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6-26
璃雪?步蟾宫(云想)
站在璃雪国度最高处俯瞰,如一朵琉璃杜鹃,我站在七层浮图塔上看那女子画像,不自禁轻声叹息。
我记得我问过她,为爱可值,她轻笑,容颜消失不复返。她是我唯一惦念的女子,他叫荥宸。后来我再也未立后,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是我害了她,是我把她交给了穆荑国,我这些年来不断悔恨,可终究是回不去了。我没有理由原谅自己,苟且偷生保护孩儿。她留给我唯一的孩子,贝勒。
那一年,荥宸着红衣,黑发如瀑。穿过云靥国的大殿,朱唇轻启:“参见王。”醉了桃花。我对烟霁说,我要她。烟霁是个随意的女子,大抵在江湖飘惯例吧,摆摆手,众人便领旨开始张罗。她进宫,做了我的妃。
我没见她再笑过,她从不主动跟我说话,我恨,我想知道这女子是不满意什么了。她的冷若冰霜,她对我熟视无睹终是压迫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那夜,烛火摇曳,我问她:“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避开我的眼睛,轻描淡写地说“暮云想,你知我不爱你。”
我的心凉了一截,“那你爱谁,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我允许你去见他。”我一代君王做出这等让步,让我自己都惊讶不已。
她失了态,抓着我的衣袖,“我可以么?”我轻握她手,可以的。我爱她胜过我自己。那个让她沉默寡言的人是荨龙,我见过的,穆荑国的太子。据说现在下落不明。气宇轩昂,眉目如画,可我反问她“我哪点不如他”
荥宸落着泪,混杂着胭脂,“你没有不如他,只是我先遇到了他”有情化作无情怨,何必单相恋。我后来才知,荨龙不爱她,我们都是执拗的人,爱上了就不肯放手。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她放弃了荨龙,好好和我在一起。我们大抵是可以幸福到老吧。这么义无反顾为哪般。一碗银耳雪梨粥,她最后为我做的粥,很久以后我再也不吃粥。
那夜,我看奏折到深夜,她满眼泪痕回来,手里拖着她的羽嫀剑,一路残雪,我问她怎么啦,她摇摇头。不说话。我忙请御医来,那天我才知,她又了身孕。她开始足不出户,我问她那夜的事,她只是哭。几个月后,穆荑国的王后妝琚来要她,我方知,她杀了荨龙。妝琚说,若不交出她璃雪就亡国。我不知所措,只得说她怀有身孕宽限几月。妝琚答应,撤军千里。
贝勒斯早产出生,还没等荥宸坐月子,他们便来要人。桃花树下,荥宸说,她已经欠我太多,不会再让我当个亡国、之君。她恳求我将她交出去,也算赎罪。我真的不想把她交给妝琚,可我是一国之君,大局苍生为重。
我怨恨我自己,得不到所爱之人的心,保护不了她,最后还要让她送死。荥宸走后,我时常感到心中空落落的。梦中时常出现一个粉衣的女子,她煮粥,清香入脾,我不知道她是谁,她只是与荥宸有着相像的容貌。
“穆荑国公主沐涌驾到,王,贝勒太子的婚事要开始布置了吧”有人通报打断了我的回忆,上大殿,见一女子裙裾翩迁。贝勒说“见过父王,这是孩儿的未来皇妃,沐涌”女子抬头,醉了桃花——
我是愉快的分割线——
穆荑?水龙吟(荨龙)
穆荑国,九国最大的国。
我是太子荨龙,深宫十二年,不谙世事,那年我第一次到璃雪。
我奉母后之命去璃雪监工,所修之楼便是后来的百尺楼,当时我记得那楼叫章歌阙。
那年,章歌阙修好我独自一人住进,半夜有笛声起,我披锦袍而出,在雪石湖旁见到了岚琛。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我脑海里忽地冒出这句。她左手执碧笛,站在青青柳树下,残月琥珀光,她对我莞尔,清洌声响宛若流水,止音“我是岚琛。”
眸光闪闪,让我有些欣喜“我是荨龙。你住在这附近?”
她突然笑了起来“什么啊,我住在这里面。”她指指水波银粼的雪石湖。
我惊吓往后退一步“你是水鬼?”
“不是,我是鲛人。”
我松口气“我们家族都是蛇妖呢,鲛人,是鲛人织布成绡坠泪成珠的鲛人么?”
她点点头“我还没有坠泪呢,你是蛇妖穆荑国的么?”
我与她坐在柳树下,攀谈至天明。她叹气,纵身跃进水里,我愣了许久,我遇见了九国稀少至极的鲛人,还是偏女型鲛人,我躺在紫檀榻上久久不能入眠,闭眼便是岚琛的面庞。
翻身而起,站在雪石湖旁久久徘徊,心跳不已。
入夜,岚琛如朵芙蓉,穿水而出,见我这般“你不用休息的么,我这两日可不能出来,昨夜至天明才归被长老狠训了一顿。”
我略紧张,忙道歉,她噗哧笑了“这样吧,你帮我去趟云靥吧”
我歪头想,半晌她有些难过“你不愿意么?”
我忙解释“我愿意的,我只是…我不知道云靥是哪。”
她用纤纤素手轻点我额头“云靥就是云国啊。”
我有些不解“这璃雪与云国相隔那么远,你要我去那里作甚?”
她似感叹似憧憬“荥宸要嫁给璃雪的王了,我想将这云绡制的嫁衣送去给她。”
我接过这那艳红的嫁衣,轻拍她头“好啊,你要等我回来。”
踏歌而行,心里满满的,看着手上岚琛亲手织制度嫁衣,她有没有给自己置办一套,听母后曾经说鲛人要落泪后才会选择男女之身,那岚琛现在是人妖吧,真希望她可以早点落泪。到云靥边境,景色大变,云靥厚重的云似乎要砸下来般,让人有些不能喘息。舟车劳顿,终是到了云靥沁园。
翠衣女子开门“我是荥宸,请问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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