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飞快地打量过去,果然高大帅气、鬓若刀裁,目若朗星,俊朗不可方物,强大的气场扑天盖地而来,就那么站在门口,满眼的惊诧疑虑和掩饰不住的惊艳。
嗯,珮儿没说错,看来跟了他一点也不吃亏,名利权势美色兼收,只要不嫌弃他被一帮女人用来用去就好,何况她现在还没得选,就捏着鼻子认了吧。
直到侍卫大喝一声:“你们是谁,见了皇上为何不行礼!”小凡方才清醒过来,长吁一口气,果然男人太帅也是祸水,让自己差点失态忘了正事。
昏君再昏架子也要端着,行礼就行礼,在这里下跪行礼还不如同现代人见面说“哈罗”一样正常,切不可因小失大。
于是小凡一边偷看珮儿如何做,一边学着古装戏上的样子,总算过了这一关,也掌握了行礼这门必备的技艺。
“平身!”语气冷漠疏离不带任何感情,小凡下意识地看去,神情和语气一样冰冷,充满了久居上位者的威仪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不仅生人勿近,就连熟人也要退避三舍。
这是那天在墙外被逗得不时捧腹大笑,于一对一答之中戏弄她的那个人吗?好象他根本没有经历过那天的事,是他那天率真了,还是今天庄重了,还是过后就忘了?
一时间,她有些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本来她早就想好了皇上来了要如何做如何说。
不过皇上一般都是生性多疑喜怒无常的,或许他今天心情不好吧,或许他本来就是这付样子,那天只是偶尔一次真情流露,或许觉得自己那天笑的太烂漫失了帝王的威仪,或许他怕自己给点好脸色就不知天高地厚,所以才故作冷酷吧?
君心难测呀,哪怕他目露惊艳,自己也不能确定他是否会惑于自己的容颜会动心救美,惊艳未必就会动心,也许他对美色见惯不惊吧。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天自己的表现确实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开怀大笑,到最后还说笑戏弄自己,玛丽十三苏对他是真的很有用。不如照原计划行事,继续以玛丽十三苏这把利器来攻破他内心冰冷坚硬的堡垒,让他和那天一样露出本来面目,自己才能抓住这一线生机。
小凡赶紧调动所有心智飞快地想着该如何说如何做。
皇上看了一会觉得自己失态了,赶紧收回目光,心想,这个冤魂冢何时关了一个绝色女子?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总不会是鬼吧?不过刚才她们行礼时,自己明明感受到了属于人的热度,下跪时还听到膝盖触地的声音,应该是人无疑。
夜深无眠时,他听到似有歌声很是好奇,倾耳细听,婉转空灵虚无缥缈十分动听,难道是后宫哪个女人想引起他注意故意用此手段?准备喝令太监前去至止时,却因歌声太美妙且时有时无起了好奇心,忍不住想看个究竟。
夜半不想兴师动重,就叫了值夜的贴身侍卫跟着,披了外衣一路寻来,一直寻到了这里后吓了一跳。听说这里曾在前朝囚禁了一位废太子,是他爷爷的爷爷手里的事,听说死过几十个人后就一直废弃了,其中有几位废太子的妙龄姬妾,难道是她们的鬼魂夜半做祟?
可是近前一听,却真真切切是人声,还是两个人一起唱的,歌词也大致能听清楚,好象偶尔还在交谈什么,这才令侍卫开了门锁看个究竟。
打开门的一瞬间,他吃惊地看到了一个长发披肩一身素服佳人如同鬼魅仙子一般走过来,容颜清丽无双如同初绽的粉荷缀满晨露,后宫美女如云,绝色却难觅一二,那一刻他除了惊艳就是惊诧,全然忘了此行的目的。
她是谁?又是谁把这么一个至纯至美的佳人关在这曾经死人无数的废弃荒院?她是什么时候被关进来的?夜半高歌到底有何目的?或者真有什么月中嫦娥下凡?
