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23
碧窗梦(凰琅)
也许是早就看了那么多场离别,所以等我真的披着似血般艳红的嫁衣,转身消失在苍茫夜色中的时候,我的心平静如水。但并不代表我不难过,实际上,我难过的快要哭了。
这世界上,有很多不同的位面,桃花谷就是一个,而打开桃花谷的结界在夜幻。也许有时候,人们不得不去相信一个叫做命运的东西,它使得两个不相干的人被牵扯在了一起。比如薇安和云想帝。作为见证他们分离的我表示很遗憾。在云想走后,我由小女孩变成了与薇安容貌相似的女子,我是新的桃花仙。
桃花谷在结界被强行破坏的后,也支撑不住,位面破碎,我侥幸逃出,至于薇安,我与她失散。
据说每一个桃花仙与九国之魂接触后,都难逃死劫,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与云想接触过,我依然活着。
我一个人行走在九国大陆上,没有目的,淡漠或者说是迷茫。我记得云想曾经说,从高处俯瞰璃雪,就可以看到碧绿琉璃杜鹃,我化身为桃树立在雪涯顶,呆呆地望,看云海涛生涛灭。突然脚上感觉被异物压着了,低头一看,竟是个男人。
他把头往我腰间一靠,我俩同时摔倒在地。万幸的是,没有跌落山崖。我从地上坐起来,这才看清男子面冠如玉,头戴点翠玉冠,身着锦衣。
他不紧不慢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仿若大悟般望着我,然后微笑,如我所爱的阳光般和煦。
“你好,我叫贝勒,我没想到这棵树是人变得,多有得罪了。”声音,很温润。
我也笑了起来:“我是凰琅,你没有被吓到吗?”
他在崖边席地而坐,我也跟着坐下来,他说:“九国的奇人异事不少,我被这吓到,也太次了吧。不过话也说回来,你咋就在这变成个桃树啊,多受冻的。”
也许是我涉世不深,说好听叫坦率,说不好听叫缺心眼,倒也没有什么隐瞒:“我是桃花仙啊,不变桃树变什么,不过呢,我确实能变其他的东西,比如你。”我在心里默记他的样子,倏地以他的模样出现。
他瞪直了眼,半天说不出话,我又只有变回去,敲敲他的头:“喂喂喂!!回神了!”
贝勒好半天才转过来,似喃喃自语般:“我也读过不少书啊,怎么这桃花仙还能七十二变啊。”
我得意地看着惊讶的他说:“这下相信了吧,我凰琅桃花仙是独一无二的,想怎么变就怎么变,随心所欲。七十二变算什么,三千六百变我都行!”
他紧张兮兮的看着我:“一个人来这里?”
我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那你住哪啊?”
我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随便在哪变个树变朵花就睡了啊。”
他的脸瞬间笑成一朵向日葵似的:“那你住我家去好么?”
我半眯着眼,指着他的脸说:“有什么企图?想把我卖怡红坊还是什么勾栏里去啊!?”
他顿时两眼汪汪扮成小可怜,(话说这变脸也太快了吧):“没有,就是我家非常大,有很多人,但他们都不敢和我玩,不敢和我说话,我经常一个人,好孤单的。”
其实,我与贝勒认识的时间太久远了,久远到我都有些记不清了,我想大概是这样的,应该是。我的母性光芒大振,就同意了。而且,当时年少,也认为比我小一两年的贝勒,应该不会害我,或者说应该如他表现的那样,那么单纯。
现在想来一切仿佛早有预谋般,很多事,世人做不到的,但贝勒也许是可以的,我想他可以,在还是少年的时候就用一张童稚的脸,去算计每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因为他是贝勒——
我是忧伤的分界线——
九国历705年,太子贝勒与新任桃花仙凰琅在雪涯初识,凰琅成为最年轻的金吾卫,当然,这只是一个头衔,她在璃雪的任务一直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太子。直到她离开,这个藏在暗处的女子也未被璃雪臣民所得知。世人无法判断当时贝勒作为太子,当时到底有没有利用之心。帝王家无情,何况,对一颗早晚都会沦为棋子的女人。没有人可以对此说三道四,因为这是帝王家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个样子——
《尘绡手札之璃雪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