湾干扁四季豆小胜美国乳牛。
坐在位子上,看着他曼妙的舞姿,她的笑容没有间断过。<ig src=&039;/iage/9192/358775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