他未必真动心,却实实在在是惊艳了。这到底是一个梦还是别人有意布好的局?顿时满腹疑虑,正斟酌着要怎么开口时,绝色佳人忽然近前几步,站成一个最美丽优雅的姿势,以娇羞、惊喜、嗔怨、倾慕、痴缠、求包养的眼神看过来。
吓的顿时一激零,佳人已经近前来:“皇上,你终于来了!那天与皇上隔墙答话后,臣妾望穿秋水、朝思暮想、日盼夜盼、思贤若渴、情令智昏,意乱情迷,终于把你给盼来了!皇上你知道吗?臣妾对你的仰慕之情可是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臣妾是苏答应,是你的女人,不是什么先帝弃妃呀!全是那个死太监欺骗皇上想拆散我俩!好在天怜见,臣妾终于见到了皇上,皇上果真和臣妾想象的一样高大威猛、武功盖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高八斗、貌比潘安呀!若能与皇上比翼双飞百年好合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眠花宿柳白头到老,臣妾就是死了也心甘了!”
皇上顿时石化,抽抽嘴角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斥责。
好端端一个月下嫦娥般的佳人,为何行为古怪表情夸张满嘴疯言疯语,实在令人忍俊不禁?她到底是佳人还是疯子?是因为疯了被关到这里,还是关进来后疯了?实在可惜了如此至纯至美的绝色容颜和一身的清雅风姿,枉自己夜半不眠踏歌寻芳。
没听自己的后宫有这么个人吧?许是哪个想得宠想得疯魔的前朝妃嫔?可是她俩看年龄应该刚进宫不久,如此容颜和风姿绝不是宫奴,至少也是低位份的宫嫔,自己应该从没见过她,如果见过是绝不会忘的。就算是哪个妃嫔真的疯魔要关起来,也应该取得自己的同意呀,可自己怎么从不知道?
这件事真是无比诡异,莫非真是前朝废太子横死的姬妾在作祟?虽自恃真龙天子,皇上还是毛骨悚然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真龙天子还怕妖邪鬼怪?何况明明能感受到属于人的热气和少女的馨香扑面而来,这是两个是人,不是鬼。那个小宫女模样的人安安静静的看着比较正常,还是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小凡乱七八糟说完了,就等着耳闻目睹皇上原形毕露捧腹大笑的样子,却没有半点动静,不解地偷偷去瞄,却见皇上先是石化了,然后使劲地咬着嘴唇,痛苦的脸直抽,却强行装出冷如寒冰的样子,那张俊脸分外滑稽,简直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倒象是在抽风,身后的侍卫是同样的表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同一个人前后怎么差异这么大?她打死也不相信那天有谁敢在宫墙外大旗鼓地假冒皇上,虽然问答之间一个率性一个冷硬,但声音却是一样的,应该是同一个人。也许他那天听多了对玛丽十三腔有了免疫力吧,也许他故意戏弄自己装的吧?
小样,我看你能装到几时,本小姐就一直说一直说,非让你笑的肚子疼不可,等你原形毕露了,还不得乖乖带我出去?今天若不能成功,明天只能成仁了。
皇上刚要开口质问,小凡已经象小狗一样靠过去,满脸见到肉骨头后的心动、激动和感动,声音娇若莺啼酥媚入骨:“皇上,你真好,臣妾就知道,你见了臣妾的倾城倾国之貌,听了臣妾的余音绕梁之曲,一定会喜欢臣妾的!你就象那太阳,臣妾给点阳光就能灿烂,你就象那洪水,臣妾给点洪水就能泛滥,你就象那火星,臣妾给点火星就能燎原。。。。。。”
。。。。。。
“哎哎哎,皇上别走呀,臣妾还没说完!皇上!皇上!求你听臣妾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大门咣当从外锁上,两个人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起驾回宫吧,朕还以为是什么月中嫦娥下凡,原来是个疯魔了的花痴!走吧,就当今夜做了一场恶梦!后宫佳丽三千,朕还从没见过这种可笑可憎的女子,不用再查了,也不要再来了,管她是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