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25
跟着贝勒走,才发现到了璃雪宫,这个时候的贝勒还没有自己的行宫。而我在当晚被璃雪的帝王召见。我在此之前,一直以为能开创璃雪盛世的这位皇帝一定是很严肃的,作为涉世不深的我,是如何的忐忑我记不得了,但我记得我是如何的震惊,当男子转过头来的时候。他是云想,除了更加沉稳,和眼眸愈加的深邃,比起以往,没有差别。我知道九国大陆的所谓驻颜。但当我真的看到他的时候,我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我是太害怕了,所以很慈祥得安慰我。他一定不明白,我为什么那样直直地望着他。我心里更是苦楚,这个人,我曾经用含糊不清的发音,叫他父亲。就算没有血缘。
那夜我才知道,他忘了薇安,忘了桃花谷。否则他看到我的时候怎么会不觉得惊讶。这是种很奇妙的感受,说不上难受,好像一切是理所应当的,强行破了结界,连桃花谷都塌了,我又怎么能要求他记得,也许,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所有人的散了场,能在此处遇见他,就算不相认,就算不能再说从前,我也应该觉得欣喜。但,总是沉重的,沉沉的,不是失望,也不是惆怅,只是有些感叹。感叹曲终人散。
其实觉得很奇怪,怎么桃花仙总是和璃雪的王者扯上关系。那夜,云想问我是不是愿意保护贝勒。我满口答应,我没办法拒绝他,从第二天起,我便开始接受金吾卫训练,比其他人更严苛。只是我不用巡宫罢了。
贝勒找我玩的时间也不多,他要学的东西更多。有时候我训练完了,他会和我一起去云崖看看夕阳,有时候我上了射箭课,他会帮我绑上绷带。节日的时候,他总带我一起去逛逛集市。但时间真的很少很少,直到我的金吾卫考试过关,我直接被任命到了太子府——
我是严肃的分界线——
九国历708年,太子贝勒出居太子府——
《璃雪城志》——
贝勒出居太子府,不再住在璃雪宫内,我也就忙了起来,没有了训练,只有天天跟在贝勒身后。贝勒常游走民间集市,很少待在太子府,除非公文众多。平日里,将公文推给我,看我批改到深夜,端着丹桂,对我表示慰问,陪着我一起熬夜。他不去独自休息,也不愿自己改。我说他有种幸灾乐祸的心理。
公文一多当然是他忙我也忙,偏偏他还是要在屋子里煨上一壶丹桂,口味偏甜,是我所喜爱的。但他是君,我是臣,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后来,当我每每疼痛于寒凉之夜,却没有人再煮那温茶暖胃,又不知落了多少泪。但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我回不去了,只是想来徒添伤感,却又忍不住去想。
如果说只是帮他杀人放火,我做了不少,也不至于离开。我也不知道贝勒是修了什么魂法使他看起来如同弱冠,我一直以为这应该是仙魄的特权。而他这番模样自是招了不少闺秀的喜欢,求联姻的大户不再少数,希望与王室攀上关系,这很正常。而云想自然知道贝勒的心智成熟,也并不反对,他如此年轻变与女子结为良缘。放手让贝勒按他所想去做。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贝勒还有喜欢的女子——沐涌。
而与我合作的,只有残狼。行动可谓保密。“沐涌是穆荑的小公主,性格乖戾,常不按常理出牌。”当我看到这资料的时候,略微有些惊讶,我问过贝勒,我一直以为他会喜欢贤惠的女子,最起码也应该是温柔的。他却笑了起来有些邪魅:“你可以帮我准备饭菜铺床更衣,我干嘛还需要那样的累赘,而且你不觉得她很可爱么?”
我沉默了半晌才道:“我亲自去做很多事情,不过是害怕有人刺杀或者谋害殿下,如果殿下嫌我多事,我可以不做的。”
他摇了摇头:“小桃花,你有没有觉得你越来越无趣了,跟着那帮人都练傻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心沉下来。
我并不想害沐涌,我想一切都是意外。我变成贝勒的样子,帖了布告,设计沐涌的同伴接下任务,可把沐涌抓来以后一切都变了样子,那天沐涌瘫倒在地,我看着贝勒震怒的脸不知所措。我从来不知道他原来是这样深爱一个女子。
在外人面前从不泄露情绪的贝勒,狰狞着脸,让人把沐涌抬到他的房间里,并将她的同伴关在西厢。而我被押入大牢,与残狼一起——
九国历913年,金吾卫残狼入狱,出狱后卸去职务。离开璃雪,没有人知道这个曾经在妆琚王后带兵攻打时死死抵抗住的金吾卫统领去了哪里。璃雪人民为其修衣冠冢以此纪念,贝勒退位后香火鼎盛,香客绵绵不绝——
《璃雪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