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欣蓝眼角落下一滴泪,「君当作磐石,妾当如蒲苇,磐石无转移,蒲苇韧如丝。」她会永远陪着他走下去,不离不弃!
曜玄靖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绽放着璀璨的喜悦,伸手紧紧抱着她,「谢谢你,蓝儿。」将来的路必定不好走,但有她相伴,那就足够。
靠在他的怀里,吴欣蓝能够感觉到他的激动,放在他腰侧的纤纤细指,缓缓紧扣成拳,眼底闪烁着坚毅的光芒。既然决定要站在他身边,那她就会尽一切的努力做到,她是大儒士之女,身为爹的女儿,她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一间雅致的院子里,哗啦啦、劈哩磅啷的瓷器破裂声倏地响起,刺耳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掩耳,院子门口已经跪了一群丫鬟,每个都是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着。
陈相接到下人的通报后,立刻赶到,看着满院子的人,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对着一旁的管家使个眼色,管家会意,挥挥手,让院子里的下人全部退下。
「欣雅,你这是在干什么?还不快快住手!」陈相进了屋子,满目疮痍让他忍不住高声斥喝。
陈欣雅双手正撑在桌上,赤红着眼睛喘气,听到父亲的怒吼声之后,回过头望着他,眼底是愤恨和伤心。
「爹……爹!你要替我作主啊!爹!呜呜……」扑进父亲的怀中,她倍觉委屈的大哭。
陈相抱着女儿,既心痛也生气,女儿在皇宫里受的是什么气,他自然是一清二楚,就连今日女儿去到国公府的事情,他也知道。
「欣雅,此刻是最重要的一刻,你要有容人之心啊。」女儿从不明白,就算太子妃是她,也不能阻止太子再纳其他的妃子。
陈欣雅咬着气,哭红着眼抬头,「爹!我不是不能容人,可是太子殿下他……他根本就不想要我!今天还故意在我面前和那个吴欣蓝卿卿我我,这算什么?我又算什么?」那种羞辱,她怎么能接受?
「欣雅,你要忍,现在……真的不是时候。」陈相心底也很沉重。这阵子太子渐渐接替国务,表面上没有大动作,但私底下的小动作,可是将他们陈家的暗钉子拔了不少,更别说皇宫里洗出了一批人。
历经三代为相,陈相当然看得出来太子在打什么主意,但让他感到疑惑的是,太子的动作皇上都看在眼底,却没多加阻挠,这代表什么?
现在的七星城主跟前一任都不一样了,许多埋下去的人也早被洗得一干二净,皇权大涨、世家微弱,现在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是皇上想废了这门亲事,他们陈家也得咬牙吞下。
陈家现在只要一有动作,不光是太子,辰曦的七星城主只怕会立刻灭了他们陈家!
陈欣雅心底一阵失落,失望又难过地推开父亲,咬着牙转过头,「爹……我知道了,您先出去,我想静一静。」
陈相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听到父亲的脚步声走远,陈欣雅含在眼底不甘心的泪水随即落下,看到梳妆镜前放置的雕花木盒,用力地挥手将它扫落地面。
吴欣蓝!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第6章(2)
走在金亮灿烂的宫殿回廊里,吴欣蓝的心绪有一丝忐忑。
一个时辰前,她正在国公府与母亲那边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表舅说话,宫中突然来了懿旨,说是皇后娘娘宣她进宫。
心里有一点沉闷,以前娘还在的时候,皇后娘娘都是让内侍递话后,母亲递牌进宫,这一次却是用懿旨宣召,如此正式,不好的预感划过她心头,让她的脸色也不由得沉重严肃起来。
随着内侍的脚步来到坤宁宫,眼角余光看见凤座上的人影,恭敬地平举双手,弯腰下跪。「臣女吴氏欣蓝,参见皇后娘娘千岁。」
她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只见凤座上的人影动也不动,沉默在大殿中蔓延着,直到她跪得脚酸了,才听到一声——
「起来吧。」
敏皇后神色复杂地看着殿中的那抹纤影,才十五岁,素净的装扮,却将她衬托得十分高雅,浑身散发通透的灵气,与初见面时那个灵动活泼的小姑娘已不一样了,变得更加沉静、娴雅。
这样一个好姑娘,是她挚友留下的遗孤,是拯救她濒临崩溃的儿子的贵人,如今,为了她的儿子,又要牺牲她吗?
「赐座。」不由得有一丝心酸,敏皇后不忍地撇开眼,挥挥手。
一旁服侍的宫女上前一步,将小巧的绣椅放到吴欣蓝身后。吴欣蓝雍容自若地坐下,垂眸敛首,纤细的双手交叠在腿上,其韵不宣而扬。
「欣蓝妹妹,你比上次见面后变得更为出色了。」陈欣雅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冒了出来。
吴欣蓝心里喀噔了一下,缓缓抬眸,看见了坐在敏皇后身旁的陈欣雅,指尖缩了下,唇边抿出一抹轻笑。「陈小姐客气了,欣蓝不过尔尔,哪比得上陈小姐的不凡。」
「你俩都一样出色,别自夸了。」敏皇后出声打断陈欣雅还想接口的意图。
陈欣雅跟吴欣蓝两人对看一眼,同时弯起嘴角轻笑着。
「这些日子不见,欣蓝过得可好?玄凰那小子,有没有听话好好照顾你?」敏皇后笑笑地问道。<ig src=&039;/iage/9085/358276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