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小凡反应过来,北靖王忽然惊呼:“呀!这地方本王想起来了!本王小时候随父王进宫,父王忙于和先皇谈政事,我一个人实在闲得无聊就到处找乐子,被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太监带到这里来套知了,知了倒是套了不少,谁知回去就莫名其妙头疼难忍神情恍惚,似被鬼迷了心窍一般迷迷糊糊的。
当时那种感觉本王直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眼前似乎全是看不真切的许多人全都盯着本王说些根本听不懂的话,本王不想听,却象被他们勾了魂一样不由自主。先皇和父王大惊失色,传御医看过却查不出原因。后来才有人禀告先皇说我来了这里,这地方就叫冤魂冢!”
凌风不知一向如同谦谦君子一般的北靖王为何忽然大呼小叫,一看他提起冤魂冢,顿时吓了一跳,深夜提起这个,苏答应和珮儿可是女子,受得了这般惊吓吗?
他想喝止,却想到对方贵为王爷不可以下犯上,正要好方相劝,小凡和珮儿已经神色大变地惊叫着拥到一起,无比惊恐慌地向周围看着。
北靖王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有感而发,挥手止至了想要阻拦他的凌风,仍是快速地说着:“哦,看样子你们不知道呀,那本王告诉你,一百多年前,谁也说不清到底是前朝还是本王的皇爷爷的皇爷爷手里的事,这院里囚禁着一位很年轻的废太子和他的五位姬妾一双儿女还有近身服侍的,因为这位太子意图谋害他的父皇提前继位被察觉,本来要处死的,可是他的父皇不忍害死亲生儿孙,就把他们一家圈禁在这里。可是太子妃被关到这里来的当天晚上,就在院子里那棵最大的树上上吊了,诺,就是那棵树,那个破烂倒掉的石桌就是她上吊时踩的.。。”
“啊..”
在小凡张口欲叫的那一刻,珮儿很及时地发出了尖叫声,凌风只等她叫出了一声就很及时地捂住她的嘴,小凡的声音顿时卡在喉咙里,她无比惊慌且不顾一切地抱住了珮儿,因为凌风正捂着珮儿的嘴,只能无奈地忍受着小凡两只爪子紧紧地抓着他,用的那劲几乎都是掐了。
凌风终于忍不住说:“王爷还是不要说了,你看小主都吓这样了!”
北靖王深有同感地说:“是啊,她们都吓成这样了,真让人同情,是谁这么心狠让两个弱女子住在这里,这地方可是要吓死人的!苏答应你知道吗?太子妃悬树自尽后,废太子本就觉得生无了望,就更没有信心活下去了,就在你们住的那个屋子里,和他的五个姬妾们,一共是六个人全部上吊自尽,其中一个还挺着大肚子,就在屋里那两根最粗的屋梁上,他们死之前,先给太子两个两三岁的儿女灌了毒酒盖好被子放在了你们躺的那张床上。
听说负责看管他们的太监发现屋梁上吊着六个伸着舌头突着眼珠子的人,当时就吓死了两个吓昏了五个,还有他们的近侍宫女有十几个跳到刚才那个池塘里殉主了,后来大家把这里叫冤魂冢,加起来有名有姓一共死了二三十个人,真是太惨了!这地方阴气实在太重了,是谁这么狠毒把你们关到这里来?你们还挺让本王佩服的,居然还象没事人似的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就睡在那张床上,你们晚上有没有..”
凌风珮儿被凌风捂着嘴叫不出来,无比惊恐的呜咽着,不顾避讳地抱紧了凌风。
“啊..。”小凡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刚出了一声,北靖王上前一把紧紧地捂住她的嘴:“苏答应勿叫,千万勿叫了!”
小凡很快恢复了理智,无比痛苦地止住了叫声,不顾一切地对着北靖王怒目以视,差点脱口而出“勿叫你娘的腿!”
这家伙长得人模狗样,说的话却怎么猪狗不如呀?她半是害怕半是报复地就势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变态!口口声声骂别人心肠狠毒,自己却在这个时候给两个女人讲这个!只有变态才这么做!若是今夜能走倒也罢了,要是不能走,这里她和珮儿还敢再停留一分一秒吗?
这是什么鬼地方呀?阴森恐怖不说,还有令人魂飞魄散的前朝旧事,还好以前不知道,若是知道了早就被吓死了,还能住这么长时间!她到底穿到了什么鬼地方?见到的身份顶高贵的两个男人,一个皇上一个王爷,居然都是严重的变态!小凡心灰意冷极了。
北靖王被她的眼神瞪的一愣,这个女人胆子还真不小,若是别的没地位的女人被他捉弄了,一般不是吓哭就是直哆索,这个女人还真有胆量,明明是绝美的容颜却怒目圆睁,好象还会做什么打油诗,真是有意思。到底什么打油诗,皇上不肯说,凌风不敢说,不等于他李明灿就没有办法知道。
皇上真是被叶贵妃迷了心窍,先是任由这个绝色美女在这里受苦受罪受惊吓,现在又要关到长静苑念经敲木鱼,真是太可惜了,真是暴殄天物,不由得本王要心生怜惜,难怪皇弟那个赝品背着皇上频频造访。
他轻咳一声,仍是温文尔雅地说:“怎么啦?本王为你们抱打不平说实话都不行?这些天就你们俩个人在这里过夜都没事,现在还有本王和凌侍卫在这里,有什么可害怕的?稍安勿躁吧,你想三更半夜把后宫的人都吵起来吗?皇上可是派我们来带你们离开这里的,若被有些人知道一挑唆,你们还能离开这里吗?”
什么?离开这里?原来是皇上派他俩带自己离开这里的!小凡终于回过神来,很快悲喜交加,自己付出的努力终于见效了!凌风和小亮子虽然不知实情,却把时机会把握的很好,那首打油诗终于起了应有的作用。就说了,就算这个北靖王是个变态,凌风可是正气凛然的好人,他们半夜来这里,绝不是为了讲那些令人心惊胆颤的鬼事来吓自己和珮儿的,顿时,喜极而泣地小凡一双星星眼看过去,似乎这个变态也没那个可憎可厌了。
不过万一这个变态骗她们或者另有目的怎么办?对上她的眼神,北靖王一愣,心里跳了一下别过头去,暗骂见鬼,自己这个阅尽人间春色的淫?人,见了女人这付模样居然还会心跳,一定是自己刚才说鬼说的太起劲被鬼捉弄了。
小凡根本没顾上打量他,回过头看去,凌风已经松开了手不再捂珮儿的樱桃小嘴,可珮儿似乎还是很害怕地半抱着他,而凌风明显地满面尴尬却无可奈何,虽然珮儿背对着自己看不清神情,小凡还是猜到她害怕之后定是又羞又喜神色陶醉,恐怕已经记不起她跑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小凡选择无视她,直接问凌风:“凌侍卫,北靖王说的可是真的?你们今夜前来,果真是来带我们回宫的?”