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玄靖颀长的身影伫立在厅中,可他的身边还有另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模样,长得十分艳丽。
陈欣雅低垂着头,不着痕迹地打量方从厅后走出来的女子,与自己是完全不同型的人,鹅蛋脸、秀气眉、一双灵动的眸子,虽然年岁小了点,但也是一个小美人儿。眉间微微蹙了起来,这是已故吴国公的女儿?
太子殿下一听闻她回到皇都,马上就从东宫直奔国公府。原本太子殿下并不打算带她一起来的,是她硬要跟来,她听过父亲说太子殿下与吴国公女感情甚好,如今看起来,这好还不是一点半点而已!
「欣蓝见过太子殿下。」
吴欣蓝弯腰福身,膝盖才蹲下而已,曜玄靖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拉起她的手。
「蓝儿不必多礼。」俊容上浅笑的表情仍是那么的斯文,但他的眼神却是贪恋地不停打量她,为她的身子渐渐丰腴感到欣慰。自上次一别,也有好一段时日,总算等到她归来。
「这位便是欣蓝妹妹吧?听说与殿下情同兄妹,今日一见,果真如此。」陈欣雅看得眼红,上前一步,抢过吴欣蓝的手握着。
手背上突地传来刺痛,吴欣蓝缩回手,嫩白的手背上有一抹刺眼的红,她直觉地立刻用另一只手盖住伤痕,秀眸一眯,冷笑了下,退开几步。
陈欣雅嘴角一抹笑意马上敛去,不着痕迹地抹去指甲上的血迹,抬眸状似无事地看着对方。
「太子殿下,这位是?」其实不用曜玄靖介绍,她也知道对方是谁。
曜玄靖淡淡地瞥了陈欣雅一眼,不着痕迹地跨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左相的女儿,陈家的幺女。」
这语气,就像介绍隔壁邻居一样的漠然。陈欣雅顿感到一股羞辱狠狠地袭上心头,脸上表情一僵,指尖狠狠地扎进自己的手心里。
果然是她。吴欣蓝眼底闪过一抹了然,随即脸上挂起淡笑,盈盈地回礼,「陈小姐真是说笑了,太子殿下虽是先父的学生,与欣蓝自有师兄妹情谊,但太子殿下是皇族贵胄,欣蓝万万担不起兄妹之情这四个大字。」不慌不忙地回了她一记漂亮的回马枪。
陈欣雅脸色青了又白,暗自咬着牙,强拉起一抹笑,「原来如此,是欣雅失言了。」这贱人!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她脸!
「小姐,用膳的时间到了,是否要……」柳嬷嬷见厅上气氛有些怪异,上前一步打乱了众人的思绪。
吴欣蓝笑着点头,回眸望着曜玄靖,「太子殿下,师妹是否有幸邀您吃一顿饭?」
「当然。」曜玄靖怎么可能会反驳她。
两个人都没提到一旁伫立的陈欣雅,也是,要是有眼界的人,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应该要主动求去才是,但她大小姐装作听不懂,跟着太子殿下坐到桌前,不肯离开。
曜玄靖跟吴欣蓝也没有多理会她,两个人在厅上说说笑笑的,直到用完了饭后,陈欣雅才跟着曜玄靖一起离开。
夜晚,银白色的月光轻轻洒落,窗棂上,两抹相偎的人影笼罩在一袭月纱下。
跟着陈欣雅一起离开之后,曜玄靖自己又从皇宫里偷偷地潜出来,从暗巷里回到吴国公府来。
他实在难忍相思之苦,可白天陈欣雅跟在身旁,他没办法开口留下,只好等到夜晚,再独自溜来国公府。
「我告诉过自己,绝不要像父皇那样……当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看着月光,曜玄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道。
从小在宫里生长,他看得太多了,父皇的心太冷,纵使付出一切换得的,不是天下,而是寂寞。
听出他语气里的惆怅和讽刺,吴欣蓝安慰似的拍拍他的手,整颗脑袋都倚在他的肩膀上,很久之后,才开始说:「你……是否曾经想过……」放弃?这太子之位,他背负得如此痛苦,又为什么……
侧首凝视着她,他轻笑着摇摇头,「没有,没有别人可以接手了,玄凰你不也见过了?他的性子放荡不羁,我不忍心把王位留给他,如果三弟还在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说到这,他想起了以往在宫里念书的情形。「你不知道,以前我们兄弟俩在宫里念书,玄凰很聪明,凡事都能举一反三,就连当时的太傅都对他的聪明大为赞赏,只是,玄凰同时也十分调皮,时不时地出些鬼主意,折腾那些太傅,气得太傅把胡子都给扯掉了一把。」
吴欣蓝颇有一种心有戚戚焉的感觉,不过也注意到他说的,曜玄凰是不适合,而不是不能当皇帝。
突然间,她觉得有股很沉重的压力落在她的心尖上,她似乎一直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身边这个男人,不只是太子殿下,还是未来的君王……
依靠在身上的娇软身子变得僵硬,曜玄靖也不是没有感觉,眸中一黯。今夜,他是故意点醒她,他是真心的喜爱她,他也感觉得出来她是喜欢自己的,只不过,她从没有细想过两人的未来。
吴欣蓝的确是被他点醒了很多事,应该说,她早就知道,却不愿意放在心里承认的事情。身为未来的皇帝,他有他的责任,不可能跟爹娘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ig src=&039;/iage/9085/358276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