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送母亲出城安葬的事情便让我和令昌去做吧,您在府中好生休息就好了。”我本想劝着父亲让他在府里休息,却被他拒绝,“让我送她最后一程吧,我能为她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父亲较比之前苍老了许多,白发丛生让他看着颓靡了许多,他强撑着想要起身,但还是跌坐在了椅子上。
“侯爷,二爷。陛下和惠妃娘娘带着太子殿下前来致祭,已经到了府门外的长街了。”二叔闻言连忙搀扶着父亲示意我和令昌率领府中众人前去迎驾。“微臣柳善携府中家眷恭迎圣驾,陛下圣安惠妃娘娘万安,太子殿下万安。”皇上大病未愈也是强打精神,惠妃和楚凌陪伴在他身侧小心照顾着。
“柳卿平身吧,今日朕是前来拜祭并无他意,柳卿不必如此拘礼。”父亲和二叔跟随在皇上和惠妃身侧,楚凌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皇上和惠妃身上拽了拽我的衣袖,示意我跟着他去一旁说话。
“殿下若是没什么大事便请让臣妾回灵堂,毕竟今日是家母出殡的日子,虽有陛下和惠妃亲临但依旧不能误了出殡的时辰。”我们在府中花园的假山后面因着府中众人都在前面忙着葬礼和迎驾事宜假山处的确是清净无人。“你这几天瘦了很多,手腕上的银镯子都已经戴不上了。”我看了一眼他笑了笑:“殿下今日是陪同陛下前来致祭的,若是无事便等臣妾回东宫再说吧。”我甩开的他的手快步奔向了前厅。
“陛下,梁司空和宁秋少爷到了。”因着皇上在弋阳侯府,自然这些事情需要先向皇上禀报由皇上处理,“既然是梁卿和宁秋来了,便让他们进来吧。”皇上轻咳了两声挥了挥手,王汀亲自出门去迎他们进府。“微臣梁景天携子梁宁秋见过陛下,今日是景琇出殡的日子微臣携子前来致祭。”
皇上和惠妃对父亲和舅父劝慰了几句又说了一些朝政上的事,父亲正好借机说出想要辞去爵位官职和二叔令昌回闵州养老却被皇上拒绝,“柳卿是朝廷重臣,朕明白柳卿的心情但如今局势动荡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柳卿留在朝中任职也是为国为民为朕分忧。”“微臣……”父亲正欲继续请辞却被皇上打断:“太子如今位居东宫,但群狼环饲太子需要梁卿和柳卿帮助他辅佐他。”
父亲不在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令昌默默地收起准备要递上去的奏疏拽了拽我的袖口示意时间已到该送母亲的灵柩出城安葬。“君父母妃,父亲二叔,如今时辰已到该早些护送母亲的灵柩出城安葬了。”皇上看着我一阵失神惠妃不得已轻轻地咳了一声,皇上知道自己的时态连忙回过神道:“好,柳卿既然病了朕便让太子护送夫人灵柩出城安葬。”
父亲和二叔跪在地上谢恩,楚凌领旨后正准备出府送葬却被宁秋出言打断:“陛下,微臣梁宁秋向陛下请旨与太子殿下一同护送姨母灵柩出城安葬。”皇上看了看楚凌和宁秋,有看了看舅父和惠妃后才点头应允。
“母亲,女儿也只能送您到这里了。”离开前我看着母亲的墓碑在心里说出这句话,终究是转身离开,准备继续以后的生活。“无论怎样,你都要朝前看。人死不能复生,早些想开点总好过把自己困在过去的虚无缥缈的回忆里折磨着自己。”宁秋在我身边给我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我看着他撑起嘴角笑了笑,令昌跟在我们身侧看了一眼宁秋欲语还休。
“有话就说吧,宁秋表哥又不是外人。”令昌终是开口道:“我今日本想着将奏疏递给皇上,因着母亲的丧仪按理我应有三年守孝,但今日陛下对父亲说的话让我进退两难,不知道该如何去办。”宁秋闻言皱眉道:“陛下重用姨夫是因为他身居高位还有侯爵在身,但你是人子若是不递上去折子则会有亏孝道。你先将折子递上去,近期都是太子监国理政这件事情就让太子抉择吧,看他是什么意思。”
“因着皇家规矩多我三日后就要回东宫,宁秋,母亲去世父亲深受打击病情反复不好,家中的事情还想请你多多照应。我知道嫂夫人马上要临盆了,但我实在……”宁秋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双眼与我对视,“你放心,府里的事情你放心就好了,在东宫万事照顾好自己,若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便让蓝芷去司空府寻我。”
我脸颊滚烫的“嗯”了一声低下了头,他的手一直放在我的肩上,我看着他的鞋尖心头竟是对自己的鄙夷和唾弃,我与他之间早就结束但却总是借着各种由头和他纠缠不清,这叫什么,水性杨花么?想到如此我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放在我肩上的手,舍不得他掌心的温热又如何,木已成舟唯叹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