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惠妃娘娘，太子殿下请安。”王汀亲自在殿门外等着，见惠妃和楚凌到了连忙躬身行礼，“公公免礼，陛下如何了，有没有请太医来。”王汀应道：“老奴已经让人请了院判大人正在里面瞧病，老奴便先出来等候娘娘。”惠妃点头快步进了寝殿王汀跟在楚凌身后一同入殿。
“臣见过惠妃娘娘，太子殿下。”惠妃抬手看和他道：“陛下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晕厥。”太医院院判沉吟片刻方道：“陛下是急火攻心才会导致昏厥，臣已经施针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便会转醒，还请娘娘宽心。”“陛下怎么会急火攻心，王汀你说。”
王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陛下今日批阅奏折时看到弋阳侯府地上来的奏疏说是侯夫人梁氏殁。”王汀知道柳夫人是皇上和惠妃之间的心结一直解不开，如今皇上惊闻噩耗急火攻心晕厥过去可见他对柳夫人有多在意。王汀偷瞄着惠妃见她面上并未有什么异样但看着她的袖口已经被攥出了褶皱。
“陛下既然病了那朝政之事便全部交由太子吧，让欧阳淑仪和白婕妤来逸仙殿侍疾。太子，朝政之事你要与永宁王和梁司空多多商议不可擅自做主。”众人应了都各自去忙碌，楚凌本想着留在逸仙殿侍疾却被惠妃拒绝。“你去御书房继续处理朝政，你君父既然病了朝政不可荒废，快去吧。”
惠妃见楚凌离开又示意殿内众人都退下，坐在寝榻边握着皇帝的手眼中泛着泪光，轻轻地将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你为了她值得么？若是她心里有半分在乎你又怎么会是今日的模样？”惠妃的神色陷入迷茫似是在追寻回忆着什么，眼中的迷雾越来越重手上却没有半分的放松，握着的手指节泛白，慢慢低下头俯身靠在皇帝的胸口，身体轻轻地抖着。
惠妃的身体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她的笑声穿透了帘幔殿门，她站起身一甩长袖，涂抹着血红蔻丹的长而锋利的指甲轻轻划过皇帝的脸颊后缓缓擦拭掉眼角的泪珠。“她死了你居然会伤心至此，那我算什么。梁景琇的替身还是你可遇不可得的补偿？”惠妃笑的愈加灿烂明媚似是夏日的阳光，眼中的却是冰霜覆盖让人心寒。六月的阳光十二月的寒冬都是她此刻的心境，以为这么多年相携相伴却没想到换来的竟是如此种种。
狂笑过后惠妃跌坐在地上看着如同死人一般却还有轻微呼吸的皇帝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他的面容，悬空的手终究还是垂落在身侧，“如此，我真的是一无所有了。”她站起身看着皇帝冷冷一笑甩袖离去。“王汀，好好照顾陛下，若是陛下有什么损伤本宫绝不饶你。还有，最近有关弋阳侯府的事情先送到蓬莱宫待本宫看过了再转呈陛下。”“是，老奴明白了。”王汀目送惠妃离去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吁一口气终于放心。
“侯爷，二爷，刚从宫里传出消息说是陛下突发恶疾昏迷不醒，这些时日的早朝都免了，一切国事由太子主理，永宁王和司空大人从旁协助。”父亲病体未愈依旧是在房内静养，二叔一直照顾着父亲，我与令昌在外主持母亲的丧仪，府内外还算有序。“陛下病了，怎么会病的这么突然。”“并不清楚陛下的病因为何，现在宫内外由惠妃娘娘主持，太医署的口风又是异常的严谨。”
父亲将空药碗递给我让屋内的下人都先退下，“你不用入宫探病么？”我摇头递给父亲一杯茶水让他漱口，“东宫并未让人来传信儿让我入宫探病。”我低头自嘲一笑，“再说了，楚凌与我早已是貌合神离，日后我能不能回到东宫还是未知。”父亲拍了拍我的手看着我道：“若是能离开便也离开吧，当时让你入宫也是无奈之举。”
“好了大哥，你病体初愈还是少思少虑为好。两个孩子也都忙碌了好些时日，明日大嫂出殡两个孩子还要忙碌许多事情，让他们早些去休息。”二叔向令昌使了个眼色，令昌拽了拽我的袖子我向父亲和二叔行了礼端着空药碗离开。
“陛下这病，大哥觉得是因为什么？”柳哲坐在榻边笑着问柳善，“你说呢，按着时日算皇上应该是收到你递进去的折子。”柳哲眸色一黯叹了口气，“说到底你和皇上终究是放心不下故人不是么？”柳哲这话说进了柳善心里，两个人相视无言终是柳哲先开口道：“明日……大嫂出殡，我和两个孩子商量过了，你病体未愈下床都成问题，所以商议着明日诸事……”“不需要，我明日要去送景琇最后一程。若是明日的我不能亲自送她，这辈子我都不能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